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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心狠的女人


最让我不敢想的是,钟叔竟然让我一起帮他。

  我挺担心黄丽媛对他做出一些过分的事,可是他却始终微笑处之。

  黄丽媛说话算数,很快就在市中心给钟叔盘了个店面,店铺倒是不大,与深夜食堂的模样很像。

  钟叔瘸着腿忙碌着,有条不紊的做着饭菜,他的菜单都是家常菜,来的客人也不算多。

  “钟叔,你为什么要接受她的邀请?”

  我私底下问他,可是他只是笑笑,坐在板凳上继续摘菜。

  他看了我许久,饶有深意的反问了我一句,“为什么不答应?”

  “她是个很坏的人,我觉得她肯定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直言不讳,但是钟叔依旧只是笑笑。

  他学着孟文昊的样子,在我的鼻翼上刮了一下,“桑桑,你这个小脑瓜啊,就是想的太多了。”

  这个饭馆开张的第三天,黄丽媛来了。

  我给钟叔打下手,见到黄丽媛进来,依旧是叫了她一声,她端坐在椅子上,一直玩着手机。

  钟叔也不过去打招呼,只是坐着自己的事情。

  我拿着菜单过去的时候,黄丽媛叫住了我,“桑桑,你准备改行当厨子吗?”

  我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太太,我现在觉得做饭也挺有学问的,钟叔是个大师,我想跟他好好学。”

  我说的违心,但又看着很真诚。

  黄丽媛只是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桑桑,你现在去医院一趟。”

  她招了招手,她的私人司机就过来了,“去医院做什么?”

  我问了一句,黄丽媛没有吭声,她捧着手里的杯子没有喝水,但很像是沉思。

  “去见一个想见你的人。”

  她给我卖了关子,我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又不敢忤逆她,只好跟着她的私人司机上了车。

  车子一溜烟儿直奔医院而去,路上我给孟文昊发了消息,告诉他今晚的事情。

  他只回复了我两个字:别怕。

  我知道,怕也没有用,该来的一定会来。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坦然面对。

  车子停靠在医院的正门口,那司机带路,我便随着他进了电梯。

  是到了病房的门口,我才明白黄丽媛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察,让我瞬间懂了其中的意味。

  我不想见,我是一点都不想见。

  “苏桑小姐,进来吧。”

  有人过来叫我,我不知道自己的脚步是怎么挪动进去的。

  那扇门内,姜泽靠在床头,一条腿高高的架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并不怎么好。

  见到我,他那双邪魅的眼里满满都是怨恨,“怎么?不想见我?”

  他冷哼了一声,嘴角的红肿还在,这些痕迹证明他在看守所待着的时候并不安分。

  “姜泽,你很有自知之明。有话快说,没话说我就走了。”我心里对他有气,只是拧着脖子不愿意看他。

  “听说你把我的孩子给打了?苏桑,你这个女人真他妈心狠啊,那可是个孩子,是条生命啊。你踏马不待见我没事,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敢下手,你自个儿说说,你这样的女人还算是人吗?”

  最痛的地方,我可以用自己想得到的方式掩藏。

  但唯一不能接受的,便是他站在制高点来指责我。

  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姜泽,别忘了,你马上就是戴罪之身,你这样的人不配有孩子,我苏桑也绝对不会给你生孩子!”

  因为恨,所以怨气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想要跳起来打我。

  而我也恶狠狠的瞪着他,憋着肚子里的火不去对他动手。

  “畜生,你踏马就是个畜生。老子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喜欢上你这样一个贱人。你踏马给老子记住,等老子从这里面出来了,第一个就要杀了你!”

  他冲我咆哮,可我心里却异常的冷静。

  “姜泽,先出来了再说。我等着你来杀我!”

  他愤愤的不住的捶打着床铺,原来,他一直以为,是我自己打掉了这个孩子。

  而这个消息,一定是有人故意告诉他。

  今天,黄丽媛让我见姜泽,必然是希望我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打消他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

  我如她的愿这么做了。

  我从那扇房门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姜泽狂躁不堪,他大声的嘶吼着,像是一头狂怒的狮子。

  房门关闭,我的心更痛了。

  往回走的每一步,我都觉得异常沉重。

  那抹痛,我一直藏在心底,在所有人面前,我都竭力隐忍着痛。但是这一刻,因为姜泽的情绪异常,我的泪水也浮了上来。

  是在医院的正门口,我见到了孟文昊。

  见我脸上挂着泪痕,他立刻跑了过来,“桑桑,怎么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跟着他上了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车载音乐调到最低,车子沿着城市的公路一直行驶到江滩。

  他将车子停靠在那里,关掉了音乐,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出来走走。”

  我很听话,跟着他往外走,此时的江滩,人并不算多。我们捡了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下。

  “是见到他了?”

