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文里的大房嫡子（20）
紫枫苑内，
“什么，你要同我和离？”冯凝珍大惊失色。
丈夫已多年未进紫枫苑，今日突然前来，得到回禀时，冯凝珍眉心就隐隐传来阵痛，哪知他到来后，开门见山说要同她和离，这一下子叫冯凝珍僵在原地。
对面的燕晟看着这样的妻子，也是面色尴尬，却狠了狠心，道。
“凝珍，这么多年，我们已无夫妻之情。你应该知道，当年若非你有了身孕，我俩早就和离了。如今，家中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我更不能当作若无其事。我与绮儿两心相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投入二弟怀中，更何况二弟身边另置妻室，他对不起绮儿，亦不配同绮儿重做夫妻。”
他这番似苦求又极度冷漠的话语，直听得冯凝珍心中发寒，甚至身子都颤抖起来。
“燕旻对不起阮绮，难道你就对得起我？凭什么你要休我就能休，你要我和离，我就得乖乖把正妻之位让给阮绮？这些年，难道我还不够忍让吗？若你真心挚爱阮绮，为何当初要娶我？”
冯凝珍一番悲痛质问，叫燕晟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叹息道。
“凝珍，当初我们成婚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亦无法选择。”
冯凝珍冷笑道：“你无法选择成婚，倒是可以选择和离了？可笑，燕晟，你当真是燕家最虚伪的那个人。”
燕晟沉默，任由冯凝珍讽刺。
看着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冯凝珍终于冷静下来了，她颤颤巍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掷地有声道。
“燕晟，我是绝不会同你和离的，不过你要是能取得公爹婆母的同意，休了我也可，我等着你的休书。”
燕晟表情十分难言，甚至看向冯凝珍的眼神有些不悦，他连忙出声。
“你明明知道，有子衍在，父亲、母亲是不会同意我休你的。”
冯凝珍脸上多了一丝快慰，笑容更加讽刺。
“你也知道公爹和婆母不会同意，所以就找我来同你和离？”
燕晟点头。
冯凝珍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成婚数十余年，虽然早知丈夫万分冷漠，却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竟然连丝不舍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她强打起精神，扔下狠话。
“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想我让出正妻之位？休想。我告诉你，燕晟，有我在大房一日，阮绮只能为妾，除非我死了，才会把正妻之位让出来，就看你敢不敢为她杀了我？”她红着眼，看着燕晟的眼眸里饱含恨意。
燕晟听到她这话，更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直身子，抬起手掌，似要掌掴她。
“你……”
可还没开口呢，就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你敢杀我娘，我现在就叫青萝苑那两个杂种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从荣辉堂回紫枫苑的路上，被丫鬟通知他父亲逼他母亲和离，而后急匆匆跑回紫枫苑正院的燕子衍，冷冷看了燕晟一眼，随后扭头就走。
他身上的冷冽叫燕晟大吃一惊，根本顾不上冯凝珍，急忙追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燕子衍接过他早让仆人从他房间里取出来的佩剑，直接从剑鞘里抽出一把泛着白光的宝剑，提剑就快步奔于青萝苑。
燕旻见状，暗道不妙。
“不好，这小子来真的啊？”说罢，顾不得冯凝珍在背后的叫喊，赶紧也跑上前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吓得冯凝珍腿都软了，赶紧呼喊道。
“快，快去禀告国公爷和老夫人。”
“是，夫人。”
紫枫离青萝苑亦不远，属于是对角，且燕子衍是铁了心要给二房一个教训，直接抄近路翻过园子，闯入青萝苑中。
见他提着一把剑，青萝苑的仆人直觉不好，想上前询问一二。
“子衍少爷，您这是？”
话音未落，就见燕子衍饱含戾气扔下一句话。
“不想死，就滚开。”
吓得仆从们纷纷离得老远。
等到了青萝苑后，院门半遮半掩着，燕子衍一脚踹开，大喝道。
“贱妇，滚出来，今日我就要送你和你那一对杂种上黄泉路。”
他自小习武，怒音如同狮吼，异常嘹亮，一下子，整个青萝苑都传遍了。
恰巧，燕旻从丹桂苑离开后，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又来到青萝苑了，正在房里享受着阮绮的温柔小意，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脸色难看。
他出了主卧门，就看到自己那个正儿八经的亲侄子，手提宝剑，一脸怒容站在青萝苑门口。
“子衍，你太放肆了，你……”他还没斥责完，就见燕子衍提剑冲了上来。
二话没说就朝着他身后刺了一剑，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赫然是绮儿的声音，燕旻生怕伤及妻子，只好咬牙空手接利刃。
燕子衍的宝剑开了刃，极其锋利，见二叔保护那女人，尽管他眼疾手快，已经收了手，却也在瞬息之间划破他的手掌。若燕子衍方才并未收手，切断燕旻的手都是有可能的。
此时，阮绮来不及深究为何燕子衍同她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赶紧抓起丈夫的手，心疼道。
“燕旻，要不要紧？来人，快去请大夫。”
这时，燕晟拍马赶到，他紧赶慢赶，发现阮绮和燕旻蹲在地上，第一时间问阮绮。
“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哪知，阮绮立刻站起来，给了燕晟一巴掌，她红着眼怒斥燕晟。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让你儿子来我院里羞辱我，伤我丈夫，还说要杀死我的孩子？”
这一巴掌直接把燕晟打懵了。
燕晟不是没被阮绮打过，但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弟弟的面被心爱之人打了一巴掌，还是因为弟弟受伤才打他的，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刚想解释，却见燕子衍手拿染血的宝剑，嗤笑道。
“好一对奸夫淫妇啊，二叔，这下你看到了吧。往日，我不想撕破脸，好歹还叫您的妻子一声二叔母，可得来的又是什么？鼓动我父亲同我娘和离，我娘不愿意，竟还想杀了我娘。这样的恶妇，你真不怕这对狗男女合谋，半夜时分也杀了你？他们敢杀我娘，就敢杀你。我娘阻止了他们相亲相爱，你的存在又何尝不是？”
他这一番话，不但让在场所有人惊呆了，就连外面急匆匆赶来的燕国公夫妻，以及冯凝珍，甚至得到仆人报告燕子衍提剑来青萝苑的李皎月也震惊了。
“这……”李皎月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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