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个小人而已
“到底多漂亮啊?说得我都心痒了。”
“哈哈哈哈等庄颂分了,你接盘玩玩不就知道了?”
轻佻的玩笑中,庄颂请的“和事佬”打开手机:
“我倒是偷拍了几张照片,给你们瞧瞧,国民初恋脸,谁看谁都迷糊。”
几人立刻凑了过来。
“啪”得一声。
空中飞过来的水果刀直接砸到到那人的手机上。
擦着他滑动手机屏幕的拇指,当场削下来一小块肉。
手机砸到地上,屏幕也随之碎裂。
“啊——”
那人惨叫半晌,捂住鲜血染满鲜血的手指。
路程骁收了嘴角的笑,掀起眼皮,睨着求和的那人,声音猝不及防地低沉冷淡:
“庄颂那么个垃圾玩意儿,也配来讲和?”
-
燕大宿舍。
凌晨一点,叶清棠蹑手蹑脚关掉桌上的小台灯。
另外两个室友跨市实习不在宿舍,只有叶清棠和江裳雪两个人同系同级上大三,明天都有专业课考试。
叶清棠爬上床,江裳雪才从掀起床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服了,庄颂不知道你明天有考试?非要今晚带你出去?”
“十一点多才送你回来,早跟你说了,这帮京圈大少爷自私浪荡得很,你又不要他的钱,犯得着百依百顺?明天考完试,你还有王教授的助教兼职,我看你怎么有力气演示实验!”
江裳雪骂完又下床拿了几条冷萃咖啡液放到叶清棠桌上,
“赶紧洗洗睡了,明天先拿这个挺一挺。”
“谢谢小雪。”叶清棠将咖啡液收进包里,笑盈盈地道了个谢,也不生气江裳雪的话,反而替庄颂解释了两句,
“不怪庄颂的,我们十点就打算回学校呢,路程骁来了一趟,给他气得又多喝了几杯,就耽误了点事,之前也没有回来这么晚过。”
叶清棠也有些头疼,江裳雪一直看不惯庄颂。
其实庄颂算是个很贴心的男朋友,记得她的口味、喜好、生理期,节日小惊喜也很多,尤其是叶清棠情绪不好的时候,庄颂能陪着她打一夜电话,听她的烦心事。
叶清棠把这些讲给江裳雪听,江裳雪再次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
“这就是很普通的男朋友对女朋友啊,我前男友都比他贴心,还时不时给我爆金币,不耽误他劈腿。”
“.....”叶清棠轻叹一口气,没救了。
江裳雪贴过来八卦:“不过路程骁今天怎么回事儿啊?这帮京圈公子哥利益联系不是紧密得很吗?”
下午篮球赛叶清棠去了实验室,江裳雪在现场全程围观。
庄颂这个校队队长被路程骁几乎是压着打,针对到队友都不敢把球传给庄颂。
庄颂憋屈到提前下场。
江裳雪也是才听说路程骁的鼎鼎大名:
高中一毕业就被父母送去了封闭式军校,在美国两年修完了四年的大学课程,本来是要去哈弗深造,又突然回国在燕大硕博连读。
据说入学前整个信科系大牛抢着要他,势必要把这个天才少年培养成得意门生。
篮球赛出场即是王炸,路程骁只打了十分钟,校内论坛已经为他盖了几万楼,说他是建校以来历届校草里的“绝杀”。
叶清棠一边听着江裳雪八卦,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在学校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
篮球、跳伞、高尔夫、击剑..几乎没有路程骁不会的,竞赛荣誉区七成的奖杯也是路程骁拿的。
这人只在圈外低调,圈内嚣张跋扈得很,砸人场子的事不是第一次干。
“你认识他?”江裳雪不免有些激动,
“那你知道那个事儿不?两年前,路程骁在东山岛沙滩上差点打死一个人...听说还上过热搜,秒撤的那种..这事儿要是真的,以后见到路程骁,咱们就绕道走。”
叶清棠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自己快说漏了嘴。
她并不清楚东山岛具体的事,只知道路程骁因为这个,被关了很久,后来又被父亲强制送出了国。
叶清棠看着江裳雪,敷衍地摇摇头:
“一个高中的,行事作风多少了解点,其他的没听说过。”
叶清棠的高中母校是京北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
江裳雪更好奇了:
“他这种天才,中学怎么不跳级?大学倒是连跳了两级。”
“我怎么知道?”叶清棠耸肩,“可能不想吧。”
-
次日早晨六点,叶清棠起床,冲了杯江裳雪给的咖啡,匆匆去了考场备考。
利用考完的间隙吃饭,午休了半小时,叶清棠又赶去实验楼,准备下午大二学生的实验器材。
叶清棠专业是自动化,大三在读,目前全系绩点排名第一。
王教授钦点她为实验助教,一节大课三百,一周六节。
这对自上大学起就没找家里要过学费生活费的叶清棠而言,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准备完电机、线路和传感器,叶清棠去办公室提醒王教授上课。
明亮的办公室内无人,桌上摆着薄薄几页打印下来,已经修改过用红笔批注的论文:
《自动化生产中机器人协调与效率优化》
一作署名处并不是原作者叶清棠,而是王教授的外甥女易诗。
这是去年叶清棠向校方争取的实验,光是跑数据,叶清棠就整整熬了几个月。
马上要面临保研申请,这篇论文至关重要。
叶清棠直接将王教授堵在办公室要说法。
“这事儿啊,是老师对不住你,易诗家刚给我们系捐了三千万的实验设备,易诗说她只要个一作,给你补偿三万块,你觉得怎么样?”
