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王？”他们没明白他的意思。

而这厢众人一通狂奔，最终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朝远处望去，隐约可见村落。

贺至昀拉住缰绳，停下了马。

他们都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贺至昀还踉跄了下，然后一把抓住了薛怀臻的手臂，差点把薛怀臻也给带倒了。

景王面色惊恐：“你……你受伤了？”

贺至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突地指着景王问薛怀臻：“你厌憎他至极是吗？”

景王面色一青：“你怎么突然……”

贺至昀从腰间抽出了那把从孟族士兵那里摸来的佩刀，还没等景王将话说完，他便突地走上去，拉住了景王的衣襟。

“噗嗤”

“噗嗤”

“噗嗤”

接连三声，刀撕破了衣衫，穿透了皮肉。

景王不可置信地瞪视着他：“你，你……”

景王的脸因为剧痛而变形，他没有踉跄地逃开，而是死死抓着贺至昀的袖口，挤出声音：“你疯了？你……你被瑞王收买了？”

贺至昀挣开了他的手，并收回了刀。

景王力不及他，就这样一点点跌坐了下去。

贺至昀蹲下身，与他耳语道：“其实我也可以不杀你。”

因为血液的流失，景王的口舌一阵发干，他张了张嘴，再吐不出半个字。

贺至昀并不在意他的痛苦，接着道：“你在益州一意孤行，狂妄轻敌，犯下如此大错，朝中应当已经知晓了。你回去后必会受到责罚。……但我又想了想。以皇帝的性情，为了让徐家剩下的党羽心安，也为了让你暂且钳制住瑞王。他不会重罚你。”

“我每每想到此处，便觉得难以忍受。”

“似你这般无用蠢货，处处犯错，薄情寡义，贪花好色，……却能活得比谁都长久。对你来说，最大的责罚也不过是让你被徐家牵连，不得不闭门思过罢了。”

“凭什么？”

贺至昀的声音渐渐压不住激愤。

但这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薛怀臻，然后便又平静了些。

他看着景王惊恐的表情，低声道：“蠢货，无人能收买我。我要的……是你拥有的一切。”

景王终于是挤出了声音：“你……你要造反？”

贺至昀嗤笑道：“造反？属于你的东西，也能是我的东西。……算了，你这蠢货怎么会听得懂？”

他彻底撕去了平日里稳重可靠的翩翩公子的假象。

景王不受控地发着抖。

也许是因为太痛了，也许是因为太怕了，又或者只是血流得太多了……

这时候他突然想了起来……

他瞪大眼，用尽力气挣扎着爬起来，朝乔心玉的方向伸出手：“乔、乔……”

那可是他的侧妃！

他若死在这里，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她的父亲是乔腾，兴许、大抵……也学过一些剑招吧？景王往日里根本不关心不了解。此时需要救命了，心底才开始发愿。

薛怀臻见状皱眉。

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会儿倒指着乔心玉救他了？

贺至昀自然也注意到了景王的动作。

他缓缓起身，转过头盯住了乔心玉：“先前只觉有几分眼熟，如今听景王出声方才想起。你是侧妃乔氏？之前是作男装打扮随军。”

说到这里，贺至昀又回头，像看蝼蚁一般，厌恶地看了看景王：“带侧妃随军，你的脑子是猪脑做的吗？没了婉贵妃和徐家，你倒蠢得越发不受束缚了。”

景王顿时睁大了眼，眼角都好似要被撕裂一般。

“薛、薛昀……”他直呼大名。

贺至昀头也不回，朝乔心玉走去。

“今日死一个，也无妨再多死一个。”贺至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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