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他向来说话算话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海岸线的宁静。
火红色的阿斯顿马丁一马当先。
零戴着墨镜，白皙的小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跑车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沿着平坦的环海公路极速驶出。
后方，几辆挂着财阀牌照的重型越野车浩浩荡荡地跟上。车队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直奔东京的市区而去。
车厢内。
海风将绘梨衣暗红色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少女趴在车窗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
偶尔路过跨海大桥，看到远处的渔船或者飞鸟，她都会兴奋地扯着路明非的衣袖，指给他看。
路明非靠在真皮座椅上，耐心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时不时笑着回应两句。
一个多小时后。
车队在东京墨田区的繁华街道旁缓缓停下。
前方，那座高达六百多米的银白色钢铁高塔——东京晴空塔，犹如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赫然矗立在密集的城市建筑群中。
“到了。”
路明非推开车门，迈步跨上人行道。
紧接着，后方的越野车门接连打开。
一时间，这片原本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区，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俊男美女，外加几个体型魁梧得像黑帮打手的巨汉。这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街头一站，惹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机拍照。
路明非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
他双手插在兜里，带着众人顺着通往天空树的步行街溜达。
路过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前，路明非停下了脚步。
“老板，棉花糖。”
他随手掏出苏恩曦之前塞给他的一叠日元，大方地拍在摊位上。
“要最大的。按人头，一人来一个。”
旁边的章鱼小丸子、鲷鱼烧、苹果糖，路明非秉持着公费旅游的阔气，大手一挥，全都包圆了。
很快，众人手里都塞满了各色小吃。
绘梨衣双手捧着一个比她脸还要大出两圈的粉色棉花糖。
少女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上面舔了一口。
甜丝丝的触感在味蕾上化开。
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亮起了明媚的光，她转过头，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冲着路明非用力地点了点头。
旁边。
苏晓樯手里举着个苹果糖，一边咬得嘎嘣作响，一边满脸嫌弃地嘟囔：
“路大首席，大清早吃这么甜的东西，热量严重超标了知不知道？”
嘴上抱怨着，小天女吃糖的速度却一点没落下。
零面无表情地拿着一串章鱼小丸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极其优雅。少女的目光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履行着第一护卫的职责。
至于后方的那群男人们，画风就彻底崩坏了。
“老唐你大爷！那是我的鲷鱼烧！你刚才已经吃过三个了！”芬格尔举着手里仅剩的一根签子，气急败坏。
“谁抢到算谁的！小芬，快，帮我把那盒章鱼烧端过来！”老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指挥着旁边的傻大个。
芬里厄穿着加大号的运动服，一手抓着五六个棉花糖同时往嘴里塞。灰发巨汉吃得满脸都是粉色的糖霜，憨憨地直乐。
楚子航握着村雨，手里被夏弥硬塞进了一根蓝色的棉花糖。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举着糖，与这喧闹的街市格格不入。
“师兄，尝一口嘛！”夏弥背着手，踮起脚尖凑过去，笑眯眯地怂恿。
楚子航无奈地垂下眼帘，低头咬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甜到发腻的零食很不习惯。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手里也拿着杯冰镇冷饮。
他偏过头，看着身侧捧着棉花糖、一边吃一边新奇地四处张望的红发少女。
还是这样没什么大事的日常感就好了...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走吧。”
他咬着吸管，指了指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天空树。
“去看看那里风景到底怎么样。”
众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吵吵闹闹地顺着人潮，向着那座银白色的高塔走去。
..
