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萌宝神级辅助
废弃的暗河通道里,哗啦啦的蹚水声越来越响。
手电筒的强光穿透酸臭的白雾,直直打在机房大门上。
牛蛋压低身子,两腿死死扎在铁板上。生铁剔骨刀横在胸前,刀背上的血水一滴滴砸进脚下的水洼。谁敢这时候冒头,他绝对照着脖子就是一刀。
小李排长打了个手势,六七个尖刀老兵齐刷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通道口。
“别开枪!自己人!”
一道沙哑的女声穿透雨水和机电噪音砸了进来。
许清禾穿着深蓝色的警用雨衣,连雨帽都没顾上戴,齐耳短发全贴在头皮上。她单手拎着五四式,一脚跨进半开的防爆铁门。
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市局防暴大队干警。
许清禾一进门,步子全停在原地。脚下这片烂摊子,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大案现场都要骇人。
空气里的酸臭味呛得人直咳嗽。生铁网格板被高浓度毒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直冒白烟。
十几个樱社死士横七竖八倒在积水里,有的被打成了破布袋,有的两条腿全折了。剩下的两个活口正趴在铁架子下翻白眼,后脑勺上顶着个大血包。
许清禾踩着满地玻璃碴子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个残破不堪的控制舱。
她的身子打了个晃。
那个连着高压皮管的重型生铁转轮,连着里头洗脸盆大小的核心大齿轮,被人连根拔起,当成废铜烂铁一样扔在过道上。几公分厚的实心生铁零件被硬生生扯得变了形,断茬处白生生的。
这得要大吊车才拉得动的东西,谁用手撕的?
再看操作台底下的那个死角。
许清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宫本成那个体面的侨商大老板,此刻烂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龟甲软甲烂成了一团碎布头,全身上下的皮肉被毒水烧得溃烂流脓。
两条腿的膝盖骨彻底粉碎,小腿软趴趴地反折到大腿根,右手腕也是稀巴烂的骨头渣子。
宫本成在毒水里张着没声的嘴,活像一条被扒了皮的死狗。
“这……”许清禾嗓子发干,她转头看向旁边。
小李排长提着步枪走上前,声音透着狠劲:“报告许科长。主管道保住了,一滴毒水都没漏进去,老鬼子自个儿按了液压泵,毒水全炸在他自己头上。”
许清禾看着地上那堆重型生铁废件,压下心头的乱跳。
这帮尖刀老兵枪法准,近战狠,可谁也没有能生生撕碎重金属的怪力。
视线往下,她看到了缩在顾长风身边的芽芽。
小丫头那件军绿色的战术马甲上糊着一团团黑乎乎的铁锈和油泥,袖口还沾着几点还没干透的血迹。
许清禾眼皮狂跳两下,强行把脑子里的念头掐断。这案子牵扯太大,没法写进报告里的细节,烂在肚子里就好。
“市局防暴队接管现场!”许清禾大手一挥,底下的干警迅速散开。两人一组,拿麻绳把地上的死士挨个捆死。法医提着铝合金箱子进去拍照取证。
机房里的酸雾被新来的队伍彻底冲散。
黑潮计划,这个悬在京城几百万老百姓头上的催命符,连同这个废弃的地下机房一起,彻底被碾成了碎渣。
顾长风半靠在生锈的承重柱上,呼吸又粗又沉。后背那个血窟窿还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水,被急救纱布糊成了一团。
芽芽跪在他旁边,小手紧紧贴在老爹的伤口边缘,指尖偷偷透着幽绿色的异能生机,把那些破碎的血管一根根堵住。
“长风!”许清禾几步赶过来,看到顾长风后背的伤,两道眉毛拧成了一股绳。“枪伤伤着骨头了,得赶紧弄出去。”
顾长风没回话。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芽芽的发顶,借着小李排长的力道硬生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晃了两下,两脚又稳稳踩在铁板上。
