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斯基又在北老爷哪里，要到饭了！
沈飞他们F连一共三个突击排，剩下的两个排的存活人数，全都是个位数。
可见在来的路上，被炸的多惨。
要是以前，敌人不会派无人机跟踪轰炸他们这种炮灰。
太浪费了，
不符合哥萨特的战略方针。
但现在，风向变了。
哥萨特的援兵到了，斯基又在北老爷那里，要到饭了！
大批无人机被送了过来，
哪怕是些旧型号，在这片全都是民用设备的战场，绝对够用了。
而且，
斯基近期也要来亲自督战。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当然要做出点样子，给斯基还有北老爷们看看。
推进战线是别想了，
那么，就只剩下伤亡数字可以做做文章。
所以，沈飞的担心是多余的，剩下的两个排压根不敢跟他们抢战壕，相反的都想离他们近一点。
毕竟，
待会开始冲锋的时候，
谁会嫌弃自己抱得大腿太粗呢？
沈飞趴在D5防线的射击坑边缘，看着头顶的残阳，一点点在眼前消失。
当夜幕降临，
它来了！
起初，只有零星几发152毫米榴弹落在D6区域边缘，腾起稀疏的烟柱。
安东列夫告诉沈飞，这叫夹叉法试射。
简单来说，
就是用那些升腾起来的烟柱，确定今晚的轰炸区域，并得到各种射击诸元数据。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122毫米冰雹火箭炮，拖着尾焰，划破夜空，持续不断地砸向目标区。
爆炸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这是效力射。
火力逐次向纵深延伸，重点清除暴露的工事和火力点，为后续进攻扫清道路。
在巴河穆特战场，效力射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
排除空地上的反坦克地雷，保证待会坦克能顺利的发起进攻。
但今晚的哥萨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挣回面子。
几乎在双头鹰炮火延伸的同时，哥萨特的152毫米自行火炮开始了反炮兵作战。
炮弹不仅砸向双头鹰可能的炮兵阵地，也毫不客气地落向沈飞他们所在的D5区域附近。
一时间，炮弹在空中交错，爆炸的火光在前方和周围不断闪烁，巨大的声浪和震动仿佛要掀翻整个战壕。
然而，趴在战壕里的沈飞，嘴角却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热闹，起码有七成是装出来的。
没有前观指引，没有无人机持续校射炮弹只能根据对方炮弹的落点大致反推方位。
能砸到对方阵地附近掀起尘土已属不易，想精确摧毁？
做梦。
这就是一场表演秀，用来给北老爷，以及网上那些观众看的。
足足互射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战场被厚重的硝烟迷雾笼罩，刺鼻的气味辣得人睁不开眼。
忽然，
低沉的柴油引擎轰鸣撕破了短暂的寂静。
今夜的第一位主角，终于要登场了！
打头阵的几辆T-72B3，焊接着丑陋的格栅装甲，前端挂着沉重的扫雷辊，活像从钢铁坟场爬出的史前巨龟，迟缓而坚定地碾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开阔地。
它们后面，更多的坦克和BMP步战车如同阴影，缓缓冲入烟雾之中。
钢铁洪流刚一出现，
足有上百名的惩戒军，被机枪驱赶着离开战壕，战战兢兢跟在坦克跟装甲车的四周。
步坦协同！
你别管战术老不老，就问好不好用！
刚走没两步，
一个瘦削的年轻惩戒军就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枪，蜷缩在地，死死捂住耳朵，发出非人的尖嚎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回家...”
“求求你们...把我送回监狱吧...我要回监狱...”
回应他的，是督战宪兵手中PKM机枪冷静的短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年轻人的身体像被无形重锤击中，猛地一颤，以怪异的姿势扑倒。
浓雾中看不清弹孔，但每个人都能想象出那喷溅的鲜血。
“前进是死！”
“后退必死！”
“冲过去，你们还有可能活！”
宪兵拿着大喇叭，对着已经冲进迷雾的惩戒军不断喊话。
战争不是开玩笑，来都来了...还想走？
方丈同意，PKM机枪可不答应。
安东列夫表情激动，压低了声音对周围人说：“坦克已经出去了，游戏开始了！”
“赌不赌，赌第一波进攻能走多远？”
能进突击班的，多是些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这话立刻点燃了他们的兴致。
“我赌六十米！一百美元！”
“呵呵，这么多铁王八，撑到八十米没问题，三百美元！”
“五十米，五十美元。”
“以老子的经验，他们说不定能摸到敌人战壕边,可惜……老子没钱。”
“没钱你说个屁！”
“苏卡不列...我有屁股！！！”
“哈哈....”
前方浓雾中，那些被驱赶的同僚正在未知的死亡地带摸索。
殊不知，
他们已经成了后方战友口中的赌资。
安东列夫听着那些赌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始轻声倒数：“我赌...十。”
“十米？”旁边人问。
“九。”他继续数。
众人一愣。
“八。”
“七。”
“六。”
当他数到5的时候，天空中响起高亢的嗡鸣声，就像是成群的马蜂，向着他们呼啸而来。
他们看不见，但是他们知道...
这片战场的下一个主角来了，那就是FPV自杀式无人机。
轰...轰轰...
轰...
轰轰....
浓雾深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火光在烟幕中明灭闪烁。
绝大部分爆炸看不清细节，
但坦克殉爆的标志性景象无法隐藏
就比如此时此刻，一团火球夹带着炮塔从一辆T-72B3上腾起，殉爆的弹药像节日的烟花，将黑夜短暂照亮。
冲锋的势头骤然受挫，
惩戒军们像撞上无形墙壁的潮水，在原地慌乱地打转。
前进，是不断引爆的地雷和D6方向随时可能泼洒过来的机枪火力
后退，是督战队冰冷的枪口。
他们只能原地等死。
而督战队们，早已经连这一点都计算在内。
他们没有驱赶或者是威胁，任由那些战争迷雾之中的惩戒军自我求生。
很快，
下一批坦克从D5侧翼轰鸣着开了上去，依旧是T-72B3，依旧挂着扫雷棍。
周围跟着的，依旧是上百名的惩戒军。
透明战场有透明的打法，
指挥官们从未指望一波流就能夺取阵地。
他们要的，是让这些钢铁巨兽的残骸，成为后续进攻的路标和临时掩体。
至于那些一批批被赶上去的惩戒军，唯一能做出的选择，就是依托着那些燃烧的钢铁残骸，一点点向敌人的战壕蠕动。
这就是巴河穆特！
人的恐惧、崩溃、求生的本能，都被精确地计算在内，成为推进战术齿轮的一环。
勇气与怯懦都毫无意义，唯一的作用就是被填入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去承受预定好的伤亡概率，直至耗尽。
.......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要死去。
今夜，巴河穆特的星空，将再次被地面的火光点亮。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今晚，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主角，也即将......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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