王教授先给了甜头,转头又变了个脸,
“你的成绩保研早就够了,老师建议你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到赚钱上,又不是什么高级别论文,别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署名,我不给你机会,你都参与不到这个项目里,积累经验也很重要。”
面对这种恩威并施,叶清棠很想直接一个举报邮件发到学校。
但下一份兼职又不见得有这样一份可观的薪资。
研究成果给官商二三代做嫁衣贴金的事,叶清棠没少见过,真到了自己身上,发现只能忍气吞声。
她没那个本事和精力跟他们耗。
浑浑噩噩带完几节课,从实验楼出来已经快要天黑。
一阵秋风吹过来,像是现实轻轻地一巴掌,扇得叶清棠瑟缩了一下。
电话响铃几声,叶清棠看了眼来电,是庄颂。
“宝宝,抬头,我在树下。”
庄颂依靠在墨绿色奔驰边,见到叶清棠抬头,挂了电话,朝她招手。
庄颂的长相属于清爽阳光类,在普通人里出类拔萃,身高188,在学校也很受欢迎。
可叶清棠的长相太出众了,浓颜系,美得过分抢眼,反而显得庄颂有些黯淡。
下午代课的间隙,叶清棠已经七七八八把事情跟庄颂吐槽个遍。
庄颂第一反应就是:【我去跟易诗说,让她找个抢手买。】
叶清棠拒绝:【算了吧,教授要是知道,肯定又要为难我。】
庄颂:【兼职辞了,我养你啊。】
叶清棠没再回复。
但看到庄颂的一瞬间,她的情绪积累到泄洪点,眼泪还是一下子飙了出来。
庄颂跑过来笑着冲她伸手:
“让你男朋友抱抱。”
叶清棠吸了吸鼻子,扑进了庄颂怀里。
“不开心就别干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供着你的,好不好?”
庄颂满脸疲惫,声音温柔,但略带沙哑。
他身上的衣服衣服还是昨晚那件蓝色短袖衬衫,敞开穿着,混着一些酒味,汗味和香水味。
叶清棠及时得到安慰,有些感动。
唯一奇怪的是——
因为庄颂的凑近,他短袖衬衫的胸前口袋里,露出一截不属于叶清棠的粉色发圈。
4,你跟庄颂做过没?
叶清棠不是个喜欢猜来猜去的人。
她直接从庄颂的衬衫口袋里抽出了那条粉色发圈,声音平和地问:
“这是谁的?”
