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大决战！老狐狸藏深洞

顾长风没有直愣愣地往里冲。

他一个前滚翻顺着门缝贴地翻进门内，后背死死靠在门边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上。五四式手枪平举在胸前，枪口快速扫过四周的死角。

小李排长带着几个老兵猫着腰鱼贯而入。动作比野猫还轻，各自找准沙袋、水泵槽做掩护。

牛蛋护着芽芽最后挤进门缝。

大门后的空间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这不是什么天然溶洞，而是一个六七十年代防空洞标准改建的超大型核心地下机房。

面积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挑高足有五六米高。穹顶上密密麻麻全是生了红锈的通风铁管和走线桥架。

机房正中央亮着几盏惨白的防爆灯。

在灯光照射下，最惹眼的是一个固定在半空生铁高台上的特制高压承压罐。

这罐子有两个水缸大，外层罩着一圈粗粗的防爆钢丝网。透明的罐体里，满满当当翻滚着幽蓝色的液体。那种蓝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在灯下泛着刺眼的光晕。

空气里全是恶臭味，机油味混杂着高浓度曼陀罗和福尔马林发酵后的酸涩，熏得人鼻腔发麻。这味道正是从那罐蓝色毒药原浆里透出来的。

毒药罐子下方，连着一根大腿粗的军用高压皮管。这根皮管一直往下延伸，死死接在地面一口粗大的铸铁老井井口上。

那口井就是整个西郊水厂总供水脉的枢纽，龙喉井的主干道口。

顾长风只看了一眼那套装置，手心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毒药原浆已经就位。只要上面有人拉开加压阀门，二十升的原浆会借着暴雨引发的水压，不到半分钟就能全被吸进底下的主管网里。几百万京城老百姓的命全在这个罐子里捏着。

机房里的死士有十来个。这帮人分了三层防线死守着那座生铁高台。

最外围五个穿对襟短褂的壮汉，趴在三台老式发电机组后面，手里全端着冲锋枪，枪口死死指着大门的方向。

中间四个拿着双管猎枪，躲在几个废弃汽油桶后面。最后几个堵在通往高台控制室的铁梯子口。

小李排长手里的冲锋枪刚要抬起来，顾长风一把将枪管按下。

顾长风朝小李打了个斩首的战术手势，指了指半空那个毒液罐，又指了指地面上的排水槽。

小李看懂了。这里的地形太局促，冲锋枪一响，跳弹极容易打穿那个半透明的承压罐。

高浓度毒液一旦在机房里漏出来，随便顺着地漏渗进龙喉井，效果跟直接开闸投毒没什么两样。

绝不能用枪。

顾长风把五四式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反手从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上抽出一把三槽精钢短匕首。

刀刃涂了防反光漆，在暗光下像一块黑炭。老兵们会意，纷纷收起火器，拔出随身带的军刺和短刀。

牛蛋的动作最快。他根本不用顾长风交代，鼻子在空气里抽动了两下，找准了发电机组后头那几个死士的位置。

他趴在地上，像只泥地里的四脚蛇，顺着一条干涸的排水地沟飞快往前爬。

芽芽蹲在顾长风身后的沙袋边上。

她从小挎包里摸出一把炒黄豆，往嘴里塞了两颗。黄豆嚼得嘎嘣作响。

她闭着眼睛，暗中把丹田里的木系异能核调动起来。幽绿色的能量丝线顺着脚底的潮湿水泥地快速蔓延过去。

整个机房地下全长满了水藓和暗生菌类，借着这些植物根系的反馈，芽芽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张全息立体图。

她不仅看清了敌人的分布，还把那套投毒设备的结构摸得透透的。

那个悬挂的毒液罐底下，果然绑着两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土制TNT炸药。

这群老狐狸留了一手玉石俱焚的后路。只要外头强攻，他们大不了炸毁高压罐，连着龙喉井一起污染。

大人们就是顾虑多。芽芽撇撇嘴，吐掉嘴里的黄豆皮。

这玻璃罐子看着唬人，她冲上去一巴掌就能连着钢筋台子一起拍成铁饼。但为了不让毒水漏进井里，她决定先配合老爹玩一出潜行暗杀。

芽芽从战术马甲里掏出那把小叶紫檀弹弓，抓了五六颗实心黑钢珠扣在掌心。

肉搏战开始。

发电机组后头，一个光头死士等得不耐烦，刚把脑袋探出掩体想看清大门动静。

底下的排水沟里突然窜出一道瘦小的黑影。牛蛋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手里的生铁剔骨刀化作一道冷电，直接抹过光头死士的脖子。

没等光头发出惨叫，牛蛋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膝盖顶在光头的胸口上，硬生生把这一百六十斤的壮汉拖进了排水沟里。

整个动作利落凶狠，连个大点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旁边第二个死士察觉到同伴不见了，刚要转头。

顾长风像一头猎豹般杀到跟前。他单手按住发电机滚烫的外壳借力腾空，双腿如铁钳般绞住第二个死士的脖颈，腰腹发力猛地一拧。

骨骼脆响传出，死士像软脚虾一样瘫倒在地。

顾长风落地顺势一滚，精钢短匕首扎进第三个人的脚背，反手又是一拳砸塌了对方的下巴。

小李排长带着老兵们从两侧夹击，几把三棱军刺在黑暗中带起几朵血花。最外层的五个火力点，不到一分钟就被这群经历过死人堆的尖刀兵徒手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么大的动作，到底惊动了中间防线的敌人。

废弃汽油桶后面的四个猎枪手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动静，纷纷举起双管猎枪。

顾长风背靠着发电机，短匕首横在胸前，随时准备硬拼。

空气中响起刺耳的破风声。

嗖。嗖。嗖。

芽芽站在大门边上，五百斤的蛮力拉满特制牛筋皮筋。黑钢珠像流星一样接连打出去。

第一颗钢珠砸在最左边猎枪手的手腕骨上。皮肉破裂的声音传出，那人的腕骨当场粉碎，猎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两颗钢珠砸中另外两人的膝盖骨窝，两个人惨嚎着单膝跪地，枪口全指到了天上。

顾长风抓住机会，从掩体后一跃而出。军靴重重踹在一个跪地死士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人踢飞出三米远。

小李排长几步上前，夺过掉落的猎枪反手一枪托砸晕了最后一人。

防线被撕开，众人直逼高台控制舱下方。

这些外围精锐死士，全成了地上的烂泥。

顾长风捡起地上的冲锋枪，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生铁控制舱。

危机没解除，甚至更要命了。

控制舱全是用厚达一公分的防爆钢板焊死的，就建在那二十升毒液罐的正后方。

顾长风踩着带血的铁梯子三两步冲上高台平台，狠狠一脚踹在那扇钢板门上。

钢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纹丝不动。门是从里头用大号机械锁死死卡住的。

他又挥起枪托，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控制舱那面蒙着一层水汽的防弹玻璃。

防弹玻璃上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划痕。这种玻璃是当年为了防炮弹碎片特制的，拿锤子砸上一天也敲不碎。

此时，控制舱里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齿轮咬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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