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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上面有人


西北,建设兵团二分部驻地外三十里,一处废弃的土坯粮仓孤零零地立在戈壁滩上。

这地方平时连鬼影子都没有,今天却停了一辆蒙着厚厚防雨布的东风卡车。

土坯房里,四个男人搓着手,围在一个汽油桶前烤火。

蒋山把手拢在袖筒里,冻得直吸溜鼻子。

矮壮的小潘小声叨叨:“哥,这都第四天了,那姓刘的到底来不来?再蹲下去我脚趾头都不是我的了。”

“急啥?”蒋山眼皮都没抬,“他找人传的话,今儿指定来。”

小潘还想再嘟囔两句,被旁边靠着墙柱打盹的高瘦个子踢了一脚,讪讪闭了嘴。

他们几个是跟着那批一千套睡袋一起上的火车,两天两夜,到了站又转了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最后在镇上的土路边下了车,眼前就是漫天黄沙和一条歪歪扭扭的土街。

蒋山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真他娘的适合干见不得人的买卖。

第一天,他带着人上了镇上唯一一家能喝酒的土馆子,点了半斤散白干和两盘花生米,跟隔壁桌几个串货的倒爷攀上了话。

那帮人一听他满嘴的两广口音,眼珠子转了两圈,试探着问他手里有没有南边来的布料和胶鞋。

蒋山顺着话头就往下编,说自己手底下跑着一条从羊城到兰州的线,专门倒腾南方的紧俏物资,这回是听说西北有人手里攥着好东西,过来碰碰运气。

他嗓门大,酒喝得豪爽,出手阔绰,两盘花生米吃完又添了一盘卤驴肉,还请隔壁桌那几个家伙喝了一轮。

人嘛,酒杯一碰,话匣子就打开了。

那几个倒爷喝到半醉,嘴上就开始没把门的了,三两句之间就把镇上的行情给他兜了个底朝天。

末了还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告诉他,这地界军方驻地的后勤主任姓刘,手里过的好东西多得很,“有路子的话可以搭上线”。

蒋山心里这根线就搭上了。

第二天,他故意去供销社门口跟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棉花票。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操着一嘴蹩脚的普通话夹着粤语脏话,跟人家拍桌子。

“你呢个价钱系打劫啊?我喺羊城进货都冇咁贵!”

吵的供销社的售货员一脸不耐烦,周围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镇上就那么大,外地人一来就跟往沙子里插了根旗杆一样显眼。

他故意把自己立成一个靶子,有钱、贪心、胆大、路子野,来路不太干净但口袋确实鼓。

用他们小顾团的话说,这叫“下饵”。

果不其然,第三天傍晚,一个穿皮袄的本地人找上了门,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听说你们在找防潮的好东西?”

蒋山面上不动声色,说了句“有好嘢就讲嘢嘛”,然后约了今天见面。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人抄着手走到门边,往外探了一眼,然后退回来,朝蒋山比了个“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二分部后勤主任刘大发裹着厚军大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装的心腹。

刘大发扫了这四个陌生人一眼,目光在蒋山身上多停了两秒。

“货在外头车上。”他往外扬了扬下巴,“二百套京城军区那边儿正宗防潮睡袋,连封条都没拆。货行的话,我那还有八百套。钱呢?”

蒋山咧开嘴:“哎呀,老板好气派啦。”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牡丹烟递过去一根,“我哋兄弟大老远从羊城跑过来,这边冷到扑街啊。只要货够靓,价钱绝对让你心水。一套三十块,一分唔少你啦,大家齐齐发大财嘛!”

刘大发接过烟的手抖了一下。

一套三十,一千套那就是三万块!

刘大发眯着眼问了句:“真三十?你倒是舍得出价。”

“你唔知道这嘢在南边有几抢手,有了这个睡袋,命都捡回来。我哋拿回去转手百块都有人要的嘛,三十块畀你已经好有诚意啦。”

刘大发心里动了动。

一百块?

这帮南方倒爷转手就能卖到一百?那他三十块一套是不是亏了?

但转念一想,他们吃的就是差价。

千里迢迢从羊城跑到西北来,路上的风险、运输的成本,这些都得算进去。

贪心归贪心,账还是要算的。

“南边的行情我知道。”刘大发把烟叼上,心腹上前给他点着,他深吸一口,“不过你们这帮人跑这么远,路上的风险也不小吧?”

蒋山嘿嘿一笑:“有风险才有钱赚嘛,你话系唔系?你坐喺度动都唔使动,一千套就变三万块,天底下边度有咁好嘅生意?”

刘大发被这话说得舒坦了。

在这穷乡僻壤,管着一堆破铜烂铁和发霉的军需品,年年考核年年垫底,工资少得可怜,连镇上的供销社他都得赊账。

凭什么京城那帮人坐在暖气房里,吃着特供,喝着茅台,年底还有一堆说不清的福利。

他在这风沙漫天的鬼地方啃了十几年沙子,落下一身老寒腿和气管炎,连他娘那副棺材本都得借。

这笔钱能买多少小金鱼了?

