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回到1945年,我是翠萍 > 第64章 伪装者终章

第64章 伪装者终章


民国三十四年,秋。

香港浅水湾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满了通往“明记咖啡馆”的小径。咖啡馆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是于曼丽娟秀的字迹:“今日特供——手冲云南小粒咖啡,配明镜手作提拉米苏。”

店里坐满了客人。靠窗的位置,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正用蜡笔在纸上涂鸦,旁边坐着看报纸的明台——他的腿边靠着拐杖,但笑容温暖。

“爸爸,我画好了!”小男孩举起画纸,上面是三个歪歪扭扭的人形,“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是爸爸!”

明台接过画,眼眶微热:“画得真好。等大伯来了,也给大伯画一张好不好?”

“好!”

吧台后面,于曼丽正在给客人冲咖啡。她穿着素雅的棉布旗袍,小腹微微隆起——第二胎已经四个月了。三年前的那场重伤让明台落下了残疾,但幸好他们还有彼此,还有这个家。

“老板娘,今天的咖啡特别香。”一个老客人称赞道。

“是云南新到的豆子。”于曼丽微笑,“您慢用。”

门上的风铃响起,明镜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菜。

“大姐!”明台想起身,被明镜按住。

“坐着坐着。”明镜把菜放下,抱起小男孩,“小宝,有没有听爸爸的话呀?”

“有!我还画了画!”

明镜看着画,眼中泛起泪光。三年了,她每天都在担心,每天都在祈祷,现在终于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大姐,大哥有消息吗?”于曼丽走过来问。

“昨天收到信了。”明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他说,快了。上海那边...快结束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看信。明楼的字迹依然工整有力,信上说,日军节节败退,上海光复在即。他还说,等一切结束,就来香港和他们团聚。

“太好了...”明台握紧妻子的手,“曼丽,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圆了。”

于曼丽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这三年,她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那场手术,梦见明台浑身是血的样子。但现在,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系统提示:明家主要成员安全健在,感情圆满。意难平修正进度:99.5%】

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到香港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鞭炮声、欢呼声响彻大街小巷,人们涌上街头,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明记咖啡馆挂出了“今日免费”的牌子。明台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给路过的每个人递上一杯咖啡。

“八年...整整八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接过咖啡,老泪纵横,“我儿子...死在淞沪会战...他终于可以瞑目了...”

明台握住老人的手:“老先生,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于曼丽在店里忙碌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宝在她身边跑来跑去,学着大人的样子说:“胜利啦!胜利啦!”

明镜站在吧台后,一边切蛋糕一边抹眼泪。这八年,她失去了太多——父母早逝,弟弟们出生入死,自己被迫离开家乡...但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傍晚时分,咖啡馆打烊了。一家人坐在店里,静静地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是近代以来中国反抗外敌入侵第一次取得完全胜利的民族解放战争...”

明台握紧于曼丽的手:“曼丽,我们做到了。”

“嗯。”于曼丽靠在他肩上,“我们守护了想守护的人,完成了该完成的任务。”

“等大哥来了,我们拍一张全家福。”明台说,“这次,是真的全家福。”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色,像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一个月后,上海。

明楼站在外滩,看着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战争结束了,但工作还没有结束。作为中共在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之一,他正忙着接收日伪资产,维持社会秩序。

“明楼同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回头,看到王天风站在身后——三年不见,王教官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

“教官!”明楼快步上前,“您怎么来上海了?”

“来交接工作。”王天风微笑,“组织上安排我去延安学习,上海这边,以后就交给你了。”

两人沿着外滩慢慢走。江风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明台和曼丽怎么样了?”王天风问。

“很好。”明楼说,“明台的腿虽然残疾了,但精神很好。他们开了家咖啡馆,曼丽怀孕了,第二胎。”

王天风点头:“那就好。明楼,死间计划...最后成功了。”

明楼心中一紧。三年前,王天风启动计划的最后一步——让汪曼春“举报”毕忠良通共。松井石根本就多疑,看到“证据”后勃然大怒,将毕忠良撤职查办。接着,王天风又设计让松井怀疑其他几个亲信,导致日军驻沪司令部内部人人自危,指挥系统几乎瘫痪。

就在这种混乱中,抗日力量趁机出击,破坏日军多个重要设施,为最后的胜利创造了条件。

“松井后来发现了真相,但已经晚了。”王天风说,“他被调回东京,据说切腹自杀了。”

“那汪曼春呢?”明楼问。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她...牺牲了。”

明楼愣住了。

“毕忠良被撤职后怀恨在心,暗中调查,发现了汪曼春的真实身份。”王天风声音低沉,“他带人去抓她...汪曼春为了不连累组织,选择了...自尽。”

明楼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复旦演讲会上提问的女孩,那个爱他爱到疯狂的女孩,那个最后选择赎罪的女孩...