  孟文昊淡淡的问了一句,我点了点头。

  他长舒了一口气,“姜泽的事我听说了,他在看守所不太消停,动手打了警察,还弄伤了自己。”

  说实话,我挺失望的。

  我不知道姜泽到底是怎么呢,他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明明一副好牌,却总是打的稀烂。

  见我不吭声,孟文昊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姜泽一定不是胡来。”

  我诧异的看向孟文昊,“不会胡来?他都袭警了还没有胡来?”

  可是,孟文昊只是冲我露出神秘的一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姜泽若不这样,恐怕在正式宣判之前,他都必须待在看守所。”

  所以,他这是想要逃?

  我急于想要从孟文昊那里确定一个信息,但他始终都没有告诉我。

  我抓狂于这样的等待,但很快,等待就有了结果。

  我回到钟叔的小店时,黄丽媛还坐在窗口的位置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

  进门的那一刻,我便读懂了,她这是在等我。

  “太太。”

  我朝她走过去,黄丽媛努了努嘴,示意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见到了?”

  她还是淡淡的表情,我点了点头。

  她却笑了,“怎么样?这么久没见,应该很想念吧?”

  她这是在试探我,我懂黄丽媛的心思。

  “太太,他到底什么时候宣判,我现在恨不得告他强贱,多判他个十年。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我愤愤不平的骂着姜泽,将他发疯的事情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顿。

  “太太,您可千万不要让他出来,他今个儿撂话了,说只要让他出来,他一定会杀了我。”

  黄丽媛淡淡的看着我,“放心,他可没那么快出来。”

  我想要从她那里试探出一点消息,但是她始终都守口如瓶。

  黄丽媛吃罢了饭,跟钟叔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等她一走,我立刻逮住钟叔就问,“钟叔,你们俩是不是认识?”

  我总觉得钟叔有些奇怪,可到底哪里怪,我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钟叔伸手在我额上敲了一下,“当然不认识。快去剥蒜吧,今天的蒜瓣都用完了。”

  钟叔也跟我卖关子,可我不傻,这些个人心里都藏了秘密。

  很晚的时候,钟叔忙完了手头的事,他开始收拾厨房,见我一直蹲在那里剥蒜,他漫不经心的问了我一句,“桑桑,你为什么跟黄总关系这么亲密?”

  “投缘呗。”

  我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

  他讪讪的笑了笑,“不对,你啊,心里藏着事。”

  我没想到我那点心思,在钟叔面前竟然一点都没有藏住。

  我没吭声,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文昊是个好孩子,他说了他愿意帮你。桑桑,听我一句劝,去学点正经的东西,你是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呢!”

  我明白他说的都是好话,可我不能听。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钟叔,听您这意思,是要赶我走吗?我想给您当徒弟,您这是嫌弃我啊!”

  我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从他的店子里走了出去。

  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掩饰好自己的心事。

  很晚的时候我才回家,因为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很多事,所以房门后藏着的那个人,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那只手猛地一把捂住我的口鼻,却是强力拽住我将我往地上摁。

  我吓坏了,但本能却是反抗。

  我拼命的挥舞着拳头,想要打到那个人。可他像是很经打一样,无论我的巴掌或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一点躲闪都没有。

  熟悉的味道和温度一点点传来,在那样的慌乱中,我看不清他的眉眼,但还是认出了他。

  “姜泽,你他妈混蛋!”

  我猛地一把挣脱了他的手,冲着他大声的咆哮。

  他发现我认出了他,拽住我的胳膊,强行将我摁在地上,“我混蛋?我他妈不做点混蛋的事儿来,真是浪费了你给我这么好的名声。”

  他开始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我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禽兽,也只会做出禽兽才会做的事情。

  他脱了我的外衣,混乱搅和几下就捆绑住了我的两只手,他那么大的力气,死死的摁住我,不让我动弹。

  “姜泽,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没有求饶,并且从未放弃丝毫的反抗。

  “老子清楚的很,你踏马最好给老子闭嘴。怀了老子的孩子,不问老子一声你就给老子做了,老子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了。你这个狠心娘们,老子之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么个货色?”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肆意的骂着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消解他心底的愤怒。

  他扒拉下我的底裤,用最原始的方式横冲直撞。

  疼痛从身体内核一点点弥漫,我想要推翻他,可他就那么压在我的身上,“叫啊,你踏马不是最喜欢叫吗?老子给你的东西,没有老子的允许,你踏马不准不要。”

  他强势霸道的占有着我,用恶劣的言辞,粗暴的行为践踏着我参与不多的尊严。

  我没有再反抗,而是趴在那里,任由他发泄着身体里的怒火。

  过了许久,他折腾够了,就那么靠在墙边发愣。

  我还躺在地上,疼痛依旧在,只是心觉得异常的凉。

  “说吧,你是怎么打掉那个孩子的?孟文昊有没有参与?”

