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重组家庭（36）
京城郊外，
孟子衍骑着白马，马儿是太平王送他的一匹骏马，英俊非凡。
这会儿正静静的用脑袋蹭着身边的一匹高头黑马，那头黑马高高扬起头，姿态仿佛它的主人，高傲不可侵。
对方一身骑装，英姿飒爽，正是天启帝的掌上明珠，启国赫赫有名的大公主，景姚公主，李昭雁。
公主邀约，孟子衍赴约，两人看似在郊外游玩，可此刻交谈却着实算不上惬意。
“今日得殿下召见，臣甚是惶恐。”
“是吗？予素闻永喜郡王在京中乃是一等一的会说话，怎么见了予反倒成哑巴了？”景姚公主语气淡淡，似是不解，又似是不满。
“岂敢？再则公主有召，臣自当拿出沉稳气度以应殿下，怎敢有半分慢待？”
孟子衍只一味的说软话，并不接对方话里找茬的茬儿。
但显然，景姚公主并不是很耐烦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试探，索性直来直往道。
“听说你先前是予六妹的未婚夫？”
孟子衍点头。
“那为何你们退了婚？”
关于孟子衍和六公主定亲这件事，景姚公主是真不知道，近年来她一直在封地，鲜少回京，何况孟子衍乃是太平王和安阳长公主之子，皇后亲信，她就更不关注了皇后亲戚的婚事。
这次回京后，得皇帝指点，假意向皇后投诚，皇后提出要联姻，大公主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说驸马不能是废物，还得长得好看，皇后便同意了，主动说出永喜郡王尚未婚配，虽然年纪小她许多。
但驸马嘛，年纪若跟她一般大，只怕不是鳏夫就是丑的娶不到老婆。
她堂堂公主，怎么可能招一个鳏夫当驸马？
相比之下，年纪小但长得好，反而得了景姚公主的意。
可谁曾想，下了圣旨，等景姚公主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三皇子找上门来，将永喜郡王曾是六妹的未婚夫这一消息告诉她后，她顿时就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她自然是要问个一清二楚的。
见景姚公主问自己退婚原因，孟子衍顿了顿，眼珠子轻轻转动，道。
“殿下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景姚公主面带玩味，上下打量孟子衍，随后扔出一句。
“你想说真话便说真话，想说假话就说假话，都随你。”
一句话不曾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孟子衍叹了口气，这位大公主倒是比他这些年见过的所有皇子、公主们都来得捉摸不定。
难怪在四姐剧情里，胆敢跟四姐争摄政权。
思索了一会儿，孟子衍垂下眼皮，半真半假道。
“臣只是把六公主当做妹妹，且臣自认为配不上六公主，遂向陛下辞去婚事。”
景姚公主‘哦’了一声，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目视前方，隐隐道。
“太平王府世子娶了易侯嫡长女当世子妃，嫡长女成平县主是靖安王府世子妃，二小姐为二皇子妃，三小姐是苍侯侯夫人，四小姐是老七的侧妃，可见太平王府同武勋走的很近啊。”
孟子衍抿了抿唇，没回对方。
而景姚公主显然也不需要孟子衍的回应。
“这靖安王府镇守边境，易侯是京郊大营的副统领，而太平王手握兵权，且太平王妃乃是皇后亲妹妹，予的姑姑，却又将女儿分别嫁给二弟和七弟，押宝三家，父皇当真是信任太平王府啊。”
霎时间，孟子衍脸变了。
“殿下，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乱说。”
景姚公主这时回头，笑了笑，她眉目锋利，全无六公主的柔弱，眉宇间尽是极其外露的野心，这样的目光，孟子衍并非没见过。
曾经他某个意图夺嫡的大女儿同样展现过，只是对方有他的支持，成功登上了皇位。
可景姚公主呢，他可不觉得天启帝会支持她夺嫡？
如今对景姚公主的宠爱，无非是因为觉得她是公主，才敢放心宠爱。
大约是被景姚公主的话激出了火气，孟子衍眼神变得极冷，语气也宛如冰霜般冷冽。
“殿下，我太平王府向来安分守己，乃陛下座下一小卒，陛下心之所向，便是太平王府心之所向，绝无二意。倒是殿下，同臣心中所想略有不同。”
孟子衍话里的冷淡，显然在景姚公主的意料之内，她倒也不介意对方的阴阳怪气，反而回了一句。
“哦？你是如何想心里想予的？”
这一句话可把孟子衍问住了，他总不能说她以后对他四姐来说是个乱臣贼子吧？
稍顿片刻，孟子衍斟酌着回应。
“臣以为殿下喜奢靡、性跋扈……”后面的话孟子衍不敢继续说了，这两项就已经是御史们多次弹劾大公主的话了，当然还有更难听点的，但没必要戳大公主的心窝子。
然而他不说，却不代表大公主不说，只见她幽声道。
“牝鸡司晨，不守妇道，不守女德，这些你怎么不说？”
“臣不敢。”孟子衍低头道。
景姚公主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冷道。
“呵，真是笑话，男人们干的事情，我干了，就叫牝鸡司晨。前任驸马勾引予的婢女，却是予不守妇道，善嫉，当真可笑。”
景姚公主话里多了丝一丝阴翳，但很快又恢复淡然道。
“你放心，这桩婚事不会成的。”
景姚公主只是想跟皇后一脉假意修好，从没想过真的修好。
她与皇后不但有着杀母之仇，还有多年不睦的原因所在，她敢肯定一旦十二皇子登基，她在皇后手里绝对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十二皇子登基呢？
因此，在宫里接受皇后所提的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
但她没想到，当她说出这句话后，却见对面的男人，或者说少年，脱口而出。
“殿下，臣愿为殿下驸马。”
景姚公主愣了愣，她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男人，他比自己小了足足八岁，长相俊美，才华出众，家世斐然，深得父皇喜爱，却心甘情愿当她的驸马？
“予没听错吧？你说……你愿意当予的驸马？”
孟子衍点头。
景姚公主皱眉，冷冷道。
“为何？”
孟子衍抿了抿唇，随后一字一句认真道。
“殿下，因为臣跟您一样，不甘心为人所掌控的命运！”
短短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在景姚公主心里炸开。
不错，她是不甘心，而且她不甘心的不是为人所掌控的命运，而是她不甘心为何命运注定她就不能当太子？不能当储君？不能当下一任皇帝？
在心头闪过种种不甘心后，抬眼再看面前人后，景姚公主笑了，这一刻她言笑晏晏，唇角绽放出的笑意，十分诚挚，只重重点头道。
“好，你以后就是予的驸马，予生你生，予死你死！”
“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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