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辈子只钟情于你
苏轻言踉跄着走出手术室，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乔西西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言言，你没事吧？我扶你去休息。”乔西西的声音里透着急切的担忧。
可苏轻言像是没有听见，依旧执着地向前挪动着步子。
但还没有抬起脚，双腿一软，整个人朝着地板摔去。
“言言！”
“阿言……”
在意识模糊的下坠感中，一个熟悉的嗓音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她混乱的意识，低沉而急切，带着她最贪恋的温柔。
是顾璟川回来了……
等苏轻言再次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
她发现自己躺在单人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她下意识抬了抬手，才发现打着吊瓶。
“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倒？”那个熟悉又带急切的担忧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响起。
她没有听错，确实是顾璟川的声音。侧头望去，是乔西西和顾璟川正站在床尾。
“言言没事，就是太累了。”乔西西的语气里透着心疼，随即又看向顾璟川，“不是我说你，言言这次晕倒都是因为......”
“乔乔。”苏轻言轻声打断了她。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病床，见她已经醒来，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言言，你总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乔西西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真是吓死我了，一出手术室就晕倒了。”乔西西心有余悸。
苏轻言轻轻回握住乔西西的手，露出一个宽慰的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站在病床另一侧的顾璟川。
他瘦了不少，脸颊上添了一道细小的伤口，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乔西西注意到她的眼神，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既然他在这儿，我就先回去了。已经替你向刘主任请过假了，明天好好在家休息。”
“好，谢谢乔乔。”
乔西西拿起病历夹，揶揄道：“稀奇，头一回听你这么客气。”
“开车慢点。”
“知道啦，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乔西西笑着带上了病房门。
顾璟川在床边蹲下，轻轻握住苏轻言的手：“阿言，你发的消息我都看到了。对不起，任务来得突然，我忘了跟你说一声。”
她坐起身，指尖轻柔地抚过他脸上的伤痕：“危险吗？”
“危险。”他如实回答。
正因为危险，他才不愿让她与自己并肩作战。
苏轻言倾身向前，将蹲在床边的顾璟川轻轻抱住。
晕倒之前的那些害怕、担忧，在醒来看见他的那一刻似乎全部消失了。
也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
“我们回家吧。”她轻声开口。
顾璟川依然保持着蹲姿，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清甜的栀子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些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稍稍松懈。
“好，我们回家。”他低声应着，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苏轻言轻声说。
“别动。”顾璟川收紧手臂，低头看她一眼，“让我抱着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顾璟川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
“阿璟，你还好吗？”她不安地问。
电梯门打开，他牵着她走出去：“没事，就是有点累。”
走进家门，他抬手打开客厅的灯。
熟悉的房间，陈设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相框上，里面放着已经干枯的玫瑰花。
那是上次他去医院接她时，特意在花店挑选的。
花店老板告诉他，香槟玫瑰的花语是：
这辈子只钟情于你。
“阿璟，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顾璟川转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阿璟......”
“让我抱一会儿......”
此刻的顾璟川是苏轻言从未见过的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过了许久，顾璟川才直起身，眼睛依然泛着红：“阿言，我饿了。”
她抬头对他温柔一笑：“正好，你不在的时候，我特意学了西红柿鸡蛋面。现在就去给你做。”
说完便转身跑进厨房。他在餐桌前坐下，望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八年了，他终于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可整整八年，他还没能抓住杀害爸爸的凶手。
这次任务失败，不仅让那些人逃脱，甚至！甚至又出了一个被用同样手段杀害的卧底警察。
这简直是对他们赤裸裸的挑衅，在挑衅他们的无能。
苏轻言端着面从厨房出来时，顾璟川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他眼底翻涌的痛楚与自责照得一清二楚。
他看得太过专注，甚至没察觉她的靠近。
直到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被轻轻放在面前，他才猛地回过神，按熄屏幕。
再抬头时，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的笑意。
“尝尝看，”苏轻言递过筷子，眼神明亮，“我练习了很多次，应该不会太难吃。”
顾璟川接过筷子，挑起一箸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暖的面条熨帖着空乏的胃，却也刺痛着他沉重的心。
他低着头，大口吃着，用动作掩饰着翻涌的情绪。
“很好吃。”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苏轻言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腮，安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追问他在看什么，也没有触碰他极力隐藏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颊上那道结痂的伤痕，看着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看着他低垂的、写满疲惫的侧脸。
顾璟川放下筷子，碗里已经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发现苏轻言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
“阿言，”他轻声唤她，嗓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她轻声应着，伸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心。
她会照顾好自己，然后安心等他平安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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