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股被刺骨目光紧紧盯住、锁住的感觉
江裳雪没查到猫腻,叶清棠又想到了庄颂。
庄颂家里早年干过房地产,路子比江裳雪的要野,或许找他确认一下会更好。
连续拨去几个电话都没接通。
叶清棠才惊觉,她和庄颂已经快一周没怎么联系。
前几天母亲叶蓉还给她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和庄颂的事情:
“咱们毕竟小门小户的,你多让着点庄颂嘛,我还不知道你,总那副清高样子。”
叶蓉声音有些嫌弃。
她向来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儿,不然也不可能五岁就把她送到别的人家寄养:
“你弟马上高中毕业,他学习又不好,不像你,名牌大学,还有路家资助。你这个当姐的,可要多担待着点儿你弟弟,我还指望庄颂能给你弟安排一份好工作呢。”
叶清棠不耐烦地应着:
“知道了知道了,张口闭口就是叶廷南,你打电话过来就不能真的关心关心我?”
叶蓉又唠叨两句,装模作样地关心叶清棠。
挂电话之前,还不忘叮嘱叶清棠一句:
“别忘了给庄颂打个电话道歉!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之前年都不过了,陪你照顾你姥姥,你可得把握住了!”
叶清棠烦躁地挂了电话,看了看手机的通话记录。
她和庄颂上一个电话还是在周一。
她打过去,庄颂说在开会,一会儿给她回复,后来她要上雅思课,庄颂也没再打来。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庄颂打来视频。
视频那头很黑,只能模模糊糊瞧见庄颂的脸。
他慌忙道歉,说昨晚应酬喝多,睡到现在才醒,最近忙得翻天覆地,来不及看手机。
叶清棠仔细打量他的唇色:“你嘴唇肿了。”
庄颂揉了揉,声音有些慵懒低哑:
“可能是被蚊子咬的。”
叶清棠用平板查了下港岛天气,十一摄氏度,不像是能生蚊子的温度。
有些疑虑,一旦产生就没法打消。
叶清棠想了想,试探:
“这几天都要应酬?”
“嗯,差不多。”庄颂打了个哈欠,听嗓音十分疲惫。
被子传来窸窣声,他似是翻了个身,温声问叶清棠:
“过几天接你来玩?万圣节这边挺热闹,我到时把事情都推掉,专门陪你好不好?”
叶清棠摇头拒绝:“不用麻烦了,要考雅思,到时候再说吧。”
庄颂看她满眼失落,心底全是愧疚:
“糖糖,上次吃饭的事,我替我妈跟你道歉,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
“也怪我,我没和她说清楚就走了,以后我们搬出去,我不会让她在为难你的。”
叶清棠思索再三:
“那你回来,我们一起请我哥哥吃个饭吧,你顺便买点礼物,就当是给他的感谢和道歉,好吗?”
庄颂那头传来声音,不知是门,还是窗,忽然关上的响声。
“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他往后看了一眼,匆匆交代:“刮风了,要下雨,我去关窗。”
庄颂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干嘛,电话挂得这么快才惹人怀疑。”
浴室门被关上,易诗坐到庄颂身边,侧身将发包取下,拿出吹风机。
她没穿浴袍,身上套的还是庄颂的白衬衫,水滴顺着发梢浸湿凌乱的床单,随着暖风,偶尔飘到庄颂的手背上:
“见你哄人真是稀奇,以前都是我哄着你。姚姨又瞧不上她,何必还在她身上花心思。”
庄颂皱眉,抽纸擦干手背上的水珠,他本能地厌恶易诗在她面前提叶清棠:
“我会和她结婚。”
易诗脸上挂着淡笑,似是讥讽:
“你真以为你们还能结婚?”
“为什么不能?”庄颂捏紧手机,上面还显示着叶清棠之前的几个未接来电,
“我想和她结婚。”
易诗笑出了声:
“刚才还变着花样编着姿势地操丨我,现在又开始装情圣?你们男人真的能人鸡分离?”
“第一次是我的错,是我不知道怎么——”庄颂抓了抓头发,
“我总觉得那晚的酒有问题。”
易诗看他神情懊恼,理了理半干的头发,弯腰靠近上前,宽大白衬衫垂下,露出身体,唇自锁骨往下吻,手也同时滑进被子:
“阿颂,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离开前我跟你告过白,这么多年我也没忘过,是我心甘情愿,但你难道不该给我个好的交代吗?”
庄颂咬牙忍耐:
“这笔生意,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好处。”
“我不要好处,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不是吗?”易诗手上加大力度,
“我知道我现在是上不了台面,我也不会纠缠你呢,你只要肯陪我就好了。”
不出片刻,庄颂呼吸已经变得急促。
他没和叶清棠做过。
刚和叶清棠恋爱时,两个人都只有二十岁,庄颂动过心思,但又觉得太着急了。
想等两个人订婚宴办完,就从公馆搬出去同居,这样也算是给叶清棠一些心里准备时间。
想起叶清棠,庄颂眼里闪过片刻清明。
他不该这样的。
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看出庄颂的晃神,易诗更加卖力,顺着腹肌往下吻,眼神勾人,让庄颂瞬间就将心里那点愧疚完全抛开。
那晚他和易诗真的只是意外。
他刚来港城,饭桌上大半人都不认识,自然被人冷落。
易诗恰好出现,带着他到处敬酒,毫无保留介绍自己在港城的人脉。
当初易家落难,他和易诗尚未萌芽的爱情胎死腹中,易诗临走前跟他告过白,出于母亲的压力,庄颂拒绝了她。
他一直对易诗心存愧疚,没想到,来了港城,她居然还肯帮自己。
时隔六年,再次见到易诗,回忆涌起,庄颂才发现他们之间居然有过如此单纯美好的青葱岁月。
而她也由当年天真的少女,变成性感的成熟女人。
那天晚上,庄颂提出送易诗回酒店。
易诗有些醉,靠在房间的门框上,媚眼如丝,勾着庄颂的手指头问她,要不要进来叙叙旧。
庄颂脑子里告诉自己,该拒绝的。
不知怎的,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
-
叶清棠买好礼物,等庄颂回京北和她一起向路程骁道谢。
庄颂还是爽约了,又借口港岛有事,回不来。
叶清棠心里的不对劲越来越强烈。
她试探性问庄颂:
“今晚应酬还是之前那家酒店?”
庄颂不以为意:
“当然了,买家就在维港这块。”
叶清棠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她打开软件,买了最近一班次飞港岛的机票。
机票刚支付没半个小时,还在收拾行李的功夫,路程骁发来消息。
没有其他内容,只给了一串房号数字,是庄颂住的那个酒店。
叶清棠身体一踉跄,全身发凉。
她极力保持镇定,下意识往后瞧。
空无一人。
她坐在宿舍的椅子上休息。
但那股被刺骨目光紧紧盯住、锁住的感觉缠绕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路程骁又抓到她的行踪了。
他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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