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嘿,这个状元,他有救!
看着一众学子颓然的神色,李晔虽然心底泛喜,但面上却满是怒火。
“我大永的官位竟然成了货物!”
“沈既言!你把我大永律例当成什么?又把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当成什么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学子和一众官员脸色也不由得涨红。
寒窗苦读呕心沥血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清贵的职位。
现在这个清贵的位置,被人当成货物一样甩卖?
十两银子,一个翰林!?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看着琼林宴上一众眼神森然的官员,在场的学子只觉的手中的官契重若千钧,烫若滚水。
还没赴任先把满朝文武全给得罪了。
这要是入了朝,那自己等人还有好?
可在场之人却没有怪罪沈既言的意思,只觉得荒天下之大谬,滑天下之大稽。
双亲偷偷把自己官位卖了,这谁防得住?
一旁的榜眼裴瑾看沈既言哀莫大于心死的神色,眼底一急。
这时候可别犯浑啊!
以大永现在的境遇,就是取消功名也无妨!至多三年五年便能成为一方良臣!
可你要是犯浑,为了你父母担责,可就完了!
这等卖官鬻爵的死罪,你要是特么担下去。我们这些同年都要受牵累!
你一个状元郎都能卖官,其他人呢?
到时候不止满朝文武,只怕就连陛下也怀疑我等同年有卖官鬻爵的嫌疑!
看他还不回神,裴瑾心下一横。
狠狠踹了他一脚,怒道,“既言!你在愣什么!”
“难道这时候还想着亲亲相隐么?!”
“岂不闻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你若为亲属担下此责,便是谋逆大罪!便是不尊圣上!天地君亲师,你难道要为了隐亲罪而逆君上么!”
其他学子闻言,也猛然回神,脸色煞白的看着沈既言。
是啊!
要是让他担下着卖官鬻爵之罪,我等是他同年,就算入了朝只怕也是被满朝文武针对的份!
不仅如此,还要被陛下怀疑这官位来历不明。
可以说手中的官契既是起点,也将是终点!
一众学子顿时猛然惊醒,脸色仓惶的冲过去拉住他。
“既言!你是个明白人!这可是有碍国本的大罪!”
“既言!你是个明白人!你有如此大才,父母不贤不正当分家而居,何必要受此责呢!”
“既言!你是个明白人!陛下贤明,只要你真的不明此事!陛下定然给你清白!”
“既言!你是个明白人!你可不能把我们都给拖下水啊!”
...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原本神色恍惚的沈既言,眼中逐渐泛起活力。
随后他推开围在身边的同年大步走到李晔面前,哽咽道,“陛下容禀!学生并不知此事!”
“但却知道此事发生的缘由!”
李晔冷哼,‘冷冷’道,“说!”
沈既言嘶哑道,“我那堂弟是三伯之子,当初我父起家,仰仗其良多...”
听着沈既言的诉说,在场学子神色怔愣,随后相顾无言。
大皇帝则是凝眉不语。
原来沈既言的三伯曾跟他父亲一起闯江湖,后来二人一起攒下偌大家业,那个三伯却出了意外,只留下了一个儿子沈既明。
他的父亲便将其视为己出,养在身边。
如若只是如此便罢了。
这对逆天父母,平日多有苛待亲子也就罢了,那沈既明无父无母性情乖戾,打伤人后,这逆天父母竟然想把沈既言送去顶罪?
若非知县知道沈既言的品行,他甚至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了。
结果沈既明坐牢之后,说不上亲,更是把沈既言的青梅许配给了沈既明,
美其名曰,这是他家欠他沈既明的,而后更是将家产全数交予了沈既明。
而这个可怜的状元郎去赶考,却只给了一吊钱。
但那小子好赌不过短短几年便败的精光,现在一家四口穷困潦倒,在得知他高中状元得授官契之后,便想把这位置让沈既明去坐...
听罢沈既言的经历,在场之人默然。
这倒霉孩子...
一众学子相视苦笑,根本恨不起来这个状元郎,谁遇到这种的父母也是真没招啊
郑觉此时也麻了。
上一个类似的考生,叫林牧晨,只不过是他被双亲和未婚妻锁在家里,险些错过殿试,后来被自己救走了。
千防万防,哪里都防住了,没把琼林宴防住是吧?
一个林牧晨已经让礼部想把亲亲相隐的规矩给抹了。但觉得有些失去人性,暂时搁置。
好嘛这一搁置,又搁置出了一个神人。
不,是一对神人!
作为礼部尚书的郑觉,只觉得老脸通红。
因为这种办了让子女背离孝道,不办父母又悖逆君王的案子,简直是给礼部蒙羞!
蒙羞就蒙羞!为什么要在我任上给我郑觉蒙羞!
我郑某只想上个直臣录,就非要让我啥也落不住?
此时大皇帝看着在场之人和一众 礼部官吏,平静道,“诸位臣工、学子,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郑觉闻言回神,冷喝道,“陛下!此事为名教大案,虽然荒唐至极!但已有先例!”
“此前恩科,有一考生名为林牧晨被其父母和未婚妻以报恩之名困锁家中!险些错过殿试!”
“这等悖逆君王之人,心中根本无礼无法无律!虽为父母之身,却无父母之尊!”
“有道是礼法为国之基,律法为国之本!”
“此等人,已不配我受我大永律法礼法护佑!”
“似此类苛待至亲、残害骨肉,悖逆君王之行!臣窃以为,此等父母已不配为人!”
“但如林牧晨、沈既言之流,却实为国之栋梁,只因一亲丛血脉却被无辜连累,臣为二人以及后来人,鸣不平!”
说完,郑觉隐晦的看向礼部其他官员和一众学子。
我这个礼部尚书已经对现有孝道发起冲锋,你们如果不动手...到时候吃亏了可莫怪老夫了。
能走到此地的没有蠢人,看到这位礼部大宗伯的示意,顿时群情激奋。
“陛下!我等为二人以及后来人鸣不平!”
李晔见状,心下轻笑,看来我这大永还是清醒之人居多啊。
随后大皇帝看向沈既言,温和道,“状元郎,此事,你准备如何办?”
听到状元郎三字,沈既言双眼骤然一亮。
陛下称我状元郎!?
那就意味着...只要我与那一家分割开来...就依然是状元郎!!
会意的沈既言当即高声道,“学生以为,当另立法礼,以证学生清白!”
闻言,在场之人顿时赞许的看着他。
嘿,这个状元,他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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