“这是什么?”庄颂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女生用品一样,蹙眉辨认了很久,才哦了一声,想起来,
庄颂一口气解释了很多。
叶清棠还是很不高兴。
“知道了。”
“但从我们两个人的角度出发,我不喜欢每回聚会,她都坐在你身边,我也不喜欢她故意在你口袋里留发圈,在你朋友面前给我脸色,她对我一直都有敌意的,我不傻,能感觉到。”
“跟我回家,我妈想见你。”
看叶清棠没个好脸色,庄颂也严肃起来:
“叶清棠。”
他语气开始埋怨:“那可是我妈,本来今晚她有慈善会的,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留在家里见你,”
连名带姓地被庄颂这么叫,叶清棠有点生气了。
她与人打交道是随和,但并非事事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是你造成的问题。”今天的事已经够烦,搅得叶清棠够头昏脑涨了,但她还是妥协了一步,
“实在不行,我可以给阿姨电话道个歉,正式见家长我觉得还是太早了。”
她话还没说完,庄颂手机就响了。
庄颂看了眼来电,拧眉背过身,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好几分钟。
有意将叶清棠晾在身后。
初秋的晚上还是有些凉,叶清棠抱臂搓了搓胳膊。
挂了断电话后,庄颂没好气地说:
“如你所愿,公司出了点事儿,我得走了,我妈那儿也不用解释了。”
叶清棠还没出声,就听见车门“嘭”得一声被关上。
庄颂连声“再见”都没说,一脚油门,离开了。
这是恋爱半年以来,两人第一次吵架。
庄颂是家中独子,脾气是有点娇惯。
叶清棠多半时间只是觉得他幼稚,再加上兼职多,平时有分歧,叶清棠也顾不上,几句话顺着哄着庄颂,过不了几分钟,庄颂自己就能好。
叶清棠一直都不是太主动的人,用江裳雪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庄颂狗皮膏药样黏了她快两年,他们俩这恋爱真不一定能谈得起来。
叶清棠拿起手机,下意识又想哄庄颂两句。
打了两句话,她又全部删掉。
见父母是原则性问题,她不能让步。
算了,还是让庄颂冷静冷静,以后再说。
眼下快过饭点儿,食堂去晚了叶清棠最爱吃的大肉包该被抢空。
她收起手机,快步往食堂走。
没走两步,就撞上了路程骁。
下午的实验楼远离生活区,这个点没什么人。
路程骁从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后走了出来。
叶清棠认得那辆车,是路程骁父亲路樵风的专用车。
路伯伯回京北,她今晚也得回路宅吃饭了。
叶清棠蹙了蹙眉,只见路程骁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手臂上搭着件黑白棒球外套,黑色条纹衫隐在夜色里,微弱的灯光在他鼻侧打出阴影,五官精致又立体。
叶清棠愣了下,仰头后退一步。
昨晚的薄荷味往大脑里窜,叶清棠下意识有点想跑。
“怕什么?”路程骁漆黑如墨般的双眸定格在叶清棠身上,脸上的淡笑玩味,
“这地儿我还能吃了你么?”
他将外套披在叶清棠身上,双手拽着外套,将人往自己跟前拉近一步。
低敛的目光像是一张织得密密麻麻的网。
缠得叶清棠一层又一层,让她几乎透不过气,连内心防备也无所遁形。
当初是她年幼无知,第一面见路程骁,就因为他那张好看的脸卸下所有防备。
甚至在路宅的地下海洋馆被吓到,还哭喊着黏在路程骁身后求助:
“哥哥,我脚下有只大鲨鱼。”
长大懂事后,叶清棠才反应过来,鲸鲨是路程骁养的,地下海洋馆也是他指使佣人骗她去的,她的眼泪简直就是触发他兴奋点的开关!
如果早知道路程骁的真面目,她一定老老实实在蓉州上学,绝不踏入京北一步!
叶清棠双手拽紧外套,防备明显。
你怎么不会吃掉我?
她在心里问了一句,嘴唇却无意识紧抿,不肯出声。
路程骁看了她几秒,忽然笑得更开了:
“糖糖,你男朋友让你为他生三个孩子你都不怕,我只是跟你接过吻而已。”
“你刚才偷听我们讲话了?”
叶清棠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烫。
连强迫她接吻,路程骁都能说得如此坦荡。
“糖糖,你这些年真是被我宠得天真过头。”路程骁不以为意,发出一记轻笑后淡淡开口,
“连垃圾都要回收。”
叶清棠听得出路程骁的揶揄语气,又恼怒他的刻意逗弄嘲讽。
这让她像个随时能寻开心的物件,
“变态。”叶清棠咬牙,吐出两个字。
而后更加揪紧路程骁的外套,往轿车的方向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只错开一个拳头的距离。
前面的女生背影窈窕纤细,后面的男生腿长肩宽腰窄,体型对比鲜明,却意外登对。
到车前不足三米的地方,路程骁忽然拉住叶清棠的胳膊。
叶清棠浑身一紧,回头。
路程骁敛了刚才的浅笑,幽幽的眼神钉死在叶清棠身上。
因为背光,叶清棠无法看清他幽深的双眸,只听见他慢条斯理的发问:
“你跟庄颂做过没?”
叶清棠没在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下意识问:
“什么?”
“做爱啊。”路程骁拉住她胳膊的手稍一手臂,声音轻了许多,
“庄颂技术怎么样?”
“他能让你爽么?”
路程骁掌心下的温度熨烫着叶清棠细腻的皮肤,眼神仔细专注地观察着叶清棠的细微表情,进一步试探,
“爽几次?”
