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奉天定鼎，万国朝宗
金陵紫禁城，奉天殿。
晨光穿透厚重的汉白玉阶，将整座殿宇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黄。
殿内，十二根巨大的金丝楠木盘龙巨柱静静矗立，数百名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朝笏紧贴胸前，神情恭谨得甚至听不到半点呼吸声。
御座之上空悬。
御案前方的军政最高统帅台座上，朱楹身着玄色织金五爪盘龙长袍，神情从容自若。
朱橞浑身披挂整齐的黑铁玄甲，手按粗沉的精钢铁鞭，稳稳立在帅座右侧，目光扫视全殿，威压逼人。
礼部尚书任亨泰捧着一卷厚重的明黄册页，迈步出列，躬身跪倒在大殿金砖之上，声音在大殿穹顶下久久回荡。
“启奏摄政王殿下！北方燕王朱棣已自削王号，携世子朱高炽入京归政；开封周王、青州齐王已全数交出封地田册与卫所兵符；全国二十四处藩王封地已全部改设行省，各省督抚通电顺从军政总署号令！”
任亨泰将册页高高举过头顶。
“天下兵权尽归枢密，万民安居，四海归心。臣等文武百官，请摄政王登基称帝，以定大明万世基业！”
话音落下，魏国公徐辉祖领衔全体勋贵与武将，齐刷刷跪倒在大殿中央。
“臣等附议！请摄政王登基，正位凝命，君临天下！”
文官队列中，六部尚书与各部侍郎亦无一人迟疑，纷纷推金山倒玉柱般伏拜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彻奉天殿，震得梁木发颤。
帅座之上，朱楹神色平静如常，未曾动容。
他将手中一份工业调度文书缓缓合拢，放在桌案正中，抬眼看向下方跪伏的满朝百官。
“登基大典，不过是一套虚礼。”
“本王要的大明，从来不是坐在深宫里听百官三呼万岁的大明。大明的大，在疆域之广，在器械之利，在民生之富，在万国宾服。”
朱橞咧开嘴角大笑出声，手中的精钢铁鞭在掌心用力一拍。
“百官听仔细了！老二十二说得对，登不登基，这天下都是老二十二说了算！谁若是敢把心思放在钻营朝堂虚名上，耽误了全国修铁路开工厂的大事，老子的铁鞭第一个抽碎他的脑袋！”
百官心头一凛，连忙齐声应诺：“臣等谨遵王爷教诲！”
殿外传来沉重而急促的铁靴踏地声。
林贤身着墨绿色近卫军官呢绒军服，脚踩高筒战靴，快步迈入大殿。
他越过御道，停在帅座下方，单膝跪地，双手托起两枚泛着油光的合金圆筒与一份密电文。
“启禀王爷！军工总署罗七派特使送来急报！”
林贤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的战意。
“第一件，辽东铁道兵团与京汉铁路全线合龙！最后一根重型精钢铁轨已在山海关外铺设完毕，从金陵发出的重装军列，三天之内可直抵沈阳卫！”
任亨泰与一众老臣闻言，面露震撼。
自古兵发辽东，粮草转运需经年累月，死伤无数民夫，如今竟能三日横跨南北数千里，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迹。
林贤继续高声禀报：“第二件，天津与上海船厂联合研制的四艘五千吨级全钢装甲战列舰，已完成锅炉蒸汽测试，二十门二百八十毫米重型主炮吊装到位，随时可以扬帆远航！”
“好！”
朱橞猛地大喝一声，粗壮的手臂在腰带上狠狠一勒。
“有了这四艘钢铁巨舰，海上的西洋番鬼和倭寇若是敢扎刺，老子带舰队去把他们的王城全轰平了！”
大殿内的武将们个个热血沸腾，徐辉祖更是激动得胡须发颤。
朱楹微微抬手，示意大殿肃静。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战靴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百官屏住呼吸，头颅垂得更低。
朱楹停在林贤身前，伸手取过那份密电文，指尖在纸面上划过。
“塞北与西域动向如何？”
林贤抱拳应答：“回王爷！漠北瓦剌与鞑靼各部听闻我军装甲战车越过长城，各部首领已斩杀抗命贵族，派出六十名特使自缚请降，献上良马五万匹，乞求朝廷设立漠北行省；西域帖木儿帝国遣使抵达嘉峪关，送来国书，尊称我朝为‘雷火天朝’，愿岁岁朝贡，永不言兵！”
满朝百官听到这番捷报，神情剧震。
自汉唐以降，塞北游牧如野草不绝，西域强邻更是边境大患。
如今未见十万大军长途跋涉，仅凭钢铁列车与重炮之威，便让漠北各部俯首称臣，让西域雄主遣使求和。
这等功绩，即便太祖高皇帝在世，亦未曾达成！
徐辉祖再次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摄政王神武！此乃大明万世不拔之基！”
百官齐声高呼：“大明万胜！摄政王万胜！”
呼声激荡在奉天殿上空，穿云裂石。
朱楹迈着稳健的步伐穿过文武队列，径直走向大殿殿门。
朱橞紧跟其后，精钢铁鞭随着战靴迈动发出清脆的甲叶碰撞声。
两人并肩立于高耸入云的奉天殿汉白玉露台之巅。
天际云海翻腾，万道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浩瀚的金陵城与辽阔的山川平原。
皇城之外，连绵不绝的工厂烟囱耸立在地平线上，吞吐着滚滚蒸汽。
坚固的精钢铁轨自城北向四面八方笔直延伸，两列庞大的重型军列正拉响高亢尖锐的汽笛，车轮在铁轨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满载着精钢、弹药与粮食，向着辽阔的中原与塞北大地滚滚推进。
秦淮河口，波涛汹涌，数艘体型庞大的钢铁货轮破开雪白浪花，沿着宽阔的长江主航道奔腾入海。
朱橞扶着雕花汉白玉石栏，望着眼前这幅充满钢铁与力量的壮丽画卷，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狂热与豪气。
“老二十二，二十年前，咱们在封地里摆弄铁匠炉子的时候，老子做梦都没想到，这大明的天下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现在，天下藩王降了，朝中酸儒服了，塞北蛮子跪了，西洋番人怕了。这世上，还有谁能挡咱们大明的路？”
朱楹神情淡漠如水，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猎猎晨风中翻卷。
他抬起修长而坚实的手臂，遥遥指向东方天际的无垠长空。
“老十九，长城内外、漠北江南，不过是大明的起点。”
“大洋彼岸的辽阔大陆，深埋地下的石油煤矿，这天底下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山河，都该有大明的铁轨穿过，都该插上大明的龙旗。”
林贤快步走上露台，挺直身板行军礼。
“王爷，军政总署第一号远征令谕已起草完毕，请王爷示下！”
朱楹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俯瞰着整座苏醒的庞大帝国，言语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断。
“传令各军港与铁路干线。”
“起锚升火，全线开拔。”
“属于大明的钢铁时代，君临天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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