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老汉一下跪倒在地上,很快又被人扶了起来。

吴少监笑盈盈地劝他:“陛下宽厚仁慈,不会治你的罪。”

老汉再战战兢兢地抬头去看皇帝,却见皇帝已然追到了皇后的身边去。

贺钧廷这厢压低了声音:“受伤是我,臻臻却还要咬我一口。”

薛怀臻一想……好像是、是不大对。

她撇嘴:“我只是生气你不顾惜自己。”

“有你顾惜便足够。”贺钧廷宽慰她。

薛怀臻转过身来,抱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她小声道:“先前有孕时,总不敢抱得太紧。”

她说着将他抱得更紧:“我得对你更好些。”

贺钧廷默不作声,将她打横抱起,往山林间走去。

亲卫默契跟上,却只是守在外围。

薛怀臻满面疑惑,直到见到了山林之中的亭子。

那亭子修得很大,挂起帷帐,风吹动帷帐,便带出了几分融融热意。

贺钧廷抱着她走进去,原来引了温泉水入亭中,便如水暖一般,不必忧心有半点寒意。

“何时修的?我都不知道!”薛怀臻震惊道。

“路遇刺杀,躲至后山时,便觉得此处宜修一座亭子。”贺钧廷将她压倒在亭中软榻之上。

薛怀臻又好气又好笑:“你那会儿流了那么多血,还有心思想这个?”

她掐了他一把,反被贺钧廷捉住手。

贺钧廷垂下眼,依旧是那面无表情又一本正经的模样,他道:“臻臻有孕,又身躯娇弱。我忍了许久,忍得发疼。”

薛怀臻顿时小脸通黄。

她勾住了他的脖颈,小声问:“那怎么不叫我帮你?”

他顿了下,道:“怕臻臻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只贪图你的颜色,便连这一时半刻也忍不得。”

薛怀臻忍不住笑了:“你不是很聪明么?这会儿怎么反而犯起傻来?”

她挺起腰亲了下他:“你才不是只忍了一时半刻,你忍了好久。”

她道:“奖励你。”

这话便如打开了盒子。

盒内锁住的猛兽一下窜了出来,强势而猛烈地侵入了她。

等会儿?

我是不是中计了?

薛怀臻迷迷糊糊地想。

他们在庄子里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贺钧廷便要起身更衣,赶回去上朝。

薛怀臻一琢磨,虽然中计的是我,但苦的还是他啊!

她强撑着坐起来:“我陪你回去。”

贺钧廷拗不过她,便将她抱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怕颠着她,贺钧廷就当了一路的人肉垫子。

薛怀臻迷迷糊糊又一琢磨,啊……陪他本该是我付出。怎么,怎么苦的还是他啊?

她好像一辈子也还不完啦。

那便加上下辈子,下下辈子吧。

帝后回宫。

薛怀臻睡到下午才起身,正好贺钧廷处理完政务来瞧她。

薛怀臻呆呆坐起身,一揪贺钧廷的袖子:“哎呀!把崽忘庄子上了!”

天仁十一年。

娇客抵京,宫人纷至相迎,口称“县主”。

栖云县主是金雀公主的女儿。

她年纪尚幼,才不过七岁,一直养在金雀公主的封地上。还是薛怀臻特地去了信,金雀才命人护送栖云县主到了京城。

这里的一切对小县主来说,都显陌生。

走在她身边的嬷嬷低声嘱咐起她:“一会儿见了太子殿下,要行礼。”

小县主问:“他比我大吗?”

嬷嬷点头:“是比县主大上四岁。”

“那该是……哥哥?”

“不,不能叫哥哥。”嬷嬷肃着脸,“要叫太子殿下。”

“他自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他的抓周宴是在陛下登基时的大殿中举行,幼年时便总同他的父皇一起上朝,他的外祖父乃朝中肱骨,见了他亦要恭敬称一声‘殿下’。他身上受得的宠爱与追捧,哪一朝的太子都不能与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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