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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要验牌,给我擦皮鞋!


宪兵队,指挥所内。

四名宪兵围着一个用空弹药箱和破门板搭成的牌桌,正在玩德州扑克。

桌面上的公共牌是,黑桃K,红心9,梅花9,方块A,以及最后一张...黑桃A。

牌面极度危险,可能有三条、两对,甚至埋伏着同花。

这是最让人紧张的时刻。

维奇不动声色,将一叠美元推到池中,微笑着说:“队长,这回我可要吃个大底池了。”

被称作队长的,是个40岁左右的光头男人,留着长长的大胡子。

“他妈的...我今天这么一直输。”

大胡子队长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喊:“都别动!”

“我要验牌!”

房间里他最大,没人敢忤逆他的决定。

戴眼镜的宪兵将牌桌上所有明牌和剩余牌堆拢到一起,手法熟练地快速拨弄检查,示意没有标记或手法。

“队长,我们怎么可能算计您呢。”

“牌没有问题!”

“是啊...这把您跟不跟?”

“都他妈闭嘴!”

大胡子队长猛地把军靴踩在弹药箱上,厉声道,“你们三个也不想,故意不通知囚徒军撤退的事情,被上级知道吧?”

“追究起来,总得有人去填最前面的射击坑!”

听到这话,三个宪兵全都蔫了。

坑人这种事情,对于他们宪兵而言就是家常便饭。

但这是把柄,

上级如果想追究,随时都能拉他们出去填战壕。

“队长,队长,您别生气啊。”

“对对对,孝敬您的!”

“扑克就是个玩,我们主要是想孝敬孝敬您。”

三名宪兵老老实实的,把桌子上所有钱卷到一起,满脸讨好递给队长。

“哼。”

大胡子队长冷哼一声,也不去接钱袋,指着自己的军靴说:“给我擦皮鞋!”

三名宪兵:“.....”

他妈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不过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那两个得罪他们的混蛋,肯定已经被哥萨特士兵击毙。

擦皮鞋就擦皮鞋吧。

“好好,能给队长擦皮鞋,是我们的荣幸。”

“是...是...”

“别说是擦皮鞋,您让我给您舔腚,我维奇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三人撅着屁股,正准备给大胡子队长擦皮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卫兵的惊呼。

“安东列夫??”

“你...”

“你要干什么?”

“别动....”

啥?

安东列夫?

他不是应该死在战壕里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让室内四人所有动作瞬间僵硬,全都目光震惊的看向房门的位置。

他们不敢相信,

安东列夫是怎样在那种绝境之中,活下来的。

那还是人吗?

......

战壕里。

回到防空洞的底火,越想越不对劲。

宪兵队那些杂种算计人不是一天两天,但安东列夫那三个人.....

尤其是那个龙国小子,冷静得可怕。

那绝不是认命的眼神!

他们真的会吞下这口差点让他们送命的恶气,就这么算了?

“不行。”

“这件事情得告诉给大校先生。”

底火钻出防空洞,快步来到大校所在的掩体,低吼道,“报告。”

“进。”

得到允许,底火掀开防雨帘子走了进来,敬礼后说:“沃罗诺夫大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沃罗诺夫大校抬头看着他,反问:“是关于那三个家伙,跟宪兵的事情?”

底火重重点头。

“让他们去揍一顿也好。”

沃罗诺夫大校回答的很平静:“那帮宪兵仗着自己,隶属于正规军体系,太不把我们瓦格纳放在眼里了。”

“就让安东列夫,还有那个龙国小子,去打他们一顿,不必干涉。”

打?

如果真的只是打一顿的话,底火就不会来找沃罗诺夫大校了。

他皱着眉头说:“先生,我是担心那个龙国小子,会直接杀了三个宪兵。”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我总觉得...他能干的出这种事。”

揍宪兵,

杀宪兵。

一字之差,但后果却是一个天跟一个地。

沈飞他们本来就要以排长的身份,参加下一次大规模突击。

揍了宪兵最严重的惩罚,还是带突击排去填战壕。

没区别。

但要是杀了宪兵,战壕里那些正规军领导们...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了。

瓦格纳说到底还是雇佣兵,

那些部署在他们背后的正规军,可不光是他们的战友,更是他们所有雇佣兵的督战队。

唯一的区别,

只是那些正规军们不敢堂而皇之的,把这一点给挑明罢了。

“走!”

沃罗诺夫大校略一沉吟,从椅子上起身,抓起旁边的军大衣。

“去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拦住他们。”

.......

两名拦路的卫兵被安东列夫和卡比拉干脆利落地按在泥泞的墙上。

“你们干什么?”

“混蛋...你们敢袭击卫兵???”

两个卫兵光喊,但一点都不带反抗的。

本该死在战场上的人活着回来寻仇,这浑水他们不想蹚。

揍宪兵一顿也好,

谁让他们平日里嚣张跋扈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卫兵压根就不想管那么多的麻烦事。

这时,

掩体门帘猛地被掀开,四名宪兵冲了出来。

看到不仅安东列夫活着,连那个瘦削的龙国小子也几乎完好地站在面前时,他们脸色全都变了。

而且...

他们连受的伤都不严重。

这怎么可能?

那些哥萨特的无人机,都是吃干饭的吗?

戴眼镜的宪兵大声喊道,“安东列夫,你想干嘛,你是想要哗变吗???”

安东列夫青筋暴起,怒视着三个宪兵,毫不留情的骂道,“混蛋,苏卡不列...为什么战线后撤,没有通知我们?”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正规军跟瓦格纳士兵的关注。

听到安东列夫的话,他们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跟卫兵一样,

他们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压根懒得管。

打架什么的,最好玩了。

戴眼镜的宪兵刚想掏枪,大胡子队长一把将他推到旁边,骂道,“混蛋,谁教你对自己人拔枪的?”

这事他们宪兵不占理,拔枪性质就变了。

大胡子队长看向安东列夫,面带笑容:“安东列夫是吧,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请你相信,昨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我们有人去通知你,但是他牺牲了。”

“不管怎样,很高兴你们能回来。”

“钱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让我们谈谈赏金的事情,好吗?”

在大胡子队长看来,不就是几个暴怒的囚徒军吗?

呵呵,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死刑犯,一帮为了钱走上战场的鬣狗,给他们钱也就是了。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直没有说话的沈飞动了。

没有争辩,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向前迈了半步,动作平稳地将那挺沾满硝烟的PKM机枪枪口,从指向地面抬起到了水平。

然后,

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雷鸣般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出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沈飞冰冷无波的侧脸,也照亮了正前方三名宪兵瞬间被子弹撕裂的身体。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打得向后腾起,又重重摔落在泥泞中,鲜血从无数创口里汩汩涌出,迅速染红身下的泥水。

维奇张着嘴,似乎想喊什么,但吐出的只有血沫和碎肉。

眼镜宪兵脸上的惊愕永远凝固。

开枪了?

瞬间....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少人都下意识的举起了自己的枪。

大胡子队长,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混蛋,

一帮卑贱的战争鬣狗....竟然敢杀宪兵?

反了,

这是反了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飞提着滚烫的机枪,走到在血泊中尚未完全断气的维奇面前。

他微微低头,俯瞰着对方因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我说过的。”

“如果要报复,就一定要杀死我,千万别给我留哪怕一口气。”

“可惜,你们没能做到。”

沈飞抬起厚重的军靴,重重的踩在宪兵的脸上。

一下,

两下,

直到完全将那张恶心的脸,踩进泥土之中,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嗯,

念头通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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