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要不，我让阿言亲回去？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原木色餐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牛奶的醇香与煎蛋的焦香。
苏轻言咬了一口全麦面包，忍不住盯着吃早餐的人出神。
顾璟川垂眸吃着早餐，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淡的阴影。
眼下的淡青说明他的失眠并没有好，不过，这好像并不影响他早起做早餐。
相比起她做的那些半焦不熟的鸡蛋，顾璟川做的不仅好吃还好看，煎出来的鸡蛋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金黄。
“看什么？”顾璟川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面包要掉了。”
苏轻言慌忙咬住差点滑落的全麦面包，含糊不清的解释：“觉得今天的煎蛋特别香。”
“喜欢的话，以后早餐都归我。”他眼底有浅淡的笑意流转。
她歪头想了想，弯了弯眉眼，笑的开心：“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不错。”
这时顾璟川将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那文件袋上面印着军区的公章，苏轻言心里咯噔一下。
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指尖带着几分迟疑摩挲上文件袋的边缘。“这是……”
“打开看看。”顾璟川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轻言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视线扫过顶端的“调令”二字。再往下看，“苏轻言同志调任影狼特战队随队军医”的字样清晰地映入眼帘，落款处不仅有军区的公章，还有秦军铭的亲笔签名。
最让她惊讶的是，调令的签发日期竟然是半个月前，就是她特训回来的第二天。
“这……”苏轻言拿着调令的手微微发颤，抬头看向顾璟川，“这调令半个月前就下来了？那昨天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顾璟川放下牛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慢悠悠地开口：“首长说，半个月前收到一封推荐信，信里把某位苏医生的专业能力、特训表现夸得天花乱坠，甚至还附上了灾区救援时的详细评估报告，力荐你进入影狼特战队。”
“推荐信？”苏轻言皱起眉头，脑子里飞速回想，忽然，她想起来了。
特训回来她去找过师父，她本来就想让师父写一下她这三年在总院的表现，没想到……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张调令上，没想到她师父居然帮她做了这么多。“是我师父。”
“没想到我们苏医生背景这么硬啊。”顾璟川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特训第一天迟到，也是靠关系留下的？”
她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那也是因为我本身够优秀。”
顾璟川直起身轻笑，胸腔震动带起低沉的回响：“是是是，我家阿言最厉害。”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夸奖？
苏轻言眯起眼睛，晃了晃调令：“顾璟川，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他装傻。
“调令昨天首长就给你了，为什么昨晚不给我？”她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回换顾璟川眼神飘忽不敢和她对视了，只敢小声嘟囔：“明明是你没给我机会说。”
“明明是你……”苏轻言气得站起身。
顾璟川敏捷地躲到餐桌对面，眼神幽怨：“阿言，昨晚你主动给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啊。”
“顾璟川！你还敢提！”苏轻言耳尖泛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炸毛的小奶猫，顾璟川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倾身越过餐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面颊，嗓音里带着诱哄：“那要不，我让阿言亲回去？”
苏轻言被他这句话噎得脸颊瞬间飞红，又羞又恼地抓起手边的餐巾纸朝他扔过去：“谁要亲回去！你想得美！”
顾璟川轻松接住“袭击”，低低的笑声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愉悦。
他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了，不逗你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下来，“调令确实昨天首长就给我了。我没立刻给你，一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二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的眼睛：“我也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
“阿言，影狼不是普通部队，那里的训练强度比特训还要强上无数倍，任务危险系数，你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你一定能想象的得到。”
“我不想你是因为一时冲动，或者是因为……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些艰难。他既希望她能站在他身边，又害怕她是因为他才选择这条更艰难的路。
苏轻言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认真和担忧，心里的那点气恼瞬间消散了。
她放下调令，转身正对他，眼神清澈而坚定：“顾璟川，你听好了。我想进影狼，首先是因为我是一名军人，一名医生，那里有最需要我的岗位，有最能发挥我价值的地方。其次……”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是因为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决心，我通过了特训，拿到了综合第一，我在灾区的表现有目共睹！我苏轻言，是靠自己的本事拿到这份调令的！”
她的目光灼灼，像燃烧的小太阳：“至于你……顾璟川，的确是我做出决定性的因素之一，但绝不是唯一的原因。所以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
顾璟川看着她这副急于划清界限、证明自己独立性的小模样，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是他的阿言，骄傲，独立，闪闪发光。
“是是是，苏医生能力超群，意志坚定，是我狭隘了。”
他从善如流地认错，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热的耳廓。
“那么，优秀的苏医生，现在可以准备一下，去医院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了吗？明天，我可就要以队长的身份，在影狼基地迎接你了。”
他刻意加重了“队长”两个字，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却又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
苏轻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角色转换弄得一愣，随即挺直腰板，模仿着下属见到上级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应道：“是！顾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快吃吧，牛奶要凉了。”顾璟川失笑，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回座位。
落地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亮了些，将餐桌旁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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