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文里的大房嫡子（17）
燕子衍冲着李昭雁挥手，随后，迅速跑到她身边，丫鬟看到燕子衍后，吓了一跳，匆匆行了个万福礼，就赶紧跑回紫枫苑了。
“这丫头，狗撵她吗？用得着这么急吗？”
燕子衍歪着头看着丫鬟飞快跑走的身影，一旁的李昭雁上下打量了一下燕子衍，大抵明白了，他并不知她的来访。
那么丫鬟先前的话就显而易见了，她沉吟片刻，询问道。
“你母亲是不喜我吗？”
燕子衍抬头，面带疑惑。
“什么？”
“方才我让人传话，说见你有要事，得到的回答是你不在紫枫苑，并且让我有事派遣下人告诉你。”她说完，双眸别有深意道：“看来你母亲并不喜欢我来找你。”
这下子，燕子衍也听明白了她的话，他微微蹙眉，后低声道。
“这事，我知道了。稍后，我会去求见爷爷，叫他在前院收拾出一个院落出来，我早该搬出紫枫苑了，却因为我父亲一直住在前院，并不想搬去前院，便一直留在紫枫苑，现在也是时候搬出去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淡。
李昭雁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极其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轻声道。
“我来找你是想说说我娘的事。”
“你娘怎么了？”燕子衍好奇道。
“她似是跟你二叔吵了架，我看到她在屋里又哭了。曾经在李家时，便是偶有人跟她不和，也未见她掉过一滴泪，可来了国公府，她却一而再、再而三为你二叔哭泣。”李昭雁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燕子衍听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良久才干巴巴道。
“你娘或许应该学学我娘。”
虽说燕子衍觉得他娘心底对父亲和二叔母是有恨的，但他娘其实更爱自己，无论是从最初的陷害二叔母，还是到现在眼不见为净，都跟他娘的嫡妻之位有关。
最初陷害二叔母是因为父亲态度极不正常，让她生出了危机感，想要除掉二叔母肚子里的孩子，稳固她的位置。之后因为有了他，她迅速放下心中怨恨，一心养胎，这么多年即便深恨父亲和二叔母，可对于二房却不再出手了。
归根结底，有了他这个聪明儿子，他娘世子夫人的位置只会越坐越稳，反而出手才是错。
听到驸马的话，李昭雁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郁闷道。
“她若是你娘，当年就未必会嫁给你二叔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了。”
世子夫人行事总会权衡利弊，而她娘时常冲动行事，两人行事作风并不相同，其结果自然也会大不相同。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着我娘伤心，也很难过。”
听到李昭雁的话，燕子衍微微皱眉，两人走过一截路时，突然遇到两个人，他愣住了。
只见花园里站着的两个人，赫然是他的父亲燕晟和堂兄燕子祯，燕子祯似乎在哭泣，燕晟摸了摸他的头，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燕晟不经意间抬头，恰巧看到不远处的儿子以及弟弟带回来的新妇之女，他下意识收了手，随即清咳两声，呼喊道。
“衍儿？”
燕子衍表情不是很好，本来想带着李昭雁扭头就走，哪想到对方说话比他转头还快，燕子衍只好回过身，带着李昭雁往前走去。
“父亲，堂兄。”他拱手作礼。
“伯父。”李昭雁同燕子衍一般模样，只是她年纪比燕子衍和燕子祯都大，并不需要给燕子祯见礼。
反倒是燕子祯赶紧回礼道。
“见过昭雁姐姐。”
一旁的燕晟颔首，示意他听到了，随后他一脸好奇道。
“你们是一起出来游玩的吗？”儿子向来不喜陌生女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同刚认识没多久的姑娘同游府中。
燕子衍懒得回答，李昭雁便点了点头。
“是的，伯父。”
“既然如此，那我和子祯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燕晟就打算离开。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一句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的话语。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和昭雁姐姐一起同游吗？”
燕晟抬眸，看着面前满脸桀骜之气的少年，他动了动嘴巴，顺着他的话反问。
“为什么？”
“因为我和昭雁姐姐同病相怜，母亲不得夫君喜爱，自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小可怜。”
这话一出，燕晟还没反应呢，燕子祯的脸反而白了白，他张开嘴巴，努力想给自己娘亲辩驳。
“我娘，不关我娘的事……”
燕子衍眼皮微动，淡淡道。
“堂兄，不必如此，我从未说二叔母的不是。我娘和昭雁姐姐的娘，所嫁皆是负心薄幸、移情别恋之徒，怪只怪她们眼瞎，又同二叔母何干？难道只因为二叔母这朵芳花开的绚烂多姿，过路者皆想采摘，就要怪花儿开的绚丽吗？非也非也，那些过路者自私无耻，本该用来欣赏的花朵，却非要囚于自己怀中，却忽略家中本有一朵盛开之花，此等寡廉鲜耻之人，自该唾弃。”他一番冷嘲热讽说完，反拉着燕子祯询问。
“堂兄，你说我说得对吗？”
燕子祯：“……”
他是该说对还是该说不对呢？
燕晟深吸一口气，拳头都握起来了，却硬生生忍下了心中怒火。
“你倒是惜花之人，那你可曾知晓‘孝道’二字？”
燕子衍眨了眨眼。
“怎么了？儿子自觉是十分孝顺之人，子不言父过，从不曾在外人面前提及父亲的丑事，莫不是父亲觉得昭雁姐姐是外人？”他一惊一乍故意捂嘴，假意道。
随后，看向李昭雁，轻声说。
“昭雁姐姐乃是子祯堂兄的继姐，也是我的继堂姐，哪里就是外人了？父亲这么觉得，岂不是寒了昭雁姐姐和李叔母的心？二房近日本来就乱成一团麻线，若父亲将昭雁姐姐视作外人，叫二叔知道了，还以为父亲您对二房包藏祸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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