  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却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质问我。

  我缓缓地从起身爬起来,然后朝洗漱间走去,哗啦啦的水流从天而降,却无法浇灭我心头的失望。

  我出来的时候,姜泽还是靠在那里。

  “怎么着?敢做不敢当了?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姜泽的血肉,你有什么资格一个人做主?”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黑暗中逼视着我的眼睛。

  “信不信,我掐死你?”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就遏住了我的喉咙。

  我没有反抗,什么反抗都没有。

  我心里,只有无尽的失望。

  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一把松开我,伸脚朝我踢了一下,“滚,你他妈就是个贱人,老子算是认清你了。”

  我突然冲他冷笑了一声,我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姜泽,你看清我什么呢?”

  我走到茶几处,伸手捡起烟盒,当着他的面点燃了一支烟,“冲我咆哮,有意思么?你不是厌恶黄丽媛吗?怎么还那么信她?我失去孩子这事儿,是她告诉你的吧?”

  我没有去看姜泽,我只是异常的冷静。

  他很意外,却只是那么看着我,还保留着骨子里的那份桀骜不驯。

  “别管他妈的谁告诉我的,你打掉孩子这事儿是事实。”

  我没有等他继续往下说,我冷笑了一声,“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是有人从我身体里拿走的,你信吗?”

  我知道,他不信。

  所以,我说的更加的仔细,“你简直想象不到,他们啊,拿那种东西,一直伸到里面,然后撕拉一声,强行将孩子从我子宫里掏出来。姜泽,你知道他们掏了做什么吗?”

  我感觉得到姜泽的恐怖,他没有吭声,我拼命的吸了一口烟,努力想要自己震惊下来。

  “吃了啊。他们将那个还没有成型的胎儿直接吃掉了。”

  我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一刻,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控制不了了。

  我不想哭,大力吸着烟。可泪水顺着眼角不住的滑落。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肉,我比任何人都要疼。

  姜泽攥着拳头,狠狠地朝墙壁上砸了下去。

  “谁干的?你说,到底是谁踏马干的?”

  他暴怒,仿佛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发泄掉心头的怒火。

  可我比他清楚,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不做声,姜泽却一点都不能淡定。

  他朝我走来,瘸着半条腿。

  “怎么?骗我是不是?谁干的?”

  他狠狠地在我肩膀上推搡了一把,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不知道我心底藏着的怒火,足以将整个宇宙燃烧。

  我起身,猝不及防甩了他一个耳光。

  “姜泽,你不是说你有能力保护我跟那个孩子吗?你做到了吗?你让我不要逃婚,你他妈先逃了。你瞧瞧你现在这幅德行,我告诉你了又怎样?你能为那个孩子报仇吗?你做不到啊,你他妈就是一滩烂泥啊!”

  我打了他,还骂了他。

  姜泽该暴怒的,他怎么容得了我这样一个女人羞辱他。

  可这一次,很奇怪的是,他愣在那里,半响都没有说话。

  后来,当着我的面,他甩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是的,你说得对,我就是一摊烂泥。我保护不了自己,更不保护不了你跟那个孩子。她想要我死,呵,她想要我死啊!”

  最后一句话,他一连重复了两遍。

  即便没有光线,我还是感觉到有亮晶晶的东西从他的眼角滑落。

  我和他,都背负着不想背负的东西,都承受着不愿承受的压力。

  姜泽蹲在墙边,就那么靠着墙蹲了很久。

  他身上所有的纨绔一下子都消散了,可我们谁也没有打破黑暗中的沉默。

  后来,他缓缓的起了身。

  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扔在了茶几上,“这里面还有几万块钱,你先照顾好自己。等我处理好了事情,我会来找你。”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我心底突然酸涩不止。

  “姜泽,不要贸然行事。”

  我想要劝告他,但是他根本就不会听。

  他朝门口走去,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桑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别给自己惹祸。”

  他走了,像是黑暗中里的一道风,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跑到阳台往外望去,却见楼底下有两黑色的面包车停靠在那里。姜泽下了楼,径直上了车,那车开的可真是快啊,一溜烟儿就跑出了我的视线。

  姜泽跑出了我的视线,我却没法跑出黄丽媛的视线,第二天一大早,全天下就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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