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就你这脑子,还想捡漏?
陈康依旧跪在地上,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赵杜鹃。
要是换个人还好说,花钱买,哪怕多给点都行。
可偏偏是这个女人。
前些日子,这寡妇耐不住寂寞,仗着几分姿色,大半夜的想要爬他的床。
结果被他陈康指着鼻子一通臭骂,连那点脸面都给撕下来扔地上了。
现在让他去求这个被他羞辱过的女人?
还要去她那一堆破烂里,翻一件连样子都不知道的宝贝?
这哪里是考校,这分明是把他往油锅里扔!
既然软的不行,那钱砸也不好使,就剩下最后一条道。
夜访。
说是夜访,其实就是做贼。
陈康苦笑一声。
为了晚舟,这点面皮,不要也罢。
月上柳梢。
隔壁院子的灯火早就熄了。
陈康换了一身黑色的工装,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墙根底下。
这具身体虽然底子虚,但好在年轻,手脚还算利索。
他落地无声。
陈康半蹲在阴影里,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一看,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赵杜鹃这种名声在外的寡妇,家里必定是邋里邋遢。
谁成想,这不大的小院竟然别有洞天。
月光洒下来,满院子的月季花开得正艳。
墙角还搭着葡萄架,空气里飘着香胰子的味道。
陈康心头一跳,耳朵微微一动。
视线穿过花丛,院子西南角的简易棚子里,影影绰绰映出一道丰腴的身影。
赵杜鹃在洗澡。
陈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要是被人撞见,他在这个年代,那是能吃枪子的!
必须马上撤!
陈康屏住呼吸,脚尖一点地,就要原路返回。
这三彩瓷,改天再想办法,今儿这黄历是大凶。
“汪汪汪!”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黑暗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呲着獠牙,冲着陈康疯狂咆哮。
这畜生平日里没少吃赵杜鹃给的肉骨头,看家护院那是一等一的凶狠。
棚子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谁?!”
女人手忙脚乱穿衣服。
陈康暗骂一声倒霉,顾不得隐藏身形,拔腿就往墙根冲。
那大黑狗也是个浑不吝的主,见这贼人要跑,后腿一蹬,腥风扑面而来,直奔陈康的小腿肚子就咬。
陈康到底是练过两手的,身体本能地往侧面一闪,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狗肚子上。
大黑狗吃痛,滚了两圈,叫得更凶了。
“哪个杀千刀的敢闯老娘的院子!”
塑料布帘子被掀开。
赵杜鹃披着一件湿漉漉的浴袍就冲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杀气。
四目相对。
“陈康?”
赵杜鹃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好啊。
前两天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满嘴的仁义道德。
原来是个喜欢半夜爬墙听墙角的胚子!
“我看错了你陈康!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畜生!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带着风声的竹扫把砸了下来。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陈康百口莫辩,只能狼狈地抱头鼠窜。
这解释谁信?
半夜三更在人家寡妇院子里,人家刚洗完澡,你说你是来找三彩瓷的?
鬼都不信!
“抓贼啊!抓流氓啊!有人爬寡妇墙头啦!”
赵杜鹃一边挥舞着扫把,一边扯着嗓子嚎。
那架势,是非要把这左邻右舍全都给嚎起来不可。
周围的院子里,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哪呢?谁这么大胆子?”
“抄家伙!敢在咱们胡同耍流氓!”
陈康心急如焚。
这要是被堵在院子里。
明天一大早,他陈康的大名就得挂在黑板上。
媳妇儿沈晚舟的前程也得让他给毁干净了!
他助跑两步,双手攀住墙头,用尽全身力气翻了过去。
双脚落地,震得脚底板发麻。
好在胡同口就在前面,只要钻进去,凭他对地形的熟悉,甩掉这帮邻居不是问题。
他刚一抬头,脚步却硬生生地刹住了。
前面的巷子口,立着一道黑黢黢的人影。
那人拄着根龙头拐杖,身形消瘦。
陈康瞳孔一缩。
那是小太岁,贡敖。
老头子根本没睡,或者说,他就一直在等这出好戏。
“跑啊?怎么不跑了?”
贡敖用拐杖重重地顿了顿青石板。
陈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想开口。
“老爷子,我……”
“闭嘴。”
贡敖冷哼一声。
“陈康啊陈康,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就这点出息?”
老太岁往前逼近了一步,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陈康。
“想拿三彩瓷,结果弄得一身骚。还被人家那条土狗撵得像只丧家犬?”
“这就是你的手段?这就是你的商业头脑?”
“蠢货。”
“简直是蠢不可及!就你这脑子,还想捡漏?”
“要是当年的宫里,像你这么办事的,早就被扔进井里填那枯叶子了!”
陈康心里那股子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
这一环扣一环的,难道是这老东西跟赵杜鹃那娘们儿给他下的套?
还没等他把疑问吐出口,腥风逼近。
那条护主心切的大黑狗虽然被踹了一脚,但借着夜色掩护,再次扑杀上来。
陈康身体本能地绷紧,想要躲闪却已是慢了半拍。
一声清脆的闷响。
大黑狗整个狗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它呜咽一声,夹着尾巴拼命往后缩,死死盯着那拐杖。
贡敖单手拄着拐杖,刚才那一击快若闪电,精准地点在了狗鼻子的最脆弱处。
这手劲,这准头,哪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还没等陈康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来,更加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原本虚掩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在那儿!”
“堵住了!别让这对狗男跑了!”
这动静,怕是半条胡同的人都被惊动了。
此刻的陈康,工装扣子在翻墙时崩掉了两颗。
那解放鞋上还沾着墙头的青苔。
而不远处,赵杜鹃裹着件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
这一幕落在街坊眼里,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领头的几个大妈满脸鄙夷。
“呸!我就说这陈康改不了吃屎,前两天还装模作样要在工商局拿执照,原来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真不要脸!媳妇在学校那是为人师表,他在这一头钻进寡妇窝里偷腥!”
“赵杜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半夜不关门,这不是勾引野汉子是什么?”
“这种人就该抓去游街!”
(https://www.shubada.com/124797/3979270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