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王座

时墨消失的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

【宿主！宿主您冷静！冷静一下！】

时墨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这是瞬移的中转点。他没动，也没说话。

【白序队长他……他肯定是压力太大了！】系统语无伦次，【昨天那事上了热搜，舆论压力肯定很大，他是队长，他要负责，所以他才会说那些气话！您别当真！】

时墨还是没说话。

【宿主您听我说，咱们回去，跟队长好好解释一下，说清楚那几个人是人贩子，队长会理解的！他一定会——】

“理解什么？”时墨开口，声音很轻。

系统愣了一下。

时墨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玩味的笑，也不是冷笑，就是一种很平静的笑，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冷静？”他问，“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系统噎住了：【至、至少先回去……】

“回去听他再说一遍我是怪物？”时墨打断它，“回去听他再说一遍我杀人只是为了自己爽？”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他说得对。”

系统急了：【不对！那几个人该死！他们是人贩子！宿主您杀他们是为了——】

“为了什么？”时墨又笑了，“为了正义？为了替天行道？”

他的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不是人，系统。”时墨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他说得没错。”

【宿主您别这么说！您不是！您——】

“闭嘴。”时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系统立刻噤声。

几秒后，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时墨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一座巨大的城堡大厅里。

这里是卡斯伯·格雷的城堡。

大厅很暗，只有墙壁上的火把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地面是黑色的石砖，墙上挂着深红色的绒布帷幔。正中央有一座高台，上面放着一把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王座。

卡斯伯和奥古斯都正站在大厅里说话。

卡斯伯穿着那身华丽的公爵礼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奥古斯都则是一身银行家的打扮，手里拿着一本账簿。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转头。

看到时墨的瞬间，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红酒溅得到处都是。

账簿从手里滑落，散开在地上。

两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死死低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墨没看他们。

他慢慢走上高台，走到王座前，转身，坐下。

王座很大，他坐在里面，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但他背挺得很直，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边缘。

一下，一下。

敲击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响。

卡斯伯和奥古斯都跪在下面，不敢抬头，连动都不敢动。

他们能感觉到时墨身上的气息。

不是平时的慵懒，也不是那种玩味的散漫，而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的、几乎要实体化的低气压。

空气都变重了。

直播间信号在这时强制切入。

观众们看到画面，先是一愣，然后弹幕爆炸：

【时墨大佬！】

【这是卡斯伯的城堡？】

【大佬怎么在这儿？】

【跪着的那两个……是卡斯伯和奥古斯都？】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很怕？】

【大佬气压好低……】

弹幕很快分成了两派。

一派在刷：

【杀人犯还好意思在这儿摆架子？】

【一晚上杀五个，真当自己是神了？】

【第七序列踢得好！这种疯子就该滚出去！】

另一派在反驳：

【大佬杀人肯定有理由！】

【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你们忘了之前副本里大佬救了多少人？】

【等等再说，别急着下结论！】

两拨人在弹幕里吵了起来。

大厅里，时墨终于开口。

“起来。”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卡斯伯和奥古斯都慢慢站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时墨。

“主人……”卡斯伯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有什么吩咐？”

时墨没回答。

他靠在王座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人，看了很久。

久到卡斯伯和奥古斯都的冷汗都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没事。”时墨终于说，“你们忙你们的。”

他说完，闭上眼睛，像是要休息。

但手指还在敲着扶手。

敲击声很规律，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卡斯伯和奥古斯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时墨现在的心情很差。

非常差。

差到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吵。

有人截图了时墨坐在王座上的样子，分析他的表情、姿势，试图找出点什么。

但时墨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吓人。

他闭着眼睛，靠在王座上，像睡着了，又像只是在闭目养神。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和压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系统在时墨脑海里小声说：【宿主……咱们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去好不好？去找队长解释清楚……】

时墨没理它。

他睁开眼睛，看向跪在下面的卡斯伯。

“城堡里有酒吗？”

卡斯伯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有！有！最好的红酒！我这就去拿！”

“不要红酒。”时墨说，“要烈的。”

“是！是！”

卡斯伯连滚带爬地跑去酒窖。

奥古斯都还跪在原地，头低着，大气不敢出。

时墨看着他，忽然问：“银行最近怎么样？”

奥古斯都身体一僵，脑子飞快转着，小心翼翼回答：“回主人，一切正常。存款增加了百分之十五，贷款业务……”

“我不是问这个。”时墨打断他。

奥古斯都噎住了。

时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算了，没事。”

他又闭上眼睛。

奥古斯都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心里七上八下。

直播间里，弹幕吵得更凶了。

有人开始挖那五个死者的背景，试图找出他们是不是真的该死。

但信息太少，暂时还没挖出什么。

时墨坐在王座上，手指还在敲着扶手。

敲击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最后停了。

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和跪在地上的奥古斯都，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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