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夜闯
罗盘上的指针,忽然间就停止了跳动。
颜正初不由得顿足,心下一阵称奇。
正要说话时,余琅却忽然出声道:“大人,钟公子出来了。”
任风玦顺着河道下游望去,果然见到钟鼎言正领着一群人,顺着街巷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两名衙役正抬着担架,显然又有尸体。
“看样子,那架上是钟…尚书?”
余琅小心翼翼猜测了一句。
任风玦面色沉了沉,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钟公子。”
在见到任风玦的那刻,钟鼎言显然有些意外,他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任大人不应该在府上歇息吗?怎么过来了?”
任风玦解释道:“没找到钟尚书的踪迹,我们心下实在难安,所以忍不住跟过来看看…”
又看了他身后的架子一眼,问道:“…那是?”
钟鼎言垂下眼眸,面上似有沉痛之情,叹道:“已经找到了,父亲他…已经去了。”
余琅职责使然,连忙上前,轻轻揭开上方的盖尸布。
看了看后,回头向任大人点了一下头。
任风玦心下也跟着一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鼎言忍着眼泪,哽咽了一下。
“父亲不知为何,闯入了一位百姓家中,我去时没多久,他便咽气了。”
又道:“他已承认,二弟之死,是他所为…”
“啊?”
闻言,颜正初心下一阵疑惑,也跟上前查看了一下钟鸣的尸体。
趁着旁人不注意,他又悄悄画了一道聚魂符,打了过去。
但片刻后,却不起任何作用。
他急忙向钟鼎言问道:“劳烦钟公子告知,钟大人去的到底是哪户人家?”
钟鼎言直接回头,指向其中一户。
颜正初二话不说,便刻不容缓跑了过去。
见状,夏熙墨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余琅将钟鸣的尸身大致查看了一番,结合他本身情况,倒确实像是病故。
但也有一些疑点…
这般僵冷程度,可不像是刚刚故去,反而…像是死了好些天。
且手臂、脖颈之处,还出现了几块尸斑。
他低声向任风玦说了两句。
任大人心下了然,又向钟鼎言道:“钟尚书临终之前,可还说了些什么?”
钟鼎言面露沉痛之色:“他很自责,说自己一生清正做人,却教子无方,竟纵容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干了偷盗之事…”
“他…本只是想出手教训一下二弟,怎料却失手杀了他…”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说完此事,父亲便咽气了。”
任风玦不再多问,轻轻拍了一下钟鼎言的肩膀。
“还请钟公子,节哀顺变。”
另一边,颜正初赶到那盲眼妇人家中后,便四下寻找钟鸣魂魄的踪迹。
结果,却与钟府卧房内的情况一致。
依然无一丝阴煞之气。
“这也太怪了…”
若钟鸣并非恶鬼附体,那他和钟君岳的魂魄,又去了哪儿?
思索间,身后却传来声音:“有发现?”
颜正初吓得立即转身,却看到了夏熙墨。
还是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啊…
他抚了抚胸口,没好气地道:“没有…和钟府一样。”
夏熙墨则越过他,在屋内走了一圈,并晃了晃渡魂灯。
无忧亦是同样的回答:“我也一样。”
颜正初望着这破旧的房子,心下很是疑惑:“这钟尚书与这房子又有什么渊源吗?”
话音刚落,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的妇人,忽然开口道:“我听我丈夫说过,这屋子的原主人,姓钟…”
“是个年轻书生,可惜在上京赶考的路上,遭遇劫匪,死了。”
夏熙墨回头看了妇人一眼,问道:“也姓钟?”
“是…”
盲眼妇人回答得十分肯定,又解释道:“我不识字,但那书生曾留下过一本诗书,我丈夫认得一点,说他姓钟。”
颜正初则问:“那书呢?”
“我丈夫拿去卖了,倒是换了两个铜板。”
“……”
这时,任风玦与余琅也从外面走进来,先向那妇人问候了几句。
得知这盲眼妇人姓吴,丈夫两年前病逝,如今一人独居。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家中竟会突然闯进这么一位大人物…
“请问夫人,那钟尚书又是何时来的?”
吴氏想了一下,才回道:“大概是昨天夜里吧?刚入夜时,他就来敲我家的门,说他姓钟,想进来看看房子…”
昨晚,入夜时分。
门外第一次响起敲门声时,吴氏还以为声音是从隔壁人家传来的。
她自从眼睛看不见后,耳朵就变得异常灵敏。
当时没在意,正打算回房休息,紧接着,便传来第二声。
比第一次更加急促。
吴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是谁?这么晚了可有事?”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且还伴随着咳嗽。
“我姓钟,想来…看看这房子,我可以给你钱。”
夜里要看房子,还说给钱?
吴氏心下一阵疑惑,转念却想到丈夫曾说过——这房子的原主人姓钟,是个书生。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害怕,便道:“要不,你还是白日再来吧,夜里可不方便。”
她说完这句后,便锁好门,回房去了。
可心里,却始终不踏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竟听见堂屋内,传来咳嗽声。
心下又是一惊,当即一手握紧盲杖,一手从床底下摸出一把菜刀,打开了房门。
四下静悄悄的,接着,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响起,问她:“怎么不点灯?”
吴氏吓得手中菜刀应声而落。
她颤声问:“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已经锁门了吗?”
那人不答话,反而自顾自在堂中走动了起来。
“原来你眼睛看不见…”
“……”
“不用害怕,我只是想来看看。”
说话间,他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这是给你的钱。”
吴氏听得出,那不是铜板的声音,而像是实实在在的银锭…
“他给了钱后,便什么也没说,一直坐在堂中,我想赶他,却又不敢,只能硬生生捱了一夜。”
“直到…官府的人找上来…”
听完吴氏讲述经过,余琅立即检查了一下堂屋的门窗。
只见,门闩是一条粗壮的枣木棍,一旦上锁,并不容易推开。
而窗户虽破,但窗台却也不矮…
“他都病成那样,难道还能翻窗进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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