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武道馆的入场券——Zepp
暑假剩下的日子过得很快。
伊豆回来之后，Connect的练习照常进行。
爱音还是那个爱音，每天叽叽喳喳的，偶尔用幽怨的眼神看凉，但更多时候是在和灯研究新歌词。
立希明显地变了。
她开始主动坐在凉的旁边。
以前都是素世在凉左边，诗羽偶尔过来坐右边。现在立希会抱着鼓棒走过来，在凉旁边坐下，然后假装看手机，实际上悄悄握住凉的手。
素世每次都装作没看见。
诗羽则会在旁边笑，笑得意味深长。
八月底，凉在练习室休息的时候刷手机，忽然发现Connect的官方账号粉丝数已经突破五十万了。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仔细一看——五十三万。
评论区全是各种语言的留言。
「什么时候开大型演唱会？」
「武道馆！武道馆！武道馆！」
「Connect已经是现象级乐队了吧？怎么还不开大型专场？」
「从《春日影》入坑的，现在每首歌都循环！」
凉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素世。
“你看看。”
素世接过来，眼睛慢慢睁大。
“这……什么时候？”
“刚发现。”
素世翻了翻评论区，抬起头看他。
“五十万了……”
“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
素世忽然笑了。
“凉，我们是不是该认真考虑一下了？”
“考虑什么？”
“大型演唱会。”
凉想了想。
他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武道馆。
那是所有日本乐队心里的圣地。
能在那里面开演唱会的，都是真正被认可的乐队。
Connect现在——
有作品，有粉丝，有热度。
但缺一场能证明自己的演出。
一场真正的大型专场。
……
九月初，新学期开始。
高三。
凉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黑板上写着“距离大学入学共通考试还有XXX天”的大字。
爱音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队长——我不想考试——我想一辈子玩乐队——！”
“你可以一边玩乐队一边考试。”
“那太难了——！”
立希走进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别吵了，开学第一天就嚎。”
“立希你不懂！大学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立希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诗羽走进教室，在凉的桌前停下。
“凉，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诗羽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音乐新闻——
「Zepp Haneda宣布秋季演出季阵容，多支人气乐队确定出演」
凉划了划屏幕，看到后面有一段特别标注：
「备受瞩目的新生代乐队Connect是否会在本次演出季登场？据悉，运营方正在与Connect方面接洽，具体消息有待官方公布。」
凉抬起头，看向诗羽。
“这是……”
“还没确定。”诗羽说，“但已经有风声了。”
素世也凑过来看。
“Zepp……”
她顿了顿。
“那是两千多人的场地吧？”
“Zepp Haneda，站立模式最多两千九百人。”诗羽点头，“东京几个Zepp里最大的之一。”
爱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
“Zepp Haneda？！那个索尼旗下的Zepp？！”
“嗯。”
爱音的眼睛亮了。
“我们要去那里演出了？！”
“还没确定。”凉说，“不过看来他们有意与我们接洽。”
“那也很厉害了——！”
灯在旁边小声说：“Zepp……好大……”
立希走过来，看了一眼手机。
“两千九百人……”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凉。
“凉，我们能行吗？”
凉看着她。
立希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那种“想试试但又怕失败”的表情。
凉想了想。
“不知道。”
立希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凉说，“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
立希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也是。”
下午，凉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您好，请问是早川凉先生吗？我是Zepp Haneda的运营负责人，我叫山田。”
凉的动作顿了一下。
“您好。”
“冒昧打扰了。我们注意到Connect社交媒体粉丝已经突破五十万，各大平台的播放量也在持续攀升。所以我们想正式邀请Connect参加我们的秋季演出季，作为专场演出。”
凉沉默了一秒。
“专场？”
“是的，专场。”山田的声音很认真，“不是拼盘，是Connect自己的专场。时间定在十月底，如果您这边同意的话，我们可以详谈。”
凉握着手机，脑子里快速过着各种信息。
Zepp Haneda。
两千九百人。
专场。
“我需要在乐队内部商量一下。”凉说，“能给我几天时间吗？”
“当然可以。”山田说，“期待您的回复。”
电话挂断。
凉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九月的阳光还很刺眼，照在操场上，有几个体育生在跑步。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Connect刚成立，第一次在户外演出，台下只有几十个人。
爱音非常紧张，灯的声音也在发抖，立希的鼓点快了半拍。
但她们都坚持下来了。
五年后。
Livehouse场场售罄，音乐节拼盘登上主舞台，Oricon周榜前十，粉丝五十万。
现在Zepp来了。
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教室。
下午放学，练习室。
所有人都到了。
爱音在调吉他，灯在看歌词，立希在调整鼓的位置，素世在擦贝斯，睦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等着。
诗羽也来了——虽然不是乐队成员，但凉说有事要商量，她就来了。
凉推开门，走进去。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
“队长队长！”爱音第一个开口，“什么事什么事？是不是有好消息？”
凉在中间坐下。
“Zepp打电话来了。”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爱音尖叫起来。
“真的假的——！”
“真的。”凉说，“Zepp Haneda，两千九百人，专场。”
爱音的嘴巴张得老大。
立希愣住了。
灯的眼睛瞪大了。
素世眨眨眼，然后笑了。
诗羽靠在墙上，嘴角弯起来。
睦安静地看着凉，眼睛里有一点光。
“然后呢？”素世问，“你怎么回的？”
“说要商量一下。”
凉看着她们。
“所以现在把你们叫一起来商量。”
他顿了顿。
“你们怎么想？”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
爱音第一个举手。
“我想去！”
“理由。”
“因为……”爱音想了想，“因为那是Zepp啊！能在那里开专场，说明我们真的进步了！而且粉丝们都在等，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凉点点头，看向立希。
立希沉默了一下。
“我也想去。”
“理由？”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想知道，我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凉看着她。
立希的眼神很认真。
“Livehouse我们做到了，音乐节我们做到了。现在Zepp这种大型专场来了。我想试试。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到。”
凉点点头，看向灯。
灯小声说：“我……也想去……”
“理由？”
“因为……”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因为很多人在等我们……我想让他们听到我们的歌……想让更多人听到……”
凉点点头，看向素世。
素世笑了笑。
“我当然去。”
“理由？”
“因为凉肯定想去。”素世说，“而且我也想看看，上千人为我们欢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凉看着她，没说话。
素世的眼神很温柔，但也很坚定。
他点点头，看向睦。
睦安静地看着他。
“睦呢？”
“……去。”
“理由？”
睦想了想。
“和大家一起。”
简简单单五个字。
凉看着她，也点点头。
最后看向诗羽。
诗羽摊手。
“我又不是乐队成员。”
“但你一直在支持我们。”凉说，“听听你的意见。”
诗羽挑了挑眉。
然后她笑了。
“那就去呗。”她说，“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凉看着她。
诗羽的眼神很认真。
“这几年我一直在看你们练习，看你们演出。从几十个人到几百个人，从几百个人到上千人的音乐节。你们的进步，我都看到了。”
“现在两千九百人，只是个开始。”
“以后还会有武道馆，还会有更大的场地。”
“所以——”
她顿了顿。
“去试试吧。”
凉听完所有人的话。
他站起来。
“那就定了。”
他看着她们。
“十月，Zepp Haneda，专场。”
爱音又尖叫起来。
“好耶——！”
立希在旁边笑，嘴角弯得很高。
灯捂着脸，但眼睛亮晶晶的。
素世走过来，在凉旁边站定。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凉想了想。
“卖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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