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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让你指挥,你拿我们精锐当炮灰?


底火没有要说的意思,沈飞也懒得再问。

反正几分钟之后,就知道他嘴里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呼....”

沈飞背靠着战壕壁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从腰间扯下几乎见底的水壶,又摸出半块被压得变了形的压缩饼干。

不渴,

也不饿...

但就是想咀嚼,就是想吞咽,想要吃东西。

不光是他,

其余活下来的士兵,几乎也都在默不作声的吃着东西。

吃东西是最好的解压方式,沈飞以前不信,现在也只能是真香。

五分钟很快到了!

底火拿出几个未拆封的俄制PMK-2防毒面具,将其中一个抛给沈飞:“沈排长,戴上适应一下吧。”

沈飞扯开密封的塑封袋,将面具扣在脸上,拉紧头带,瞬间,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呼呼作响,而且视野被局限在两个不大的圆形镜片后,边缘还有明显的畸变,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底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瞧。”

“它们来了!”

沈飞下意识的抬起头。

咻....咻咻咻....

数十个拖着淡淡尾迹的光点,从他们后方的阵地升起,精准地砸向D7区域的开阔地和前沿战壕。

爆炸并不剧烈,只有大团大团灰白或淡黄色的烟雾,以惊人的速度在目标区域膨胀。

这铺天盖地的烟雾,

简直和二战纪录片里的芥子气攻击场景相差无几!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安东列夫的声音,在他的耳麦中响起:“咳咳.....”

“是CS催泪瓦斯,他们打算用这玩意洗地。”

催泪瓦斯不致命,但能把死死躲在工事里的敌人逼出来,或者至少让他们在涕泪横流。

是个不错的礼物。

底火站在沈飞的另一侧,微笑道,“沈排长,我接到的最高指令是找到你,然后一切行动听从你的指挥。”

“我的人,还有接下来的行动,听你安排。”

“你可以随时下令。”

全权指挥?

沈飞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半点犹豫,干脆利落的说:“底火!”

底火立刻回答道,“在,沈排长。”

看看人家这回令的派头,不愧是精锐小队的队长啊。

沈飞心里感慨,继续说:“你们小队在前面开路,我们排跟在后面,目标,D7前沿阵地。”

“出发吧!”

底火:“......”

狗日的,

让你指挥,你直接拿我们当炮灰啊?

不过看到那些伤痕累累,几乎到极限的惩戒军士兵,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这帮人....今晚也真是不容易。

“好!”

底火目光看向小队成员,沉声道,“既然沈排长信任我们,咱们也不能给精锐小队丢人。”

“短刀小队!”

六名小队成员集体低吼:“Hooah!————”

“出发!”

底火没有没有丝毫拖沓,身形一矮,如同蓄满力量的猎豹,第一个跃出战壕掩体,冲入前方被稀薄催泪烟雾笼罩的开阔地。

其余六人没有一拥而上,而是以几乎令人眼花缭乱的默契,分成两个三人小组,交错跃出,前后相差不过半秒。

跟惩戒军的胡乱冲锋不同,

短刀小队每个人在奔跑时,身体都压得极低,持枪姿势稳定,枪口随时指向可能遇敌的方向。

每当一名队员向前跃进时,必有另一名甚至两名队友在稍后位置或侧翼立即停下,据枪进行全向警戒。

掩护与观察的无缝衔接。

看着短刀小队行云流水般的战术动作,战壕里残存的惩戒军士兵们,眼神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疲惫,

有对精锐装备的羡慕,

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惭形秽。

野路子的草台班子,突然碰见了职业战队....

嗯,

这感觉,懂的都懂!

沈飞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今晚的战果是咱们用命填出来的,缺口是我们打开的!”

“前面这道战壕,从开战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士兵冲进去过。”

“而我们,即将创造历史!”

“所以!”

“今夜的战斗,突击三排才是绝对的主角!”

简短几句话,像一针强心剂,让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里重新聚起一股狠劲。

士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不能没有。

这股气泄了,

队伍就真的不好带了!

沈飞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安东列夫!”

“你带上四个人,贴住短刀小队的左翼,任务是清理他们侧翼的坑道,去吧!”

“明白!”安东列夫低吼一声,挑选了三个人,迅速冲出了战壕。

突击三排一共只剩下8个人,安东列夫一下子带走一半。

沈飞看着剩下的几个人说:“卡比拉,你再带两个人,组织迫击炮阵地,要随时能支援上我们。”

“排长...”卡比拉皱着眉头,出声道,“我带一个人就行,您身边不能没人保护。”

“执行命令。”  沈飞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的炮,比多一两个人围着我更有用。”

卡比拉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重重一点头:“是!”

“你,你,跟我走!”

他迅速挑选了两个士兵,又看着最后一个士兵低吼道,“记住,保护好排长!”

“排长要是掉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要不怎么说,战场锻炼人呢,

昨天还是唯唯诺诺的黑人,今天都敢对着毛子吹胡子瞪眼了。

最后留下的一名士兵,是个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瘦削,面相沉默的中年男人。

他话极少,只是迎着卡比拉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放轻松点。”

沈飞将自己的SVD狙击步枪递了过去,淡淡道,“你只需要做好两件事,别让瞄准镜磕到任何地方,别沾上泥。”

“然后...跟紧我!”

中年士兵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狙击步枪,重重点头:“是,排长,我记住了!”

沈飞最后检查了一遍手中AK-74M的弹药,咔哒一声轻响将枪机复位,目光扫过前方。

安东列夫小组已在左翼就位,与底火的短刀形成了犄角。

卡比拉几人正拖着迫击炮部件,随时准备出发。

“我们走!”

沈飞身体前倾,单手一撑战壕边缘,利落地翻了出去。

在战壕里还不觉得,

一出去,那股子难受劲儿就透了过来。

即便在上风口,戴着厚实面具,催泪瓦斯的毒辣依旧无孔不入,眼睛周围的皮肤像被细针扎着,泛起持续不断的刺痒和灼烧感。

沈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心里忍不住感慨。

厨子能想出的战术就跟他一日兵变差不多,管他敌人的死活,先给自己人来一剂猛药。

嗯,

主打的就是,

要死一起死,看谁先断气。

这性格,难怪坐飞机会被炸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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