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沃罗诺夫大校狠狠瞪了底火一眼，后者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有些话，不是他这个身份该说的。
大校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沈飞身上。
PKM机枪打穿越机，
三枪三中！
这样的传奇狙击手，谁不想留在自己身边当警卫员？
毫不夸张的说，
这特娘的就是第二条命啊！
或者，
加入他们瓦格纳的精锐小队也行啊。
可是，
沈飞在指挥室那番话，调子起得太高了。
赎罪，
杀穿敌阵，
恩情，
这铺天盖地的一套砸下来，连正规军的福利都打动不了他。
自己这点权限....
还是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沃罗诺夫大校深深叹了口气，忽然感觉这世界很陌生，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沈。”
“武器弹药，敞开了领，任何其他要求，只要你提，我尽量满足。”
“明天一早送来的新囚徒，也由你们先挑。”
“你看中谁，直接带走。”
哦，
排长。
这个时候沈飞才猛然想起，好像他升官了。
当了突击排的排长。
沈飞点了点头说：“谢谢首长，我会努力完成上级交给我的一切任务。”
“至于其他要求....只要赏金给美元，就足够了！”
沃罗诺夫大校终究没死心，试探着问：“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的精锐小队？”
“待遇和自由度，都比惩戒营好得多。”
沈飞干脆利落的摇头：“大校，如果这场仗打完，我还能活着，我会认真考虑的。”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听着像承诺，实则啥也没答应。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沃罗诺夫大校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开口说：“底火，带他们去洗漱，吃饭，休息....”
“明天早上带他们去挑选囚徒，你亲自去。”
“明白。”底火点头领命。
在众人的注视下，沃罗诺夫大校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战壕的拐角，背影有些疲惫和憋闷。
有好苗子，挖不走。
太窝囊了！
底火打量着沈飞，到现在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拒绝正规军。
他没有再问，微笑着说：“走吧，沈飞，安东列夫，还有那个……黑人。”
在他的带领下，沈飞被带到战场大后方的区域。
这里相对安全，战壕都是用大型器械挖掘出来的，所以条件要比前线好的多。
有淋浴间，
有热腾腾的厨房，
还有规格更高的医务室。
虽然是冷水，但在泥泞和硝烟里泡了几天后，能冲掉一身黏腻的污垢，已经是战地天堂。
洗完澡，底火扔过来几套全新的丛林迷彩作战服和军靴。
全新的！
衣服上没有前任主人的名字或血渍，靴子也意外地合脚。
他们还吃到了热气腾腾的菜汤，还有加热过的几大块黑麦面包。
汤很咸，味道也说不上好，但热量是真实的。
爽，
真的爽，
爽到了极点！
沈飞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产生极致的爽感。
应了当初那句话，
人在见过更低的下限之后，承受能力就会大幅度的提升。
吃饱喝足三人被带到铺有干草和破毯子的防炮洞。
底火目光在沈飞跟安东列夫身上扫过，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今天杀宪兵的壮举很爽，简直是给我们所有瓦格纳士兵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你们弄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至少今夜，千万别折腾了，好吗？”
沈飞跟安东列夫对视了一眼，很想反问，他们是闹事的人吗？
不过想想这两天干过的事情，又很理智的闭上了嘴。
“放心，底火，我们又不是什么魔鬼。”
“就是，没有人惹我们，我们是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
“快走吧。”
直到他们再三保证，绝对的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情，底火才提心吊胆的离开。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
沈飞他们三个人，局促的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防空洞里。
很困，
但是又很兴奋，完全睡不着。
卡比拉摸着身上干燥洁净的衣服，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这是在做梦，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真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来到后方，还能洗澡，还有干净的衣服....”
“更重要的是...我竟然还杀了宪兵。”
安东列夫踹他屁股一脚，骂道，“卡比拉，离我远点。”
“还有，宪兵是沈干掉的，跟你个有毛关系？”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卡比拉连声道歉，很快又换了一副语气说：“要不我们换个位置，那样你就会知道...”
沈飞：“......”
他往洞口方向又挪了半米，懒得搭理这俩活宝。
渐渐的，
防空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沈飞左右睡不着，好奇的问：“卡比拉，你之前说你是学生？”
“曾经是。”卡比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在伏龙芝军事学院交流生，专业是炮兵侦察与目标指示。”
安东列夫震惊的问：“炮兵观察员？你是军官？”
“如果没出事，毕业后应该是。”卡比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之前说过，我来自刚果金，我父亲...是M23....前领袖！”
M23？
所以，
他们见过的那个纯白色的骰子，还特么是非洲地区武装势力前头目？
大人物啊！
安东列夫好奇的问：“那你是怎么被送进监狱的？”
卡比拉开始讲述起自己的遭遇：“我宿舍里有个俄罗斯同学，叫伊万，人很高大。”
“那天晚上，他带了女人回来，动静很大。”
“我嫌吵，就去图书馆通宵了。”
“第二天早上回去...门没锁，伊万不见了。”
“床上....只有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脖子上有勒痕，样子很可怕。”
“我吓坏了，赶紧报警，然后我就变成了强奸未遂，恼羞成怒杀人。”
这事很离谱，但发生在双头鹰，又无比的合理。
沈飞看着头顶的黑暗，想起自己来双头鹰之后的遭遇，忽然开口说：“卡比拉，如果能活着离开巴河穆特，我帮你报仇。”
黑暗中，安东列夫的声音，跟着响起：“如果要杀人的话，加上我。”
“宪兵都杀了，其他什么二代之类的，都无所谓了。”
“当然，前提是我们能活着离开这个地狱。”
卡比拉没有说话，两人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防空洞里，低低的哽咽。
在自己国家是叛军首领的儿子，远赴万里之外的双头鹰读书，又被诬陷成强奸犯。
对比在某个国家的黑人留学生，
卡比拉，
确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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