叶清棠借口考试一直在学校住到周末。
能躲一天是一天。
住在公馆里,路程骁像幽灵一样,总是冷不丁出现,她心脏受不了。
那天让庄颂白跑路公馆一趟,叶清棠还有些愧疚。
结果当天,庄颂就因为庄家的一笔雪茄生意出差了。
雪茄的用户目标群体本身就是豪门,应酬多,连着好几天,叶清棠都没收到几条庄颂的消息。
下午两点钟,她躺在床上复习雅思练听力,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躲我?】
不用猜,叶清棠就想象到发件人的轻佻语气。
三年没联系,她早已把他拉黑。
这条短信也是一样。
左滑,删除。
她当做没看见。
几秒后,又是一条:
【看来那天早上还是太轻易放过你了。】
庄颂一口气解释了很多。
叶清棠还是很不高兴。
“知道了。”
庄颂好歹也是人精堆里混出来的,就算平时脾气再怎么幼稚,也能看出来叶清棠吃醋了。
他又怕又喜,立刻抱着叶清棠安慰:
“糖糖,我和易诗认识这么多年,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你要相信我,我对她一点儿感觉都没。”
“这里不合适,我们先去吃饭吧。”
“今天不吃食堂。”庄颂牵着叶清棠往车里走,
“跟我回家,我妈想见你。”
叶清棠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不是说过,太早了,等毕业再说吗?”
“对不起嘛老婆,我昨天喝多了,给忘了。”庄颂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继续耍赖,
“你先跟我回家见见我妈,只是吃个便饭,没那么正式的。”
“既然没那么正式,你帮我跟阿姨道个歉。”叶清棠脸色冷了起来,
“我今天很累,状态也不好,我只想简单吃个晚饭,回宿舍休息。”
“我昨天送完你,又回了雍和会一趟,被他们灌得烂醉,下午才醒。这个应该是半夜他们闹起来以后,易诗头发上被邱二砸了蛋糕,她解了发圈去洗,散场的时候,邱二顺手放到我衬衫这里的吧。你也知道,我喝多了,很多事情记得模模糊糊的。这帮发小习惯了,总是保持不了适当距离,我下次会注意的。”
庄颂一口气解释了很多。
叶清棠还是很不高兴。
怎么又和易诗扯上关系了?
叶清棠抿着唇,压了压心底冒出的不适感,轻声应了句:
“知道了。”
和易诗认识这么多年,我对她一点儿感觉都没。”
叶清棠觉得他身上那股裹着香水味的汗味更加刺鼻了。
“庄颂,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讲清楚。”她蹙眉推开庄颂,如实说,
“易诗抢我论文,我确实很生气,可没有王教授的器材,我也出不了成果,这个项目就当累积经验,我只能忍。”
“但从我们两个人的角度出发,我不喜欢每回聚会,她都坐在你身边,我也不喜欢她故意在你口袋里留发圈,在你朋友面前给我脸色,能感觉到。”
叶清棠话刚说完,就看见庄颂直接点开和易诗的微信空白对话框,把人拖入了黑名单后,又点击删除:
“老婆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跟她联系了。”
庄颂脸色凝重,似乎是在下定什么决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的...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叶清棠完全没料到庄颂会是这个反应,她解释,
“我只是想让你们保持好正常社交距离。”
庄颂拉黑删除做的有点过头了。
叶清棠还想辩解两句,让庄颂重新把易诗加回来。
谁知道庄颂一把将叶清棠又拉进怀里。
“糖糖,我只爱你一个人,以后也是,我们是要结婚的。”他郑重承诺,
“我还要跟你生三个宝宝,其中一个跟你姓。任何人或者事情都不可以成为我们感情的阻碍。”
叶清棠被庄颂抱得透不过气。
庄颂又在她发间蹭了几下,捧着叶清棠的脸,想在大庭广众下接吻,被叶清棠捂住了嘴:
1,自己乖乖过来
叶清棠最近发现男朋友庄颂有些不对劲。
恋爱快一年,叶清棠早就知道庄颂爱玩。
以前庄颂玩通宵,一大清早再去她宿舍楼下送早餐,身上总是带着熏人的酒味。
但现在,庄颂身上不是酒味,而是汗味混着一种隐隐的女生淡香。
这实在让她不解。
可能是在酒吧被一些女生不小心蹭上去的吧。
叶清棠勉强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走神,牌局上的叶清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是庄颂的生日。
晚上她实验一结束,就被庄颂接来雍和会。
雍和会是京北顶级会所,听说幕后老板来头不小。
会所规矩多,每间包厢的隐私性极好,面积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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