他该拿,就该他拿。

他随便找个名目把这批军需吞下来,倒手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算你上道。”

他一挥手,身后的心腹拉开仓库后门,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军绿色的帆布睡袋。

蒋山装模作样地走过去,扯了扯布料,又摸了摸黄铜拉链。

这批睡袋的内衬棉布是大院军嫂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黄铜拉链是沈郁跑了三趟供销总社才调来的。

孙旺财的老花眼镜戴到凌晨三点验的货,唐映红那个司令夫人亲自坐在厂房门口,对着积分本一个一个核实军嫂们交上来的成品。

一千套。

那是多少人熬了多少个通宵?

他在火车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在想这件事。

南边打仗的时候,虫蛇遍地,衣服湿了就没干过。战士们晚上往地上一躺,硬扛半个月,有人最后被抬下来的时候全身长满了红疹,高烧四十度不退。

这批睡袋运到前线的时候,那边首长亲自签的急电说:“防潮睡袋与防水枪套发挥奇效,战士无一病倒且无伤亡撤退。”

这句话的分量,刘大发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现在这堆东西被一个蛀虫拿去换他在镇上的砖房和银镯子。

蒋山竖起大拇指。

“靓!真系靓!这到南边稳赚。老板,这货我们全包了啦!”

他转身回到汽油桶边,拎起一个满是泥点子的包,直接扔在木桌上。

拉链一拉,里面全是一沓沓十元面值的旧票子,捆扎得结结实实。

一沓一百,一捆一千。

刘大发看愣了神。

这两年他没少干这倒卖的事儿,篷布、铜扣、旧军服,一批一批地往外出。

但每次的数额都不大,撑死也就小千块,上面还要分一口,真正落到他手里的只是个零头。

他拿过的现金最多也就那次兰州交易,一次性分了两千块,已经让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但眼前这堆钱,这他娘的是多少沓?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上前拿起一沓钞票,用沾了唾沫的大拇指熟练地捻开票面。

还没数完,蒋山脸上那股油滑市侩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跨前一步,右手探向腰间。

配枪拔出、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顶在刘大发的太阳穴上。

另外三个缩头缩脑烤火的同伙动作更快,三把军用匕首眨眼间抵住了刘大发两个心腹的后腰。

“点清楚没?”蒋山的声音冷若冰霜,哪里还有半点两广腔调,全是最正宗的京腔,“三万块买你这狗命,够不够?”

刘大发手一哆嗦,整沓大团结散落在地。

他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们干什么!你们敢抢劫?”

蒋山冷笑一声,左手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本军官证,直接拍在刘大发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京城军区总装部直属侦察连连长,蒋山!奉军区司令部命令,跨区纠察军需倒卖案!”

“不……不可能……”

他在西北,这可是西北。

有他上司盯着,从来没有人查过这边。

蒋山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拿前线救命的防潮睡袋换钱?你他娘的胃口倒是不小。”蒋山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声,“绑了!”

小潘从墙角摸出事先藏好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心腹的手反剪到背后捆了结实。

“我是二分部的后勤主任!我上面有人,这是我们二分部的防区,你们京城军区管不到这里!”刘大发声音都变了调。

蒋山蹲下身,枪口从太阳穴移到刘大发的下巴底下,往上一顶。

“你上面有人?那我告诉你我上面是谁。京城军区司令部顾卫东将军亲笔签的调拨单,总部机关陈老爷子点头的联合攻关项目。你扣的那批特种钢,是要拿来造枪的,造给前线打仗用的枪。”

刘大发浑身发抖:“你……你们是为了那批废铁来的?”

“什么他娘的废铁。”蒋山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那是特种钢管,拿来要挟我们的人要一千套睡袋,转手就要倒进黑市。刘主任,您这买卖做得可真大。”

“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想给兄弟们改善改善……”

小潘把刘大发两个心腹按在墙根,回头插了一嘴:“改善你在镇上盖的那三间新砖房?改善你给你小舅子买的那辆自行车?刘主任,我们蹲了好几天了,你家底都给你摸清楚了。”

刘大发彻底瘫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蒋山把枪收回枪套,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戳的逮捕令。

“倒卖军需物资,数额巨大,人赃并获。刘大发,你完了,你上面那位也跑不掉。”

两个小时后。

顾淮平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堂而皇之地开进了废弃重型机械厂。

原本被焊死的大铁门已经被士兵切开。

“连长,查明了。”一个排长跑到顾淮平面前敬礼,“仓库里一共有一百八十根废弃特种钢管,还有五吨履带钢。全部符合京城特批单的要求。”

顾淮平点点头。

这么多货,不光够打磨第一把样枪的,后面第二批、第三批的试验料子都有了。

车间里那帮技术员要是知道这个数,估计能乐得把台钳子都啃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塞进军车的刘大发,嘴角扯了一下。

“装车,一根都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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