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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杀人放火朱允熥:踩着敌人的骨头进城!


老陆把一个尺许长的生铁圆筒重重砸在甲板上。

“火药局赶制的新玩意,全搬到船头了。”老陆随手扯掉前端防潮的油布,“里头全是高纯度颗粒黑火药,掺着铡碎的铁钉。”

朱允熥没有接话。他提起那把饮饱了血的雁翎刀,径直走到船首最前方的护栏处。

风向全乱了。锦江湾狭窄的入口像一个漏斗,两侧绝壁直插云霄。

极高处的悬崖岩石后。岛津元久大半个身子贴着地面,双手紧攥千里镜。

铜管视野里,大明那铺满海面的红帆巨船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没抛锚。没降帆。

旗舰顶在最前面,六十艘巨型宝船极其强硬地挤成一字长蛇阵,冲着狭窄的海峡口直直撞过来。

“全疯了。大明的将领连基本的水战阵法都不懂!”岛津元久扔下千里镜,满是血丝的眼里透出疯狂。

“一字长蛇阵挤进死胡同,只要打沉头船,后面的全得陪葬!”

他猛地举起代表军权的军配团扇,向下狠狠一压。

“敲战鼓!把那些废物往下赶!”

悬崖底部的浅滩泥沼里。五千名萨摩藩武士将锋利的竹枪端平,枪尖直接顶在五万平民的后腰上。

沉闷的鼓声砸进海风里。

“往前走!不许停!”领头的武士扯开嗓子嘶吼,手里长枪猛地往前送去。

最前排一名走不动路的老者刚刚停脚,后背就被直接捅穿。

带血的枪刃从他前胸突出来,往下滴着内脏的碎块。

武士粗暴地抽回枪杆。老者一头栽进齐膝深的咸水洼里。

后方的几万平民被枪尖逼迫着,踩踏着同族的尸骨,一步步蹚进狭窄的海峡水道。

五万条人命硬生生挤成一块密不透风的肉疙瘩。彻底截断了水路。

巨舰的阴影已经当头盖下。船艏距离滩涂不足两百步。

常升大步跨到朱允熥身侧。一拳砸在粗壮的木护栏上。

“殿下。前头全是人。强行碾过去,这么多骨肉卷进船底,一定会卡死木舵和龙骨。”

朱允熥抬脚踩上护栏底座。战靴上的铁甲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大明行军,何须走水路。”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前甲板上覆盖的厚重油布被几百名辅兵齐刷刷掀开。

十门特大号红夷巨炮暴躁地露出真容。炮管粗度远超寻常火器,底部垫着半尺厚的承重生铁台。

朱允熥扬起大刀,刀锋抬起一个冷峻的仰角,直指海峡两侧三十丈高的崖壁中段。

那里是整座山体最核心的承重岩层。

“谁告诉你们,大明的炮,只能用来轰人。”朱允熥的语气平缓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种绝对的蔑视,叫降维打击。

“开花弹装膛。满药。”

老陆转过身,手里的大红令旗撕裂海风,重重挥下。

绞盘转动。十门巨炮的炮手同时发力。粗大的炮管缓缓抬升,角度锁死在崖壁的受力点上。

高处崖顶。岛津元久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全部朝天扬起,目光顺着炮口的轨迹往下落。

不打人。不打崖顶。打的是山脉的腰!

岛津元久头皮猛地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里衣。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退!铁炮队往后撤!他们要碎山!”他撕裂喉咙狂叫。

迟了。

朱允熥握刀的手悍然下压。雁翎刀柄重重磕在护栏边缘。

“点火。”