“她留了一封信给你。”王天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我本来不想给你,但想了想...你应该知道。”

明楼颤抖着接过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

“明楼,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些年,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很多人。但最后能做一件对的事,能为抗战出一份力,我很开心。

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还记得那个曾经热血的我。也谢谢你,给了我赎罪的机会。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生在和平年代。那时候,我们也许能做朋友,甚至...算了,不想了。

保重。好好活着,替我看一眼胜利后的中国。

——曼春,绝笔”

明楼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那个骄傲的、倔强的、爱恨分明的汪曼春,最终还是选择了用生命来赎罪。

“她葬在哪里?”他问。

“苏州河边,一棵梧桐树下。”王天风说,“她说,那里能看到外滩的灯光。”

明楼点点头,把信小心收好。有些记忆,有些人,会永远活在心里。

“教官,您什么时候去延安?”

“明天。”王天风看着江面,“明楼,战争结束了,但建设新中国的任务才刚刚开始。你要保重。”

“您也是。”

两人握手告别。王天风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告诉明台和曼丽,我很想他们。等新中国成立了,我去香港看他们。”

“一定。”

王天风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明楼站在江边,久久不动。

战争结束了,新的时代开始了。而他们这些从战火中走出来的人,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开始新的生活。

民国三十四年十月,香港。

明楼终于来了。当他走进明记咖啡馆时,明镜、明台、于曼丽和小宝都愣住了。

“大哥!”明台想站起来,却差点摔倒。

明楼快步上前扶住他:“别动,坐着就好。”

兄弟俩紧紧拥抱。三年不见,明楼瘦了,但精神很好。明台的腿虽然残疾了,但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

“大哥...”于曼丽走过来,眼泪汪汪。

明楼抱了抱她:“曼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明台,谢谢你们守护了这个家。”

“是一家人,不说谢谢。”

明镜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八年的分离,三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来,拍张全家福!”明台拿出相机,“阿诚,你来帮我们拍!”

阿诚从厨房出来——三年前他从上海来到香港,一直帮着打理咖啡馆。他接过相机,笑着说:“好嘞!大家站好!”

明镜坐在中间,抱着小宝。明楼和明台站在她身后,于曼丽站在明台身边,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一、二、三——茄子!”

咔嚓。

这一刻被永远定格。明家三代人,终于团圆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明镜做了一桌好菜,都是明楼爱吃的。

“大哥,上海现在怎么样?”明台问。

“正在重建。”明楼说,“百废待兴,但充满希望。对了,组织上希望我去北京工作,参与新中国的建设。”

“那你去吗?”

“去。”明楼点头,“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香港也是中国的一部分,这里也需要建设。”

于曼丽给明楼倒了杯茶:“大哥,王教官有消息吗?”

“他去了延安,现在应该在陕北。他说等新中国成立了,就来香港看你们。”

“我们等他。”

饭后,明楼和明台在阳台上聊天。夜色很美,星星很亮。

“明台,后悔吗?”明楼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走上这条路,后悔受伤,后悔...”

“不后悔。”明台打断他,“大哥,虽然我残废了,但我保护了想保护的人,做了该做的事。而且...”他看着屋里正在洗碗的于曼丽和陪小宝玩的明镜,“我有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可爱孩子,这么爱我的姐姐...我很幸福。”

明楼笑了,拍拍弟弟的肩膀:“你长大了。”

“我都三十多了,当然长大了。”明台也笑,“大哥,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建设新中国。”明楼说,“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写写回忆录,养养花。”

“那汪曼春...”

明楼沉默了一会儿:“她永远活在我心里。但生活还要继续,对吧?”

“对。”

兄弟俩相视一笑。有些伤痛,时间会慢慢治愈。有些记忆,会变成前行的力量。

夜深了,于曼丽哄睡小宝后,来到阳台上。明台坐在轮椅上,正看着星空。

“怎么还不睡?”她走过去,给他披上外套。

“睡不着。”明台握住她的手,“曼丽,你说...我们真的赢了吗?”

“赢了。”于曼丽在他身边坐下,“你看,大姐健在,大哥平安,我们有了小宝,还有了第二个孩子...我们守护了所有想守护的人。”

于曼丽心中一动。是啊,她的任务——改变于曼丽的命运,和明台在一起,挽救明台一家——这些,都完成了吗?

