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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抄家抄出火炮铭文?这波谁也保不住你!


“汪总商。”

李景隆嗑开一颗瓜子。

瓜子皮随口吐进滚滚河水。

“带着三十条大船排队出港,赏夜景呢?”

岸上火把亮起。

边军黑甲,猎猎大旗。

汪广恩看清来人,脑子“嗡”了一声。

绝密水道,被抄底了!

商人只认筹码。

汪广恩没跪,扯着嗓子冲岸上喊:

“明人不说暗话!曹国公,船留下,五百万两现银归你!”

“留我汪家一条活路,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李景隆扔了手里的瓜子。

拍拍手,走到河岸边。

“五百万两,挺阔气。”

他顺手抽出老兵腰间的火铳,单手平端,枪口对准船头。

大拇指拨开击锤。

“爷教你个算学。”李景隆嗤笑,“你死了,连箱子带金条爷全拉走。凭啥分你一文钱?”

汪广恩脸皮狂抽。

“你这是断天下商人的根!没我们盐商,朝廷盐引就是废纸!”

“汪广恩你个老畜生!”

泡在水里的高承业憋不住了,猛地把脑袋探出泥水。

“你拿老子当替死鬼,自己带金条跑路!你汪家祖坟早晚被雷劈!”

底细全漏了。

“高承业你这软骨头!拿运河舆图卖全城同行!”汪广恩指着水里破口大骂。

“去你娘的同行!”

高承业恨不得上去咬死他,“曹国公!他底舱还藏着大明内宫的贡品玉观音!全是赃物!”

狗咬狗,一嘴毛。

这出烂戏,李景隆懒得听。

手指扣下机括。

砰!

汪广恩右腿爆开一团血肉。

人直挺挺砸在甲板上,抱着腿满地打滚。

“放箭。”

李景隆把发烫的火铳扔给老兵。

“光射人,别伤了银箱子。这老狐狸抓活的,剥皮挂桅杆。”

两千精锐端起军弩。

铺天盖地的精钢短箭罩向河面。

三十条运金船成了活靶子,惨叫震天。

高承业泡在水里,看着满江浮尸,笑得像个疯子。

……

梅岭坞堡。

大火烧了一个时辰,城头焦黑。

城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几百个烧得没了人样的私兵连滚带爬跑出来,跪死在泥水里。

常升领着重甲兵进城清点战果。

片刻后。

常升单手提着一个满脸黑灰的短打汉子,大步走到朱允熥面前。

往地上一扔。

汉子两条胳膊全被卸了关节,软趴趴垂着。

“殿下,大鱼。”

常升踢了踢地上的直背军刀。“想翻墙跑,被按死在草堆里。搜出个这玩意儿。”

一块玄铁腰牌递了上来。

朱允熥接住。

拇指抹掉泥污。

“福建都指挥使司。”

他抬眼,俯视地上大口喘气的汉子。

“福建的军官,跑来扬州盐商这当教头?”

朱允熥攥紧铁牌。

骨节脆响。

“有意思。真有意思。”

……

京城,奉天殿。

天刚蒙蒙亮,殿外大雨瓢泼。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满朝连大气都不敢喘。

户部尚书赵勉跪在御道正中。

双手捧着厚厚奏折,高举过头。

“臣赵勉,死劾皇太孙朱允熥!”

声音极大,在大殿回荡。

“太孙下江南!未奉圣旨!纵容边军大开杀戒!”

“苏州三十七家被灭门!松江水师副指挥使身首异处!”

赵勉一头磕在金砖上。

“昨夜子时!”

他猛地抬头,声泪俱下。“一辆粪车停在户部门口。右侍郎林光大人,双膝全碎,被人扔在车里!”

“林大人手持六部联名驾帖,是钦差!”

“太孙当众碎其双膝!驾帖塞口!”