“死不了。”顾长风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倒的硬气,他抬头看向斜对面的墙角。
那边,牛蛋正守在白若兰身边。两个被救出来的水厂老工人吓得缩在一边打哆嗦。
白若兰的情况很不妙。
那把精钢军刺贯穿了她的左侧肩胛骨。她刚才为了抢宫本成的手枪,硬是自己撞上刀尖。伤口太深,血水顺着她的半边身子往下流,把地上的污水全染红了。
白若兰脸色白得像一张死人用的纸,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靠在墙根,眼睛半眯着,呼吸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芽芽撇下老爹,迈开小短腿跑过去。
小手往白若兰的手腕上一搭。脉搏跳得跟游丝一样,这分明是心血流干、重度休克的死症。
芽芽丹田里的异能核转得飞快,绿色的能量顺着指尖钻进白若兰的身体。可白若兰伤得太重,大动脉没断,细小血管破损太多。异能生机只能勉强护住她的心脏不骤停,没法立刻把流出去的血给补回来。
更何况,这种暴露在外的重伤,芽芽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让她愈合结痂。真要那样干,明天全京城都得知道顾家出了个活神仙。
芽芽收回手,转头看向顾长风,小奶音透着急切:“爸!她快不行了。这底下太潮湿,伤口会烂。得赶紧送回去找孙爷爷。”
顾长风看了一眼白若兰,没有废话。要是没白若兰这拼死一夺,今晚的麻烦大得多。
“抬人。”顾长风冷喝出声。
几个尖刀老兵立马卸下手里的枪,扯过旁边的帆布和防弹背心,两三下就扎了两个简易担架。
牛蛋和小李排长手脚麻利地把白若兰抬上去。顾长风拒绝了担架,他咬紧后槽牙,硬是自己大步往外走。
许清禾指着地上的宫本成,对着底下的干警下达死令:“找个生铁皮箱子,把这块烂肉给我装进去!看紧了,他要是在路上断了气,拿你们是问!”
几个干警找来拖拽杂物的铁皮斗车。两人拿着长柄钳子,像夹臭鱼一样把宫本成从毒水坑里拽出来,扔进车斗里。宫本成疼得满地打滚,连惨叫都发不出,喉咙里往外漏着粗气。
大部队开始往上撤离。
狭窄的排污管道里,众人加快脚步。牛蛋在前面开路,剔骨刀在手里转圈。谁敢靠近担架一步,直接撂倒。
出了老旧的检修井,外头的暴雨没停。黄豆大的雨点子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水花。
冷风狂吹,顾长风背上的冷汗被吹得透心凉。他扛着那股钻心剜骨的疼,脚步连顿都没顿。
水厂西墙外,六七辆挂着市局牌照的军卡和无牌吉普车横拉成一排。车灯大开,把这片荒地照得大亮。
许清禾拉开最前面那辆吉普车的后车门。
老兵们把白若兰的担架平放进后座。顾长风矮身坐进副驾驶,大半个身子全靠在车门上,不让后背的伤口碰到靠背。
芽芽跟着爬上后座,跪在白若兰旁边。小手捏着几颗带灵泉水的高浓度药丸子,强行塞进白若兰的嘴里,帮她吊住最后一口活气。
牛蛋跨上吉普车的后备厢盖板,单手抓着顶棚的铁栏杆。雨水砸满他整张脸,生铁剔骨刀别在后腰上。活脱脱一个带刀护卫。
许清禾坐进驾驶室,一脚踩死油门。吉普车的轮胎在泥地里打了个滑,怒吼着蹿了出去。
七八辆车组成的车队,碾压过满地泥水,全速冲向京城市区。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刮动。许清禾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白若兰躺在后座上,胸口的起伏弱到几乎看不见。
前方就是前门大街的岔路口,方向直指王府井后街。
“挺住,十分钟就到。”许清禾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水花,直奔柔心大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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