【系统提示:目标全部达成。意难平满足度:100%】

脑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愣住了。百分之百...任务完成了?

“曼丽?你怎么了?”明台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于曼丽摇头,眼泪却流了下来,“明台,我只是...太幸福了。”

明台把她搂进怀里:“傻丫头,幸福还哭。”

“我哭是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于曼丽靠在他肩上,“明台,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大姐和孩子。”

“说什么傻话!”明台抱紧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嗯,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两人依偎着,看着星空。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年后,民国三十五年秋。

明记咖啡馆已经成了浅水湾的地标。二楼新开辟了一个小书店,叫“飞鹰书屋”,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科学,从儿童绘本到政治理论。

明台坐在轮椅上,正在给几个孩子讲故事。他的腿经过治疗已经能勉强站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需要轮椅。

“后来呢?飞鹰和毒刺怎么样了?”一个孩子问。

“后来啊,”明台微笑,“他们打败了坏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飞鹰开了家书店,毒刺开了家咖啡馆,他们生了一对双胞胎,每天都很开心。”

“真棒!我长大了也要当飞鹰!”

“好啊,但要记住,飞鹰不仅勇敢,还很有智慧。他要保护家人,保护国家。”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了。明台转动轮椅,来到吧台。于曼丽正在冲咖啡,身边有两个婴儿车——里面睡着一对双胞胎女儿,三个月大,粉雕玉琢。

“讲完故事了?”于曼丽问。

“讲完了。”明台握住她的手,“曼丽,我觉得...我的人生,圆满了。”

“我也是。”

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个邮差走进来:“明先生,有您的信。从北京来的。”

明台接过信,是明楼写来的。信上说,新中国筹备委员会已经成立,他正忙于工作。信的最后附了一张照片——是天安门广场,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大哥说,新中国就要成立了。”明台把信给于曼丽看,“他问我们要不要去北京观礼。”

“你想去吗?”

“想。”明台点头,“但我的腿...不方便。而且孩子们还小。”

“那就等孩子们大一点再去。”于曼丽说,“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

是啊,日子还长。战争结束了,和平到来了,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地规划未来,享受生活。

傍晚,咖啡馆打烊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明镜抱着一个女孩,于曼丽抱着另一个,明台坐在轮椅上,小宝在旁边玩皮球。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大姐,”明台忽然说,“爹娘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高兴啊。”

明镜抹了抹眼泪:“他们能看到。他们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

“大哥什么时候能再来?”

“快了。”明镜说,“他说等开国大典结束后,就请假来看我们。”

“真好。”于曼丽轻声说,“一家人,终于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了。”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明台转动轮椅,来到于曼丽身边,握住她的手。

“曼丽,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是我要谢谢你。”于曼丽靠在他肩上,“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明台,”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会等我吗?”

“会。”明台毫不犹豫,“等一辈子。”

“那...拉钩。”

“拉钩。”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像多年前在训练营,像在码头的生死离别,像在医院的病床前...

这一次,是真的永远了。

后记:

许多年后,公元1985年。

香港浅水湾的一座墓园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墓碑。墓碑上刻着:“爱妻苏小小(于曼丽)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飞鹰永远的爱”。

“爷爷,该回去了。”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您已经坐了一上午了。”

老人——明台,已经七十岁了。于曼丽在五年前因病去世,走得很安详。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已成家立业,孙子孙女成群。

“让我再待一会儿。”明台说,“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我想跟她说说话。”

年轻人点点头,退到远处。

明台看着墓碑,轻声说:“曼丽,孩子们都很好。大宝在美国当教授,二宝在北京工作,三宝...就是我们的双胞胎女儿,她们开了家连锁咖啡馆,就叫‘明记’。大姐前年走的,走的时候很安详。大哥去年也走了,他看到了改革开放,很欣慰...”

他顿了顿:“我啊,身体还行,就是腿越来越不方便。不过没关系,医生说还能活几年。我想多活几年,多看看这个世界...也多想你几年。”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在回应他的话。

“曼丽,有时候我会想,你到底是什么人。”明台继续说,“你那么聪明,那么勇敢,好像什么都懂...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那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于曼丽还很年轻,笑得很甜。

“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夫妻。”他说,“拉钩。”

他把小指勾在墓碑上,像多年前那样。

远处,年轻人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他知道,爷爷和奶奶的爱情,是这个家族最宝贵的传承。


  (https://www.shubada.com/124794/3979341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