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 第149章 颠倒

第149章 颠倒


颜正初根据罗盘指引,来到悦来山庄的一座偏院门前。

见院门已被锁死,而门前杂草丛生,料想已经许久无人来过。

又见锁链上锈迹斑驳,估计就算找来钥匙,也不一定能打开院门。

他微皱眉头,干脆足下点地,纵身跃上了院墙,直接跳入院内。

与院外的情形差不多,院内亦长满了荒草杂枝,因无人修剪打理,即便是冬日萧瑟时节,也能遮挡住两旁屋舍。

很难想象,外表看起来气派富丽的悦来山庄,竟会有这样一处荒凉之地。

也不知曾经是谁居住过的院子…

颜正初一边猜想,一边来到正屋跟前,抬头一看,竟发现房门上贴着一道黑符。

他脚步一滞,不由得顿住。

正所谓,人有好坏之分,符咒亦是如此。

只有心术不正的术士,才会用到黑符。

望着那上方的符箓,颜正初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难怪昨晚进山庄后,丝毫没有感受到阴魂的气息。

原本,是被这道黑符给“镇”住了。

但这只鬼明显怨气很重,执念也强,即使魂魄被镇压,但那些长久以来所积攒的怨气,也能化作影子,在山庄内游走。

而它之所以偷走余琅的影子,应该也是为了留住他们,寻求帮助。

颜正初当即掏出一道黄符,覆盖在黑符上方,默念咒语,两道符咒互相排斥,很快便自燃成了灰烬。

这时,院子里阴风大作,门窗被吹得簌簌作响,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

呜呼之声,犹似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颜正初见状,后退了一步,只见房门吱呀一声被弹开,一道影子,迅速从中飘了出来。

他目光一凛,打出一道聚魂符,见影子落地化作人形后,也算证实了心中猜测。

颜道长心情复杂,走到那鬼魂跟前,低声问:“说吧,你希望我们,如何帮你?”

——

夏熙墨在仆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沈家小姐院前。

她的到来,让两名守在门前闲聊的婆子,也是吃了一惊。

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内苑哪能允许外人进入?

一名婆子当即把去路一拦:“什么人?这里不…”

话还没说完,眼前竟有一道白影飘过。

下一秒,两名婆子便怔忡在原地,失去了意识。

灯魂无忧终于得以出来透气。

它飘浮在半空中,颇有些得意地对一旁夏熙墨说道:“顺手帮你解决一桩麻烦,不用谢…”

后者依然不领它的情,直接就往院子里走去了。

正如颜正初所言,正屋房门上着锁,此时只有一个婢女守在门口处。

对于独自闯入院内的陌生女子,婢女先是感到疑惑。

待对方走近时,心下更是一阵惊惧之意。

“开门。”

夏熙墨冷冷吐出两个字,压迫力十足。

望着那双幽冷的眼睛,婢女顿时哆嗦了一下,竟不敢拒绝,即刻便掏出钥匙,开了房门。

门开的那一刻,只见满地狼藉,全是碗碟杯具的碎片,空中还浮荡着一股难闻的汤药气味。

乍一眼望去,的确像是病人居住的屋子。

但绝对不会是千金小姐的闺房。

且细看之下,除了房门上锁之外,所有窗子也都被封死,俨然不见天日。

分明就是一处牢笼。

夏熙墨皱了一下眉头。

而沈家小姐沈悦,正蜷缩在一张小榻上,看起来面黄肌瘦,神情恍惚。

面对突然走进来的陌生人,她紧张害怕,却只将自己抱成一团,警惕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望着室内情形,无忧已忍不住气恼大骂:“这个沈老头子也太不是人了吧?对外说得自己多么疼爱女儿,结果就是这样对待的?”

“这可不单单是虚伪了,简直良心都坏透了!”

夏熙墨刚要朝沈悦的方向靠近几步。

谁知对方当即捞起一块枕头,便扔了过来,并嘶声喊道:“别靠近我,我不要吃药,我也不要嫁人!”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因过于用力,白皙且枯瘦的手背上都隐隐露出了青筋。

也不知这些时日究竟经历过怎样的强制对待,才有这样的防备心理。

夏熙墨默默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随后问了一句:“你的父亲沈隶,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听到沈隶二字,沈悦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几乎字字泣血地吼道:“他不是我父亲!”

——

“入赘凌家庄”五个字从任风玦口中说出来时,沈隶眼神变得阴鸷可怕,看起来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似乎对“入赘”二字深恶痛绝,咬着牙齿,恨恨纠正:“此处是悦来山庄,与凌家并无任何关系。”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却道:“悦来山庄确实是好名字,沈家小姐名为沈悦,而老东家爱女心切,是以名下产业,皆以女命名。”

“女儿嫁人更不必说了,不惜花下重金,大肆操办,宴请全县,如此铺张,也全是‘为’了沈小姐。”

他又赞叹了一句:“沈老东家,可真不愧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沈隶又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听似是夸赞,实则全是嘲讽。

但他沈隶能有今日这番成就,又岂会在乎这一两句话?

“悦儿是我与夫人唯一的孩子,我不疼爱她,又该疼爱谁?”

余琅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骂道:“你这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脸皮厚到了极致啊。”

任风玦倒是能沉得住气,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沈隶跟前。

“沈老东家,你是否扪心自问过,对于沈夫人与沈小姐,可有半分悔恨之心?”

沈隶听他语气虽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审视,且气场压人。

一时之间,话到嘴边,竟有些不敢作答。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之路。

只能强压下心虚,冷笑了两声,反问他:“对于我至亲至爱之人,又为何要有悔恨之意?”

任风玦也跟着微微一笑,继而又问道;“那对这位秦书公子的母亲呢?你可有愧疚之心?”

此言一出,沈隶僵住,秦书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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