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救了一个小孩
她心知,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先调整呼吸,抓着小孩努力使他的口鼻露在水面上,但小孩渐渐地挣扎的力气不会动了。
尽管心里很着急,但是她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去考虑孩子的问题,而是观察沟渠,她发现,每往下游飘过一些距离,沟通边缘似乎就有一个突起。
她想到,这个沟渠应该是为农业的灌溉取水而做的水利工程,这些突起,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突起的位置,有什么将水往边上引的设施,那么是不是可以想办法钩住自己。
她静静地放松身体,实际上开始准备蓄力。
水太冰了,四肢开始麻木,必须要一勾即中,不然在力竭时,只会越飘越远,慢慢地会失去体力。
又飘过了两个突点,她计算着突点与突点之间大约的时间,开始慢慢地数数。
她心知,顺水而流时自己能看清边上的那些突起,一旦自己拖着孩子要开始动起来的时候,视线大约是看不清的。
于是在数到了差不多数的时候,她忽然就带着孩子开始动了起来,往边上靠。
她感觉到她的腿部接触到墙面了,好在她一直习惯穿长裤,倒也不觉得有被划到,加上水实在太冰了,感知开始麻木,只觉得有摩擦到了沟渠边缘的石头面。
当倒数到零时,她猛地往前一扑,总算被她抓住了那个突起。
和她预料的一样,那个突起的地方的水下部分,有更深的凹陷之下,她的脚勾着那个凹陷之处,两人总算停了下来。
但就是这样依然没用,她上不去。
她现在只靠一只手抓着那个突起的部分,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小孩,既没有办法将孩子推上去,也没有办法将自己挂上去。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别人来。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失去了真实的感知,每一秒都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水冲走了,真正的度秒如年,只能咬着牙死死地勾着,再后来,甚至都觉着自己似乎已经被冻僵了,脑子与身体仿佛割开来,已经完全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正在勉力支持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两人从下游的水渠往上跑来,又燃起了希望,咬紧牙着死死地勾着小孩不让水冲走。
来人近了,姜遇提气大喊,“他没动静了,快,先救他。”
她自己是被拖上去的,已经没有了配合的丝毫力气,甚至在上岸时,都觉得自己的腿都拉不平,瘫在地上抖得厉害。
她感觉到有人将东西披到了自己身上,但是连睁开眼去看看是谁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有人抱紧了她,连着她身上的衣服一起。
一点点的暖意开始传过来,但是越感知到暖意,她就抖得越厉害。
她总算能抬头了,勉强看到了一个下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小孩被平躺在地上,另一个男人跪着正做着心肺复苏。
又过了一会儿,呼拉地又围上了几个人,姜遇感觉自己周身一松,正抬头去看,就发现抱着她的人换成了熟悉的面孔,胡杨抱住了她。
见她看自己,他一脸冷静地说道,“怎么样?还冷得厉害吗?”
面容虽冷静,但声音的尾处有点发颤。
姜遇心里一股暖意流过,想要点头,但是控制不了脑袋,只不住地发抖。
胡杨侧过头对着另一个人喊道,“去车上找找,毯子,衣服什么都可以,有暖水就算好了,只要保暖的,都拿过来。”
胡杨抱紧了姜遇,听到姜遇牙齿打磨的声音,不由地又摸了摸她的背,注意到她的头发全湿的,但这会儿他也没有办法。
九月末的天气,大家干活基本上穿了短袖。
小男孩还在抢救,做心肺复苏的人已经换了一个,前头那个在边上呼呼地喘着粗气,换上了刚刚抱着姜遇的那一人。
是博格达,这人是驻村干部,年轻得很,本来就一直同胡杨接触着,村里水果产业的销售。
虽然年轻,但很能说,也有魄力。
没想到做起心肺复苏时也很利落。
此时,顾小西已经赶来了,扑在地上痛哭着。
博格达的脸上已经开始出汗,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姿势标准地一俯一俯地动作者。
姜遇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披的是衬衫,大约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突然,边上有人喘着粗气说道,“毯子拿来了。”
胡杨扭头说道,“你帮着我擦一下她的头发。”
那人哦了一声,将毯了放在姜遇的头上擦了又擦,然后抖开毯子,包在了姜遇的身上,姜遇瞬间觉得又暖了点。
尽管毯子不算厚,毕竟最近的南疆,正值不算热也不算冷的时候,车上只找到一块纱毯,平时也就搭着隔一下风沙的作用。
胡杨的脸色沉稳,低声对姜遇耳语,“我接替一下博格达,你忍一忍。”
说完,他对着边上正在做心肺复苏的人说道,“博格达,我来吧,你先去止一下血。”
胡杨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博格成的手臂下方,正在流血。
孩子穿着深色的衣服,小孩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大家一直都紧张着,竟然没有人留意博格面手臂上的伤。
他身上的背心已经被汗水还是河水泡透了,手臂上伤口处的血顺着手臂往地上淌着。
胡杨接替了博格达,跪在地上,继续做心肺复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的心绷得紧紧的,小男孩的脸上灰青一片,唇色深紫。
顾小西趴在地上哭得满面赤红,泪水鼻涕滚作一团,趴在地上。
姜遇这会已经有点恢复知觉了,心里发紧,一手紧紧地抓着纱布,依然觉得冷得刺骨,眼睛又干又酸又痛。
忽然,“哇”的一声,不知从何处赶来的男人一脚踢在趴在地上痛哭的女人身上,女人滚到一旁,一边哭一边哎哟地叫起来。
“你这个婆娘,怎么照看小虎的,他要有事,你也别给老子活了。”
博格达并没走,哪里能走,生死之间,他是驻村干部。
他一个侧身上前隔绝男人,“何大飞,有病就去治,撒什么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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