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当“宅斗大师”整顿职场
东江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心脑血管科。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饭菜的气味，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站的呼叫铃此起彼伏。
苏小小站在703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三张病床，靠窗那张躺着爸爸。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脸色发黄，手背上打着点滴。妈妈坐在床边削苹果，弟弟苏明在玩手机。
“小小来了。”妈妈先看见她，放下苹果站起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苏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爸爸睁开眼睛，看到她，嘴唇动了动：“小小……”
“爸。”苏小小走到床边，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老毛病，血压高。”爸爸声音虚弱，“医生说观察几天，没什么事就能出院。”
苏小小点点头，拉过椅子坐下。病房里的气氛尴尬而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
妈妈先打破沉默：“小小，你爸这次住院，花了八千多。医保报销一部分，自己还要掏五千。还有后续的复查、吃药……”
“钱我出。”苏小小说得干脆。
妈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痛快。
“但是，”苏小小继续说，“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她看向爸爸：“爸，您今年五十八，还有两年退休。退休金应该够您和妈的基本生活。我每个月给两千赡养费，加上您的退休金，生活不会差。”
又看向妈妈：“妈，苏明二十六岁，该独立了。他要结婚，要买房，那是他的事。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负担。”
最后看向苏明：“苏明，你想要婚房，想要彩礼，自己挣。爸妈没义务帮你，我更没义务。”
一番话说完，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苏明的手机游戏传出“Game Over”的音效，他猛地站起来：“苏小小你什么意思？爸都住院了，你还说这些！”
“正因为爸住院了，我才要说清楚。”苏小小平静地看着他，“爸为什么会血压高？是不是因为你天天在家闹，逼着他给你筹钱？”
苏明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小小说，“爸，妈，你们要是继续这么惯着他，下次住院的就不只是高血压了。”
妈妈眼泪流下来：“小小，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我说的是事实。”苏小小站起来，“医药费我现在去交。但话我说在前面：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家里需要用钱，如果是二老的医疗费，我全出。如果是苏明的事，我一分不给。”
她转身要走，爸爸突然开口：“小小……爸对不起你。”
苏小小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七百年的经历让她学会控制情绪，但有些话，还是会扎心。
“爸，您好好养病。”她没有回头，“出院后，我们好好谈谈。”
走出病房，在走廊里遇到主治医生。医生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拿着病历本正要进703。
“你是苏建国的女儿？”刘医生看了看她。
“是。医生，我爸情况怎么样？”
“高血压三级，这次是轻微脑梗前兆，幸亏送来得早。”刘医生严肃地说，“需要住院观察一周，出院后要长期服药，严格控制饮食，不能再受刺激。”
“我会跟家里说的。”苏小小说，“医药费我现在去交，请您用最好的药。”
“药都是一样的，关键在病人自己的配合。”刘医生看着她，“你家里人……情绪不太稳定。你爸住院这几天，你妈和你弟弟天天在病房里吵架，这样对病人恢复很不利。”
苏小小心里一沉：“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缴费处排着长队。苏小小站在队伍里，看着窗口里忙碌的工作人员，听着周围人的交谈——有抱怨医药费贵的，有商量怎么凑钱的，有祈祷亲人平安的。
人间百态，生老病死。
她想起在某个世界里，她也曾照顾过生病的亲人。那时候医疗条件差，一碗汤药，一宿守夜，就是全部。而现在，有先进的仪器，有各种药物，但人心的负担，好像并没有减轻。
交完费，她没回病房，而是走到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长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病人家属，有人发呆，有人打电话，有人默默流泪。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手机。
顾清发来消息：“第一期视频数据爆了！上线24小时播放量破百万！评论区都在催更！”
陈思思：“姐妹你太牛了！微博热搜又上了！#宋代外卖#话题阅读量已经两千万了！”
林深：“在医院？需要帮忙吗？”
她先回林深：“不用，处理好了。谢谢。”
