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家国是我的信仰，但她，是我信仰之外的唯一
“往左一点，一点点。”苏轻言抱着软乎乎的小星冉，给举着对联的苏辰指挥着。
苏辰踩着高脚凳，手里的春联对齐了门框边缘，闻言又微调了角度，低头问：“这样？”
“可以啦，可以啦！”不等苏轻言开口，怀里的小星冉已经迫不及待地拍着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出声，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捧碎星。
苏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望着门上贴得方方正正、红得亮眼的春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转身走到苏轻言面前，伸手揉了揉小星冉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带着宠溺：“我们家冉冉真棒，比你小姑姑还会看眼色。”
小星冉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小手紧紧搂着苏轻言的脖子，把软乎乎的小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细碎的发丝扫得苏轻言脖颈发痒，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出了声。
苏轻言转头看向对面的别墅。顾璟川也正踩着梯子贴春联，可能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望了过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苏轻言弯了弯眉眼，低头凑到小星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
小星冉立刻眼睛一亮，眉眼弯成了月牙，小嘴巴抿着，满是雀跃。
下一秒，她就转头对着对面院子里的蒋书仪脆生生喊道：“蒋奶奶——”
蒋书仪正将手里的横联递给顾璟川，闻言立刻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应声：“冉冉宝贝，怎么啦？”
“小姑姑说，让你晚上带阿树叔叔和小姑父，来家里吃年夜饭～”小星冉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闻言，苏轻言有些无奈地伸手捂住脸，眼底却藏着笑意。刚才明明叮嘱过冉冉，别说漏是她说的，这小丫头倒是嘴快。
对面院子里的蒋书仪瞬间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应道：“好嘞，蒋奶奶记住啦，晚上就带小姑父，准时过去陪冉冉吃年夜饭。”
“苏小言。”身后忽然传来苏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苏轻言转头，就看见自己哥哥斜靠在门口的廊柱上，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的调侃毫不掩饰：“什么小姑父？有官方认证吗？就敢让冉冉这么喊，小心带坏我家冉冉。”
苏轻言也不恼，抱着小星冉笑嘻嘻地走过去，语调散漫又带着几分狡黠：“哥哥，我突然有个想法，晚上不想回自己房间睡了，想和兮兮挤一张床。”
这句话精准拿捏了苏辰的软肋，他张了张嘴，又气又无奈的笑了笑：“苏小言算你厉害，现在认证了！我同意冉冉以后喊他小姑父，行了吧？”
苏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苏辰觉得，媳妇和妹妹就不能是闺蜜，不然只会多一个人跟自己抢媳妇。
夜幕渐沉，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苏家吃年夜饭。这一年，是两家人聚得最齐整，也是最安心的一次。
家人围坐，灯火可亲。
屋内，餐桌旁其乐融融，碗筷碰撞的声响，长辈的叮嘱，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屋外，夜空中次第绽放出色彩缤纷的烟花，照亮了夜空，细碎的声响裹挟着新一年的祝福，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红酒在高脚杯中轻轻晃荡，折射出暖黄的灯光，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动听，那是家人相伴的欢愉与惬意。
苏轻言坐在餐桌旁，右边是最亲的亲人，左边是最爱的爱人，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和烟火气。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软软的，这便是她喜欢的生活，有家人相伴，无灾无难，岁岁安康。
晚饭吃得差不多，顾璟川缓缓放下酒杯，伸手握住苏轻言的手，牵着她站起身，视线看向桌上的长辈，语气郑重还有点忐忑：“伯父，伯母，辰哥，妈妈，大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我和阿言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我们打算这次回部队，就提交结婚申请报告。”
闻言，饭桌上的几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两人。尤其是苏云明和温思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与考量。
顾璟川握着苏轻言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渐渐浸出了汗渍，却眼神依旧坚定，语气无比真诚，只是语气中的忐忑有些明显。
“伯父，伯母，我知道我的职业特殊，甚至时常伴有危险。但我既然决定要娶阿言，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更加惜命，保护好阿言，绝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也绝不让她为我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在西京有一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阿言的名字，还有一百多万的存款，这些都是我娶阿言的彩礼。我知道这些不算多，也微不足道，但这是除了我自己之外，我能给她的全部。我想娶阿言，用我的全部，护她一生安稳。”
一番话说得无比真诚，带着军人的坦荡与深情，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顾璟川握着苏轻言的手掌心，汗渍越来越多。
苏轻言看着他此刻紧张得微微僵硬的模样，反倒觉得可爱极了。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汗湿的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粗糙的指节。
她抬眼看向桌上的苏云明和温思婉，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爸爸，妈妈，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温思婉直了直身子，目光落在顾璟川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向言言求婚了？”
“是。”顾璟川毫不犹豫地回答，眼底满是认真。
“求婚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的？”温思婉又问，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妈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苏轻言忍不住开口。
“你先别说话。”温思婉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随即重新看向顾璟川，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顾璟川侧头看向苏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八年前。”
温思婉闻言，眼底并未有多少诧异只是多了几分探究。
她缓缓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来，你对阿言，早有想法。那我问你，当初为什么又直接离开？”
“为了家国利益。”顾璟川回答。
温思婉收敛笑意，“那如果有一天，让你必须在你口中的家国利益，和言言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个？”
这句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苏轻言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自家妈妈，想开口打断这个尖锐的问题，手腕却被顾璟川用力捏了捏。
紧接着，就听见他缓缓道：“家国利益。”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饭桌上有一瞬的安静，苏家几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就连颜兮身边的小星冉和小星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乖乖噤了声，不再嬉闹。
苏轻言看着爸爸妈妈沉下来的脸色，心里有些着急，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顾璟川的手。
顾璟川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让她安心。
顾璟川再次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军人的坚守，更带着对苏轻言的深沉爱意：“但，不管那时发生什么情况，我一定会护阿言周全，哪怕付出我的性命 也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家国是我的信仰，但她，是我信仰之外的唯一。”
闻言，温思婉静静地看了顾璟川几秒，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可与释然。
有顾璟川这句话，她就放心将女儿交给他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放弃信仰，而是他对自己女儿的真心与坚守。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蒋书仪，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语气轻快：“闺蜜变亲家母，书仪，你答不答应？”
蒋书仪看着站在一起、双手紧握、眼底满是彼此的两人，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答应。你们放心，这小子要是敢欺负言言，我第一个收拾他。”
温思婉端起手边的红酒杯，脸上洋溢着笑意：“好！那这一杯，我们就庆祝我们两家人，从今往后，真正成为一家人！”
“好耶！”不等长辈们碰杯，小星冉和一旁的小星河就举着手里的饮料杯，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欢喜，瞬间打破了刚才的凝重，满屋子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暖意。
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孩子们的嬉闹声、大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伴着窗外绚烂的烟花，漫溢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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