赵勉双手发抖,高举那团恶臭废纸。

“此举目无国法!长此以往,江南赋税断绝,大明根基必毁!”

兵部尚书茹瑺大步出列。

撩起官服,跪在赵勉身侧。

“臣茹瑺附议!”

“太孙擅调燕王铁骑南下!兵围苏州,奔袭扬州!”

“锦衣卫千户赵镇,竟被当街杀害!”

“兵部印信在哪?调兵堪合在哪?这是倒反天罡!”

字字诛心。

左都御史詹徽领着十几个御史齐刷刷出列。

跪满一地。

“恳请陛下!下旨锁拿太孙回京问罪!严惩乱臣!”

满朝文官跪倒大半。

这是逼宫!

拿江南赋税做刀,逼龙椅上那位低头。

最高处,龙椅上。

朱元璋没戴翼善冠。

一身洗得发白的打补丁旧布衫,白发凌乱。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

像个寻常老农,俯视着这群慷慨激昂的朝廷栋梁。

殿内全是对朱允熥的讨伐。

老朱一声没吭。

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

足足半炷香。

老朱缓缓站起身。

刚才的老迈疲态荡然无存。

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煞气,灌满大殿!

讨伐声戛然而止。

老朱走下金阶。

布鞋踩在金砖上,沙沙作响。

他停在赵勉跟前。

死盯这个执掌大明钱袋子的户部尚书。

“江南商户死了,赋税就断了?”

老朱嗓音粗粝,如钝刀割肉。

赵勉后背冒汗,死咬牙没退:“陛下!他们掌握粮船盐引。一死,地方大乱!国库拿什么打仗?”

老朱咧嘴笑了。

短促的一声怪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羊皮册子。

正是李景隆快马送回的底账。

啪!

老朱扬手,底账狠狠抽在赵勉脸上。

乌纱帽抽飞老远。

“打开看!”

老朱暴喝如雷。

赵勉捂着红肿的脸,手忙脚乱翻开册子。

字迹清晰入目。

“洪武二十四年,松江府课税银截留四万两,入苏州顾家。”

赵勉声音发抖。

“同年,扬州倒卖盐引三十万道,得银九十万两……”

读不下去了。

铁证如山!

这是江南官商勾结,生啃大明血肉的铁证!

老朱一把揪住赵勉领口。

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二品大员拎离地面。

“念!接着念!”

唾沫星子喷在赵勉脸上。

“你告诉咱,洪武二十四年,江南八府报的税银是多少!”

赵勉双腿乱蹬,死抓老朱手腕:“回……一千两百万两……”

“放屁!”

老朱松手。赵勉重重摔地。

老朱转头,手指狠狠点着满朝文武。

“咱太孙在苏州抄家,你们知道抄出多少银子?”

大殿静得掉针可闻。

“三千万两!”

吼声在大殿冲撞。

“金砖现银,全藏在祠堂底下!”

“他们囤了六十七万石精米!户部官仓有几粒!”

老朱一脚踹翻左都御史詹徽。

“天天跟咱哭穷!北边打仗没钱,黄河决堤没粮!”

“结果呢?”

“银子全他娘在老财地窖里发霉!”

“你们拿着朝廷俸禄,去喝马粪车里那废物的洗脚水!”

“替这群吸血虫,来骂咱太孙?”

茹瑺满头冷汗。

这波风向不对!

“陛下!”他硬着头皮开口,“商贾贪婪该死!但太孙擅杀水师将领,调动边军,总归越了兵部规矩……”

老朱猛地扭头。

目光如刀,钉在茹瑺身上。

“茹瑺。”

他一伸手,锦衣卫指挥使立刻递上一块拓片。

老朱甩手将拓片砸在茹瑺脸上。

“你管兵部。”

老朱语气出奇平缓。

“你给咱解释解释,这上面是什么。”

茹瑺颤抖着拿起拓片。

看清的一瞬,面如死灰。

那是军器局火炮底部的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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