众人穿过拥挤的广场，随着人流踏入天空树的底层大厅。
买票，检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挤进高速电梯。
电梯门合上，微微的失重感传来。
随着楼层指示灯数字疯狂跳动，透明的玻璃轿厢外，东京的城市轮廓一点点在脚下铺展开来。
绘梨衣站在靠近玻璃的位置。
少女一只手紧紧抓着路明非黑袍的衣角，另一只手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她看得很认真。
随着电梯越升越高，地面的高楼大厦变得像是乐高积木，马路上的汽车成了移动的小甲虫。
海拔四百五十米的高空观景台，豁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巨大的环形落地玻璃窗外，整个东京的繁华尽收眼底。
密集的建筑群像是一块块微缩的积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流犹如细小的蚂蚁。再往远处眺望，甚至能看到波光粼粼的东京湾，以及天际线尽头那座终年积雪的富士山。
“哇哦。”
芬格尔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站得高就是不一样，感觉底下的芸芸众生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你这比喻真够反人类的。”
老唐毫不留情地吐槽，顺手把吃剩下的签子丢进垃圾桶，
“不过这地方用来当狙击点倒是一绝。”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地守在夏弥身边。
小龙女正拉着他的胳膊，指着下面一条扭曲的街道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硬是逼着面瘫师兄给出了几句干巴巴的回应。
苏晓樯拿着手机四处找角度拍照，零则安静地跟在路明非的不远处，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观光客。
小绘同学往后缩了缩，似乎对这离地几百米的高度有些本能的敬畏。
抓着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整个人更加贴近了路明非。
“明……”
少女仰起脸，凑到路明非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软糯中透着几分新奇。
“这电梯，比源氏重工的还要快。”
她认真地做着比较。
“而且，外面好亮。”
以前在安全室，她只能看墙上的虚假屏幕。偶尔坐电梯，看到的也只有压抑的钢铁和刺目的红灯。
路明非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护在自己和角落之间，挡开周围拥挤的游客。
“等会儿到了顶层，风景会更好看。”
少年低下头，温和地回应。
“叮。”
电梯停稳，门向两侧滑开。
三百五十米高的展望台。
全景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东京都市圈。
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上，远处的东京湾闪烁着金色的波光。
女孩们第一时间冲到了落地窗前。
苏晓樯举起手机，拉着零就要自拍。小天女摆出高傲的姿势，小皇女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剪刀手。
夏弥则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的某个街区，跟楚子航嘀咕着那边有没有好吃的拉面馆。
老唐和芬格尔趴在玻璃上，对着下方的建筑指指点点，大声讨论着如果从这里丢个硬币下去会砸中哪个倒霉蛋。
然后就被EVA训了一顿。
绘梨衣没有跑开。
她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路明非。
路明非走到一处人少些的落地窗前，停下脚步。
绘梨衣乖巧地站在他身侧。
少女看着这片广阔的天地，清澈的暗红眸子里倒映着整个城市的繁华。
她看得很出神。
“明。”
她伸出手，指了指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和车辆。
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感觉这次...比上次我们游乐园摩天轮看到的还要高。”
“和我从游戏里面看到的地方也很不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路明非的侧脸，眼底亮起明媚的光。
“这里的风，有味道。”
“有刚才棉花糖甜甜的味道，还有阳光的味道。”
少女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笑得眉眼弯弯。
“我很喜欢。”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满足的小模样。
少年嘴角微扬，伸手揉了揉她那头暗红色的长发。
“喜欢就好。”
他单手靠在栏杆上，望着脚下的东京。
“明……”
少女凑近了些，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私语感。
“世界……真的好大啊。”
她仰起脸，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灿烂的光影。
“有这么多房子，这么多人。”
路明非单手撑着玻璃，低头看着她。
“是很广阔。”少年温和地回应。
“那……”绘梨衣手指绞在一起，似乎在认真思考着措辞，
“我们去过的地方，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点吗？”
“极小的一点点。”路明非点头。
“龙国，比这里还要大吗？”
“大出千百倍。有连绵看不到头的苍茫山脉，有比东京湾宽阔无数的浩荡江河。”路明非耐心解释着。
绘梨衣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凑得更近了，甚至踮起了脚尖，几乎要贴到路明非的耳边。
“那以后……”
少女小声地呢喃，语气里透着毫无保留的期待与依赖，
“明，会带我去把那些很大的地方，全都看一遍吗？”
路明非转过身，背靠着玻璃。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红发姑娘。
少年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当然。”
路明非认真许诺着，
“我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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