然后回顾清和陈思思：“恭喜。第二期的脚本我晚上发。”
正要关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请问是苏小小女士吗？我是东江市电视台文化频道的编导，想邀请您参加我们的节目《文化会客厅》……”
苏小小耐心听完对方的介绍和邀请，然后说：“谢谢邀请，但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
“苏女士，我们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对您个人品牌的推广很有帮助……”对方极力劝说。
“我真的没时间。”苏小小语气温和但坚定，“不过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和我们公司合作，做一些系列内容。我把我老板的电话给您，您直接跟他谈好吗？”
她把顾清的电话报过去，然后挂断。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到类似邀请。自从第一期视频火了之后，各种媒体、机构、甚至商业品牌的合作邀约就没断过。她都推给了顾清——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是她从各个世界学到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自己的核心优势是什么：不是名气，不是外表，而是那七百年的积累。所以她必须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内容创作上，而不是无休止的应酬和曝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爸爸的主治医生。
“苏小姐，你爸刚才情绪激动，血压又上来了。你能不能回病房一趟，劝劝你家里人？”
“我马上到。”
回到病房时，气氛比刚才更糟。
苏明站在窗边，脸色铁青。妈妈在哭，爸爸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明显。
“怎么了？”苏小小问。
“你还好意思问！”苏明转头瞪她，“爸刚说了，以后不会帮我出买房的钱！都是你挑唆的！”
苏小小走到床边，查看爸爸的情况。血压监测仪上的数字确实偏高。
“爸，您先别激动。”她轻声说，“医生说了，您现在不能受刺激。”
爸爸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小小，爸想通了。你说得对，苏明该自己担责任了。”
“爸！”苏明喊。
“你闭嘴！”爸爸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苏小小赶紧按铃叫护士。护士进来检查后，严肃地说：“病人需要安静休息，家属不要再刺激他了。”
等护士离开，苏小小看着苏明：“你先出去。”
“凭什么！”
“就凭爸现在需要静养。”苏小小的声音冷下来，“你要是不想爸出事，就现在出去。”
苏明还想说什么，被妈妈拉住了：“明明，你先出去，妈跟你姐说。”
苏明狠狠瞪了苏小小一眼，摔门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妈妈擦擦眼泪，看着苏小小：“小小，妈知道你委屈。但苏明是你弟弟，你不能看着他娶不上媳妇啊。”
“妈，”苏小小在床边坐下，“您有没有想过，您越是这样帮他，他越是长不大？二十六岁的人了，工作干不长久，生活靠家里，将来就算结了婚，他能承担起家庭责任吗？”
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不是不帮他。”苏小小说，“我可以帮他找工作，教他技能，甚至如果他有正经的创业计划，我可以投资。但直接给钱买房？不行。那不是帮他，是害他。”
爸爸虚弱地开口：“小小说得对。这些年，是我们太惯着他了。”
“可是……”妈妈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苏小小站起来，“妈，爸，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以后家里的经济支出，我会负责。但仅限于二老的医疗、养老和生活必需。苏明的事，除非是生病或意外，否则我不会管。”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不孝，可以去告我。法院判我该给多少，我一分不少。但除此之外，多的一分没有。”
这话说得很重，但也很清楚。
妈妈又哭了，但这次是无声的流泪。爸爸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
苏小小知道，这些话会伤父母的心。但她更知道，如果现在不划清界限，将来只会更伤。
七百年的经历告诉她：有时候，最深的伤害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亲人之间模糊不清的界限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爸，您好好休息。”她说，“医药费我已经交了，后续如果需要钱，直接跟我说。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走出病房，苏明等在走廊里。
“苏小小，你满意了？”他咬牙切齿。
“不满意。”苏小小看着他，“我希望我的弟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而不是躲在父母身后的巨婴。”
“你……”
“苏明，”苏小小打断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帮你找份工作，你从基层做起，学点真本事。三年内，如果你能稳定下来，做出成绩，我可以考虑帮你付首付的一部分。第二，你继续这样混日子，那我刚才在病房里说的话，说到做到。”
