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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故宫被盗了


1959年8月的北京,暑气黏在柏油路上,蝉声嘶力竭。

李大虎被一通电话叫到市局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像着了场闷火。墙上挂钟指着凌晨四点,几个领导的眼圈都是青的。桌上摊着现场照片——养性殿的门被撬开了,展柜玻璃碎了一地,八页金册(康熙仁皇后微号册文,重166两)、5把金镶玉宝刀,不翼而飞。

“性质极其恶劣。”局长的手指敲在照片上,梆梆响,“国庆十周年在即,这是往新中国脸上抹黑。限期七天,必须破案。”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咝咝声。李大虎盯着那些碎玻璃的特写,脑子里却有另一幅画面渐渐清晰起来——那是前世卷宗里的记载:1959年故宫盗案,贼人武庆辉,翻墙时左脚被玻璃碴子划了道深口子……

1959  年  11  月  11  日,武庆辉在天津站一列由上海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上,因无票乘车且形迹可疑被乘警查获,其携带的金册残片等赃物也被搜出。经指纹比对,确认其与故宫失窃案现场痕迹吻合,警方随后在其原籍起获剩余  5  页金册、5  把宝刀等赃物及作案工具,部分金册被剪碎变卖,金册完整性与原貌遭破坏;宝刀镶宝玉脱落、部分刀柄被锯断,只能残品入库,历史与艺术价值难以修复。案犯剪碎金册变卖得赃款  1000  余元(1959  年币值),但文物本身为无价之宝,  “15  亿”  为后世估值。

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化不开。

几个老公安靠在椅背里,茶缸子搁在肚皮上,眼皮耷拉着,像是听又像是睡。李大虎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手里钢笔的笔帽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小同志,”坐在主位的老陈终于开口,眼皮没抬,“现场照片看清楚了吧?说说看法。”

李大虎直了直腰:“我认为应该重点排查——”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的。”斜对面的老钱截断话头,慢悠悠呷了口茶,“不过这案子不简单。故宫那是什么地方?能摸清门路的,起码得是……”

话没说完,但满屋子人都听懂了——得是老北京,得是吃过见过的“老人儿”。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轧钢厂保卫科提上来的,懂什么古玩金器?懂什么紫禁城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

“……厂保卫科搞搞偷铜烂铁还行……”

“……故宫?他知道养性殿门朝哪开么……”

散会时老陈留住他,语气像长辈劝迷途孩子:“大虎啊,回轧钢厂把生产保卫抓好,也是为国庆献礼。这里头水太深……他们是嫉妒你年轻。这个案子就让他们先办办吧。”

李大虎站在市局大门外的梧桐树下,点了根烟。青烟笔直往上爬,爬到一半被风吹散。他想起前世档案室里泛黄的卷宗纸。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看见科长回来,都愣了下。李大虎径直走进里屋,

“科长,专案组那边……”副科长老韩试探着问。

“不去了。没瞧得起咱们保卫科”李大虎把本子合上,“咱们自己干。老韩,挑五个嘴严腿勤的,要生面孔。”

一早李大虎带着两个队员进养性殿后院时,露水还没散尽。

李大虎蹲在墙根下,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小块碎玻璃,对着光慢慢转动。玻璃碴边缘挂着褐色的痂——是血,已经氧化发暗,但在晨光里还能看出点锈红的底色。

“科长,这……”跟来的小陈话说了半截。

李大虎没吭声。他把玻璃碴小心翼翼装进牛皮纸袋,又从怀里掏出个放大镜,俯身贴近地面。杂草被踩倒了一片,顺着墙根往北延伸,像条仓皇的蛇爬过的痕迹。草叶上,每隔两步,就有芝麻粒大小的褐色斑点。

前世记忆里那行字此刻清晰得刺眼:“案犯翻越东墙时左脚被玻璃划伤,伤口长约三公分,深可见骨……”

他直起身,目光沿着红墙往上爬。墙头黄琉璃瓦缺了一角,露出底下灰白的石灰——是新痕,茬口还利着。

“小陈,”李大虎声音压得很低,“去量量,从墙根到缺角那地方,垂直高度多少。”

皮尺拉开的哗啦声里,他继续往北挪。杂草丛尽头有棵老槐树,树根暴露出地面,盘根错节像个扭曲的爪子。在两条根系的夹缝里,他看见半个模糊的脚印。

“两米七!”小陈报数。

李大虎点点头。两米七的墙,带着十来斤重的金器翻过去,左腿还划了道口子……他闭上眼,几乎能听见那声压抑的闷哼,能看见黑影蜷在墙头哆嗦的那几秒,能闻到血腥味混着夜露的潮气。

李大虎指着血迹,“小偷应该是翻墙逃离时,脚被玻璃划伤了,而且从血迹的量来看,伤口不算浅。”“这是重要线索!我们可以顺着血迹和鞋印的方向排查,同时通知各大医院和诊所,留意近期接诊的脚受伤、形迹可疑的人员。

李大虎心里清楚,武庆辉是外地人,肯定不会去大医院就诊,大概率会找小诊所处理伤口,或者自己随便包扎一下。他想起武庆辉是山东寿光人,来京投奔姐姐,于是提议:“我觉得小偷可能是外地人,我们可以重点排查火车站、汽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和小诊所。”李大虎把保卫员分成几组,去排查城郊的小诊所。

跑了十几家诊所后,第二天下午终于在永定门外的一家小诊所里,老大夫姓姜,戴着副铜框眼镜,镜腿用白胶布缠了好几圈。他给李大虎倒水时,手有点抖,搪瓷缸子磕在桌沿上“当”的一声。老大夫说前天确实接诊过一个左脚受伤的年轻人,“他瘸着进来的,左脚。裤子下面全血糊了,但伤口捂得严实,是用块女人包头发的方巾扎着的——深蓝色,洗得发白,角上绣了朵蔫了的梅花。”姜大夫的叙述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我让他躺处置床上,他不肯,非要坐着。剪开布一看伤口三指长,边缘齐整,血流了很多。”二十多岁,山东口音,说是不小心被玻璃划伤的,包扎完就走了,没留下姓名和地址。

“他穿什么衣服?长得什么样?”李大虎急切地问。

“穿一身灰布褂子,梳着短发,脸有点黑,看着挺壮实的。”诊所老板回忆道。

距离市局下达的七天破案期限仅剩五天,李大虎站在永定门外小诊所的门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刚从医生口中确认,那个左脚被玻璃划伤的山东籍年轻人,昨天确实在这儿包扎过伤口,可对方没留姓名地址,他左脚受伤不轻,应该离这里不远。

“李科长,这附近胡同纵横,光靠咱们几个人,查到猴年马月去?”跟着的干事小张急得直跺脚,手里的排查名单已经翻得卷了边。

李大虎抹了把汗,脑子里飞速运转。前世记忆里武庆辉来京投奔姐姐,可具体住址没提,但李大虎断定他“住在附近”,再结合他外地投亲的身份,大概率就在诊所周边一公里范围。“不能瞎找,”李大虎攥了攥拳头,“找居委会!街道大妈最熟悉辖区里的暂住人口,尤其是外地投亲的,一查一个准!”

他立刻带着小张直奔附近的永定门街道居委会。居委会主任王大妈是个热心肠,听说事关故宫失窃的国宝,当即拍着胸脯:“李科长你放心!这一片的街坊我闭着眼都能数过来,外地来投亲的就那么几家,我这就召集大妈们帮你查!”

不到半小时,十几位街道大妈带着登记册赶来,围着长条桌逐户核对。挨个走访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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