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探望
关键是，她是真的喜欢胡杨。
他从前都很让着她的。
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人也勤奋，不管是对工作还是对生活，都很积极，他情绪稳定，稳稳地会帮自己分析很多，他脑子聪明，懂得权衡利弊，他还很自律。
之所以愤怒，也是因为曾温柔觉着，哪怕是装，也要装出来给胡杨看。
次日中午，曾温柔买了点水果和保健品，去医院看胡家育。
“您是胡叔叔吧？”
胡家育抬头，看到一个打扮得体的漂亮姑娘在病房门口站着。
“你是？”胡家育觉得眼前的姑娘很陌生。
“我是曾温柔，咱们在上海见过几次面，时间过去太久了，您可能忘记我了。”
“曾温柔？”胡家育一下子坐直，“胡杨的女朋友？”
曾温柔笑笑，也不反驳。
胡家育一时激动，“你怎么来了？胡杨这小子，怎么偏巧这时候去了乡下呢，姑娘，不是说你出国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胡杨知道吗？”
曾温柔忙走上前，把东西交给一旁的护工，“叔叔，您别激动，坐着坐着，不要下床，我这刚回国没多久呢。”
“你怎么这么有心，刚从国外回来就过来了，是从上海过来的吧？总不能是特意来看我的吧？是找胡杨的吧，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哎，你等等，我打电话给胡杨。”
曾温柔忙制止道，“我和胡杨已经见过面了，这不是知道您住院，我刚好也在喀什，就说过来看看您。”
胡家育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怎么这么有心的，医院这地方，脏的，哎，胡杨又不在，上海来这边特别远吧，坐飞机得好多个小时呢。”
曾温柔笑眯眯的，“那天能见度不是很好，在空中盘了一会儿，不过喀什还是很有趣的，我在这边玩了有一阵了，这些年，您还好吧？”
“对对，来咱新疆玩呀，嘿嘿，好玩的，好玩的，哎，哪里能有什么好的，人老了，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还非要让我住院，我住这里不自在，他也没空陪我，也是我拖累的孩子，当年要不是我和他妈，他也不至于现在还一个人，姑娘，你现在有结婚了没？”
胡家育小心地问道。
曾温柔摇了摇头。
胡家育先是一脸吃惊，然后喜色上脸。
儿子分手了两年多的女朋友，还没有结婚，一回国特意从上海赶到喀什，知道自己住院马上赶到医院，意味着什么，他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因而竟有些激动。
“我们拖累了胡杨，本来你们可能早就结婚了，胡杨这孩子争气，读书考到了上海，买了房买了车，谁知道一场病，就又跟着我们回到了新疆，真是我们耽误了这孩子了。”
说得激动处，胡家育竟然有点老泪纵横。
曾温柔上前说道，“叔叔别激动，我确实是特意来找胡杨的，前几天我们见了一面，他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这不打算过几天就回上海了，临行前又听说您生了病，刚好我还在喀什，就想着来探望下您。”
胡家很激动的样子，“瞎说，他哪来的什么女朋友，这两年成天跑来跑去的，也没个定的，他要有女朋友，我脑袋都割下来当球踢，要不然我哪能急成这个样，这才多大的人了，我们一直劝他要找个人相亲结婚的，他也一直打哈哈。”
他闪着希冀的眼光，“姑娘，胡杨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从前每次回来，谈得最多的都是你，又说要好好赚钱，要配得上你，就是后来，他妈不是都想着要你们结婚了么，我们都在准备了，就又忽然听说你们分手了。”
曾温柔这时才慢慢说道，“嗯，我一直有出国的准备的，我还鼓动着他和我一同出国，他有和您们提起这个事吗？”
胡家育摇头，“没有，从来没有。”
曾温柔点点头。
“我们就一个儿子，那离开新疆我们是愿意的，好歹在一个国家对吧，你说这要是出国，这不跟就以后见不着了一样的么，那怎么能行呢。”
曾温柔闭了闭眼，证实了胡杨同她说的话是真的，他当时确实就是哄着她，压根就没想着要出国的，然而她嘴上答道，“嗯，也是，也是。”
“那你现在回来了，以后还要出去吗？出国。”胡家育急切地问道。
曾温柔摇头，“那边的学业已经结束了，以后不出去了，我前天有和胡杨见了面，胡杨亲口说的，他有女朋友了，我想，不管他是真的有，还是假的，这就是他拒绝我的意思吧。”
曾温柔低下头，“我一回国就直接来了喀什，您知道，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是舍不掉这份感情，但是我也只能做到这步了，被拒绝挺没脸的。”
胡家育很着急，“别呀，姑娘，我儿子我知道，从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满脸都是开心得意的样子，这几年在这里，没有几次见到他是开心的，要说他就不应该回新疆的，当时都是他母亲生病，拖累了他了，他本来过得比现在好的。”
正说着话，忽然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本子快步走进病房。
“家属呢？”
原本已经避开到门外的护工跟在后面走进来，“怎么了医生？”
医生认识护工，说道，“你通知一下家属，让他下午来一趟医院，这边有个字要签。”
胡家育说道，“医生，我儿子不在喀什，这两天也回不来。”
医生眉头一皱。
胡家育瞬间提起心，忐忑地问道，“怎么了？是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结果很不好吗？”
医生忙摇头，“不是不是，就是有一些事情，得需要和家属沟通一下，然后有个字，要签。”
“同我说就好了，医生，我自己知道的，我自己签字，我儿子很忙。”
“没事，不要紧的，没那急，你先休息，我过会儿打电话给您儿子看看。”医生说着就往外走。
这时，曾温柔拿着手机说道，“我刚刚打了他的电话，没信号，这样吧，有事您和我说也可以。”
“你是？”医生问道。
胡家育与曾温柔目光对视，然后彼此错开，福如心至，“对对，你和她说，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曾温柔并没有开口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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