苏明愣住，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自己选。”苏小小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苏明追上来：“你说真的？帮我找工作？”
“真的。”苏小小按了电梯按钮，“但前提是你自己愿意干，能坚持。”
“我……我愿意。”苏明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你能找到什么工作？”
“我认识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他们需要场务、道具助理之类的基础岗位。辛苦，工资也不高，但能学东西。”苏小小说，“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问问。”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苏明站在电梯外，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进来。
“姐，”他低声说，“我以前……对不起。”
苏小小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变化，没说话。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从医院出来，苏小小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顾清和陈思思正在会议室里看第一期视频的数据分析，见她进来，陈思思立刻跳起来：“姐妹！你上热搜第三了！”
“什么？”
“你看！”陈思思把平板电脑递过来。
热搜第三：#苏小小谈原生家庭#。
点进去，是一个自媒体博主截取了她第一期视频里的一段话：“文化传承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在理解基础上的创新。就像家庭关系，不是一味地顺从或反抗，而是找到健康的相处模式。”
这段话本来是在讲文化，但博主配文：“苏小小在最新采访中谈及原生家庭问题，认为子女应该与父母建立健康的边界感。”
下面的评论两极分化。有人支持：“说得对！中国式家庭最大的问题就是边界模糊！”有人反对：“这是不孝！父母养你那么大，谈什么边界？”
更离谱的是，有人扒出了苏小小的家庭情况——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她是“扶弟魔”，父母重男轻女。
“这都什么跟什么。”苏小小皱眉。
“关键是，现在这个话题热度很高。”顾清说，“很多媒体想采访你，都被我推了。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做一期关于‘传统家庭观与现代边界感’的内容。”顾清在白板上写，“我们可以用古今对比的方式，讲中国古代的家族观念，现代家庭关系的变化，以及如何建立健康的相处模式。”
陈思思补充：“而且可以现场连线观众，解答家庭问题。既贴合热点，又能展现你的专业能力。”
苏小小想了想：“可以做。但不能做成调解节目，要有文化深度。”
“那是当然。”顾清说，“脚本你来写，明天就拍，后天上线。趁热打铁。”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苏小小几乎没合眼。
她查阅了大量资料：中国古代的宗法制度、家族观念、孝道文化；现代社会学关于家庭边界的研究；心理学中的亲子关系理论。
然后她开始写脚本，不是简单的知识堆砌，而是用一个个具体的历史故事和现代案例，串联起主题。
比如讲到“孝道”，她不只讲《二十四孝》的故事，还讲那些故事背后的时代背景和局限。然后对比现代社会的养老模式、代际关系。
比如讲到“家族责任”，她引用历史上的大家族如何互相扶持，也分析这种模式在现代社会的困境。然后提出“责任与边界如何平衡”的问题。
脚本写完时，天已经亮了。
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小时，就被陈思思叫醒：“起来了！化妆师到了！”
拍摄地点还是那个茶室，但布景做了调整。背景书架换成了与家庭相关的书籍，桌上摆着家谱、老照片、现代家庭合影等道具。
直播下午三点开始。
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五十万。评论区刷得飞快，有来看热闹的，有来学知识的，也有来提问题的。
苏小小先讲了二十分钟的“文化课”，从古代的家族制度讲到现代的核心家庭。然后进入连线环节。
第一个连线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声音哽咽：“苏老师，我父母重男轻女，家里什么都给弟弟，却要我出钱养老。我该怎么办？”
苏小小耐心听完，然后说：“首先，你要明白，孝顺不等于无底线付出。赡养父母是你的责任，但不包括承担兄弟姐妹的生活。你可以明确告诉父母：你们的养老我负责，但弟弟的事，请他自己解决。”
“可他们会骂我不孝……”
“孝与顺是两回事。”苏小小说，“真正的孝，是让父母晚年生活有保障，身心健康。盲目的顺，是纵容不合理的要求，最终可能拖垮你自己，也让父母失去反思和成长的机会。”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就像古代的‘谏’。真正的孝子，会在父母犯错时直言劝谏，而不是一味顺从。现代也一样。”
第二个连线的是个年轻男人：“苏老师，我爸妈催婚催得紧，我压力很大。”
苏小小笑了：“这个问题，古代现代都一样。古代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代有‘催婚大军’。但时代不同了，婚姻的本质应该是两个人的选择，而不是完成任务。”
