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鬼迷心窍
一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卫生间，尿意顿生，本来只是想着上个厕所的，上完了厕所又洗了一个手，对着镜子拍了拍脸，径直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听到敲门声时，他头偏了偏，略微征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是独居，家里并没有其它人。
拍了拍脸，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隔了会儿，又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于是他关了水，拿了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体，打开门走出去，竟也记不得套件衣服就去开了卧室的门。
姜遇直接给愣住了，她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一个裸男。
硕长的身体，要什么有什么，极具冲击力，头发上的水滴顺着发线往下滴，直直地落在胸口处，在胸毛处挂着，晶莹剔透的。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工地里大把这样的，干活的时候热了，很多工人会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干活，全身也就一件裤衩子。
洗澡的条件很差，耐不住热的工人会直接将水从头往下淋，裤衩子湿了以后跟裸着也没太多差别。
直到这时，姜遇才发现，原来多一件裤衩子和没有裤衩子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她心跳得厉害，唇干舌燥。
转身想走，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仿佛被定住了，连头想要转动一下都动不了。
渐渐地，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升腾。
鬼迷心窍。
脑海里飘过这四个字。
可不就是鬼迷心窍么，她竟然不想走了，那股子冲动越来越强，那是一种平素打死她都不会有的念头。
有什么关系呢。
从前的她，被框在一个框框里，总是在等，爱情在等着人家来选择她，亲情也在等着人家来选择她，为什么一定要人家选择她呢，她不可以选择别人吗？
她想到过活着可真没意思，没有什么是想要的，可是此刻，那种想要的感觉简直从心田处飞出不，她想要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手伸了出去，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胡杨的脸，然后整只手掌都贴了上去。
胡杨一时呆住了，心脏骤跳，室内的热度瞬间上升，他一把钳住她的手，“干嘛？”
却见姜遇忽然对着他一笑，灯光下，那个笑容显得她的面庞从来没有那么漂亮过，她被钳住的那只手有点疼，但是她竟然享受这种疼，一种‘拥有’的感觉开始侵入四肢。
她站着身体一动不动，脸上笑容渐深，眼若含水，托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就抚上他的另外半张脸，“我想和你睡觉？你呢？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出来，胡杨眼睛都瞪大了，僵在那儿，任由姜遇的手掌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大久是凑得近，所以能在他的下巴看到细碎的胡茬，她还是第一次凑那么近看一个男人的脸，原来男人的胡子是这样子的吗？
她想到了小时候看到奶奶种的地，地里的菜苗，从土里钻出来。
以一种虔诚的意动，从下巴到脸颊，从粗糙到细腻。
这种感觉刺激得她全身的毛孔都缩了起来，汗毛根根皆立起，一股触电的感觉由头皮渐渐往下引。
只闻耳旁呼吸声渐重，手上触摸的温度渐次攀升，胡杨的手的力气渐渐在减小，他哑着声音道，“你想清楚了？”
却见她勾唇一笑，“为什么要想清楚，难得糊涂，有一朝是一朝，大家都是成年人。”
她视线往下，轰地点燃了火苗。
她似乎还嫌弃胡杨的僵硬，伸出手指头来往他的胸点了点，然后勾着他的脖子，惦起脚，吻了上去，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
如同一道闪电劈过，大火着了天地，炙热的火焰一下子将整个草场都引燃了，胡杨猛地伸手按向姜遇的后脑勺，重重地压了下去。
成年人的激情，淹没了理性。
那种深侵骨髓的孤独，随着肢体的交融开始烟消云散，原来这世间偶尔也是可以有些许暖意的，姜遇迷迷糊糊地想着。
……
“第一次？”
胡杨半靠着，问道。
姜遇一声不吭，缩在一旁，刚刚的她想着要起身，被胡杨压回去了，压回去之后她没再试图起身。
两人中间隔了一条缝，头靠在床头。
胡杨感觉到了身边女人的僵硬，反而愈发地松弛下来，内心开始涌现出一股恶趣味来，看着这么生猛的样子，原来也就是酒壮人胆，哪里还能有几个小时之前的样子，仿佛被夺舍了一般。
只见她靠在床头，裹着被子，缩着，眼睛也不看胡杨，假装镇静地说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声音很小，软软的。
天知道，她现在只觉得不自在极了，这样跟一个不是很熟的男人躺在床上，异常的没有安全感。
胡杨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为难她，先起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姜遇马上起来，轻手轻脚地开始找衣服，衣服已经整个成团了，抖开来全是印子，皱皱巴巴的，但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边盯着浴室门听着里头的声音，一边开始穿衣服。
时间的流速忽然变快，她已经觉得自己的速度很快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衣服好像忽然变小了，胳膊怎么也伸不进去，等好不容易伸进去了，又发现拉链怎么都拉不上来，这才发现似乎穿错了。
检查来检查去，才发现刚刚自己系的带子没解开，胳膊伸错了口，一只胳膊吊着，偏生刚刚自己着急，使劲地塞进去的，现在一时竟无法解开，忽而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
姜遇欲哭无泪，忙跳上床，又将被子盖好。
胡杨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姜遇见他朝床边走来，着急出声，“那什么，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件衣服，我这衣服，好像不能穿了。”
胡杨来到窗前，外面已经开始亮了。
“这时候，恐怕没这么快，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我拿条毛巾给你，新的，没用过，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找套衣服过来，饿吗？要不要来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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