十根烧得通红的长铁签被极其精准地捅进火门。引信燃烧的嗤嗤声在这一刻压过了战鼓。

爆裂。

十声要把天穹震塌的巨响在海峡内轰然炸开。庞大的后坐力压得旗舰前部甲板猛地下沉三尺。

坚硬的楠木龙骨发出痛苦的呻吟。

十颗特制开花巨弹拉出极度凄厉的尖啸,越过底下五万平民的头顶,精准无误地砸进两侧悬崖中段。

没有穿透石壁。高温引爆了内部极其浑厚的黑火药。

这是一场人工制造的地质灾难。夹杂着无数铁钉的高温气流在山体内部肆虐,承重岩层被瞬间撕得粉碎。

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在崖壁上疯狂攀爬。

数息之后。地动山摇。

岛津元久眼睁睁看着脚下的坚硬岩石倾斜、崩塌。后方五千铁炮队彻底炸营,武士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往后山逃窜。

一块重达几万斤的巨岩脱离山体,翻滚着砸向下方。

“塌了——”绝望的嘶吼被淹没在轰鸣中。

两侧三十丈高的悬崖拦腰折断。上半截庞大的山体彻底失去支撑,裹挟着无法估量的动能,直坠而下。

几十万吨的巨石和泥土,连带着没跑掉的铁炮队,全部砸向那个被堵死的海峡。

下方的滩涂上。五万平民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坠落的“天空”。

无路可退。后有长枪,前有巨舰。

巨石砸入浅水。十几丈高的狂浪逆卷向半空。

几万条鲜活的生命根本来不及发出痛呼。

人体在万斤落石的碾压下,直接爆成一团团混着泥沙的烂肉。

五千督战武士,五万平民肉盾,五千精锐铁炮队。

在塌方的山体面前,连个数字都算不上,被彻底埋葬。

原本波涛起伏的锦江湾断流了。数不清的巨石硬生生填出了一条长达数百丈的碎石路。

倒卷的海浪推着大明舰队向后倒退。旗舰抛下几千斤重的铁锚,在退开百步后死死钉住海床。

遮天蔽日的石粉烟尘盖住了烈日。

朱允熥依然立在船头。玄铁山文甲上落满了惨白的石灰粉。

他没有拂拭甲胄,只是静静俯视着下方这条用尸骨填平的陆地。

“平生不修善果,老子只爱杀人放火。”

朱允熥轻声念出这句话。沙哑的嗓音里藏着吞噬一切的暴戾。

李景隆拢着紫貂大氅溜达过来,伸出手指弹掉算盘上的一层灰。

“殿下,这账算得明白。萨摩藩把全本岛的家底连同地利,全拿来给咱们大明垫脚了。格局打开了属于是。”

常升把马槊在甲板上用力一顿,崩飞几块碎石。“海路没水了!船过不去!”

朱允熥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抵在木板上。

“水不通,人过去。”

他偏过头,盯住常升的眼睛。

“放跳板。全军登岸。踩着他们的骨头,进萨摩本岛。”

常升咧开嘴,满口白牙在灰尘中显得格外森然。“末将领命!砍光这帮杂碎!”

五万重甲精锐列阵而出。沉重的战靴踩在刚刚凝固的血肉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十里外的鹤丸城后山。

岛津元久从乱树丛里艰难爬出。左手小臂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的脚边,趴着只剩半截身子的家老新纳久秀。

岛津元久趴在崖顶往下看。昔日的天险锦江湾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整的碎石大路。

一堵由玄铁重甲筑成的黑色高墙,正迈着极其严整的步伐,推向鹤丸城。

他用完好的右手抠进泥里,指甲齐根翻起。

岛津元久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封沾满泥浆的求援信,信封上赫然写着九州探题的名字。

“萨摩……没了……”

他把信件死死塞进袖口,再没敢多看一眼那支大明天军,像条丧家犬般向着大隅国的方向死命奔逃。

“涉川大人的十万幕府军……一定能挡住……”

前锋阵列。常升一脚踢飞一块带着头皮的碎石,手中马槊遥指鹤丸城紧闭的大门。

“重甲营!推门!”暴喝声响彻山谷。

舰队主舰上。朱允熥从怀里摸出那本记满血债的羊皮册。

炭笔重重压下,在“萨摩”两字上划出一个极深的大叉。

他抬起眼眸,视线穿透了这座残破的城池,直直望向北方更深远的内陆。

倭国幕府最后的十万精锐大军,正带着这个岛国最后的底蕴,向这里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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