她讲了几个历史故事：有遵从父母之命婚姻不幸的，也有坚持自己选择获得幸福的。然后说：“我建议你和父母好好沟通，不是对抗，是让他们理解你的想法。同时，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连线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苏小小回答了十几个问题，每个回答都既有文化依据，又有实际建议。她不评判，不站队，只是提供不同的思考角度。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被“谢谢苏老师”刷屏。
关掉直播后，苏小小累得说不出话。陈思思递给她一杯水：“姐妹，你太牛了。我刚才看了后台数据，打赏收入就有五万多！”
“这么多？”
“而且话题又上热搜了。”顾清走进来，笑容满面，“这次是正面热搜：#苏小小的家庭观#。很多媒体要转载我们的内容。”
苏小小揉揉太阳穴：“我先休息会儿。”
“等等，”顾清叫住她，“有件事。市妇联看到我们的直播，想邀请你做一场线下讲座，关于‘新时代家庭关系建设’。报酬不错，接不接？”
苏小小想了想：“接。但内容我要自己定。”
“那是当然。”
讲座安排在周末，地点在市图书馆报告厅。苏小小本以为来的人不会太多，结果到场一看，能坐两百人的报告厅几乎满了。
听众有年轻人，有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讲的还是那个主题：传统与现代，责任与边界。但这次准备得更充分，案例更丰富，互动也更深入。
讲到一半时，她突然在听众席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爸爸妈妈坐在第三排，旁边是苏明。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状态，继续讲下去。
讲座结束后，听众排队找她签名、提问。苏小小耐心地回答每个人，直到最后，才轮到爸爸妈妈。
三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无言。
还是妈妈先开口：“小小，讲得真好。”
“谢谢妈。”苏小小说。
爸爸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也有骄傲：“爸以前不懂，总觉得一家人就该不分彼此。今天听你讲，才明白，有些界限是必要的。”
苏小小鼻子一酸，强忍住：“爸，您理解就好。”
苏明站在父母身后，犹豫着开口：“姐，我找到工作了。顾总公司缺个仓库管理员，我下周一上班。”
苏小小看着他，点点头：“好好干。”
“我会的。”苏明认真地说。
一家四口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晚。秋风吹过，带着凉意。
“小小，回家吃饭吧。”妈妈说，“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鱼。”
苏小小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苏明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慢慢软化。
“好。”她说。
那顿饭吃得并不轻松。席间还是有尴尬的沉默，还有欲言又止的时刻。但至少，没有人争吵，没有人提过分的要求。
妈妈做的红烧鱼，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吃完饭，苏小小要回自己住处。爸爸妈妈送她到楼下。
“小小，”爸爸叫住她，“爸以前做得不对，委屈你了。”
“爸，都过去了。”
“没过去。”爸爸摇头，“伤害已经造成了。爸不指望你原谅，只希望……只希望以后，咱们家能好好的。”
路灯下，爸爸的眼角有泪光。
苏小小上前，轻轻抱住他：“爸，我们都会好好的。”
又抱了抱妈妈：“妈，保重身体。”
然后她看向苏明：“好好工作，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姐。”
打车离开时，苏小小回头看了一眼。爸爸妈妈还站在路灯下，朝她挥手。苏明站在他们身后，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车子转弯，家人消失在视野里。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七百年来，她经历过太多离别：生离，死别，穿越，永诀。每一次都痛，但每一次也都让她变得更坚韧。
而这一次，也许不是离别，是重新开始。
一个健康的、有边界的、互相尊重的新开始。
手机震动，是林深发来的消息：“讲座很成功。我爸妈也看了直播，说想见见你。”
苏小小看着这条消息，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车窗外，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她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自己的位置：一份热爱的工作，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个正在修复的家庭，还有一个……或许可以期待的未来。
七百年的旅程，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意义。
不是成为谁，不是改变谁。
只是成为自己，然后，与世界温柔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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