第138章 死亡的礼物
“先生，我死在这里的话，私怨处理中断，您可就进不了角斗场了……”
哪怕被柴刀抵着喉咙，被踩在地上，血喷了一地，神父的态度也是黏糊糊的，像是粘脚的橡皮。
它仰头望虞杀的脸，连横杠瞳孔都仿佛扭曲成了心状，盛装着无尽的，永不满足的欲望。
无声的笑中，它向虞杀伸手，此时遍地触手已经称不上恐怖和丑陋，奇异的花纹带来奇特的美感，慢慢攀上虞杀的鞋面：
“队伍快到我们了，先生，你应该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被踢出去吧？”
抓住机会，神父想要低头吻近在咫尺的鞋尖，它没能成功，虞杀已经将脚撤走。
虞杀往后连退好几步，几乎不能理解神父的行为：“你马上就会死。”
“对，但我至少能选择我什么时候死。”神父占不了便宜，就躺在地上耍赖。
“先生，只要我发出的声音够多，我就会死的，您的诅咒，终末的诅咒，都在让我去死，我要死会很快。”
它平稳地诉说着这些，“我没有逃避这些诅咒的办法，但我能……马上死在您的面前！”
触手开始从衣袍下搬出一个又一个脑袋，在虞杀面前晃过去，哪怕被砍倒，被踢到一边，被踩碎，那些脑袋仍然，一个一个，坚定地从衣袍下被托出来……
神父嘴里含着血沫，艰难地，痛苦的出声，它强调：“先生，我能发出很多，很多很多的声音，在一瞬间。”
“我也可以拔下你的舌头。”
虞杀捏开它的下颚，那双绿眼睛里盛装着让神父感到愉悦的美妙怒气。
既然被坚定安排了死亡，那么神父选择继续挑衅，它状似哀求，非人的长舌头在口腔里蠕动，弹跳：
“我要的不多，先生，只是一个吻。”
“啪！”虞杀一个耳光直接让它的脑袋掉下来——然后只要抓起神父脑袋上的头发，把手臂抡圆就可以扔很远。
这颗圆滚滚的脑袋“咚咚咚”远去。
下一颗俊美的脑袋接上：“先生，您能思考的时间不多，应该还有一分钟，就到我们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呃……”
这颗脑袋再次被掰开下颚，尖刀从口腔伸进去，抵着舌头将这颗脑袋钉在座椅上！
虞杀当然没有合适的尖刀，但他可以从后方的登阶者鞋子上拔。
登阶者们可喜欢把备用武器藏在鞋子里了，一拔一个准！
这种沾满了活人可恨气息的武器，贴着神父的舌头，神父却并不想干呕，也不觉得恶心，长舌头舔舐过武器的表面，慢慢地，又伸出来。
猩红的长舌上划了刀痕，有殷红的血顺着舌面往下淌，它甚至在展示自己的“灵活”。
神父是狡猾的羊，它趁虞杀往它嘴里插尖刀的功夫轻松舔到虞杀的手指，为此付出了脑袋被钉在座椅上，身体被座椅拖着向前的代价。
如果它有双腿，此刻的姿势该是双腿跪着后仰的屈辱。
虞杀有被骚扰到，而新的骚扰没放过他，又接踵而至。
“咕唧……”触手顺着虞杀湿漉漉的鞋面向上爬到了他半干的裤脚。
神父不肯放弃：“先生，只是一个吻。”
黑毛羊横杠的瞳孔里不再是虚假的悲悯，而是赤裸裸猩红的贪欲与渴望，像露出獠牙的魔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诅咒你。”虞杀的手段实在匮乏，最后只能叠加新的诅咒，“我诅咒你三分钟内不能发声！”
神父早料到了这道诅咒，诅咒二字被虞杀吐出时，它各个脑袋的嚎叫简直像是最难听的交响乐！
但虞杀语速更快，诅咒吐出后，神父没来得及死亡——当然，也许它本就不打算死，只是死亡能占据微末优势情况下，讨要一些它本来不敢讨要的东西。
所以神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虞杀把红布给它重新盖上，却没调整那个可以称得上“屈辱”的姿势。
大张红布从椅背上平铺下来，遮盖住神父的半段身躯，至于剩下的半段……虞杀不管。
抖落自己的红布时，虞杀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那里有窥视感。
但他回头时只有两把空椅子，看他的东西躲起来了。
【请准备！您即将进入[角斗场]！】
虞杀很有礼貌，很守规矩，他愿意将红布重新给自己盖上。
座椅平稳前移。
【当前私怨处理优先级第1位。】
“砰——”
明亮的光，透过红布照进来。
虞杀听得到礼炮的声音，还有那些做作的，来自npc的浮夸欢呼！
“在谐神系终末的注视下，在伟大母亲的见证下，让我们永远欢乐！”
“欢迎95112号[角斗士]，来自《声浪》的[牧羊人]——阿夫撒！”
“欢迎95113号[角斗士]，来自《未知场景》的——美神先生！”
“簌”一声，头上的红布被掀开。
虞杀下意识一回头，是之前见过的魔术师，魔术师看见虞杀，几乎瞬间呆住。
那双眼睛交替着无数混杂的痴迷情愫。
但呆不到两秒，它立刻笑眯眯地摘下帽子，从帽子里蹦出一只小兔子，被它递过来：
“祝您好运，尊贵又美丽的先生！”
虞杀没看它，也没看兔子。
他环顾一圈四周。
角斗场的构造像是巨大的无牙口腔，却是遍地的白，绑缚着气球，鞭炮，铺着满地彩带……
放眼望去，没有观众，也没有防止逃跑的高墙，好像只要往旁边唯一没有任何装饰物的通道跑，就能逃出去。
“我现在杀掉阿夫撒，就可以在角斗场活动了，对吗？”
“当然！先生！处理完你的私怨后，我们会邀请您观看角斗！”
魔术师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它手指的方向，是同样被掀开红布，触手已经拔出口中尖刀的神父。
“先生，一定要杀死我吗？”
神父看起来有些忧郁与不舍，它抓着尖刀的刀刃，流血的长舌居然舔舐着刀柄。
话语带着淡淡的难过：“先生，您甚至连死亡的礼物都不愿意给我？”
虞杀懒得跟它废话，它话音未落，虞杀已经冲至面门，柴刀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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