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被阴湿少爷盯上了 > 第6章 鼻尖顺着额头的弧度轻轻往下

第6章 鼻尖顺着额头的弧度轻轻往下


夜里十一点,客厅昏暗,佣人们已经下班去偏楼。

  叶清棠轻手轻脚打开吊灯,去厨房搜刮一圈,只在冰箱寻到一瓶牛奶。

  路家公馆的三个主人对食材要求高,必须是应季的、新鲜的。

  冰箱空空,看来她住校的这一周,公馆也没人在。

  有钱人不缺住处。

  富二代们通宵玩乐,就近开个房或去附近公寓留宿是常有的事。

  叶清棠刷到过几次秦少乾的朋友圈动态,接二连三的动态实况照片。

  纸醉金迷。

  这批人都是冲着路程骁去的。

  照片里,路程骁身边总是坐着位珠光宝气的女伴,看向他的眼神也含情脉脉。

  叶清棠和这个女伴在一次聚会上打过照面,她就是钟家大小姐钟慕唐,小名也叫唐唐,和叶清棠的小名同音不同字。

  钟慕唐在纽约读书,常常两国跑,前几天跟路程骁一起回的国。

  那次聚会是程瑾带叶清棠参加的。

  钟家和路家实力不相上下,程瑾很满意钟慕唐,只是碍于路程骁一直没点头,才拖到了现在。

  近几天传出他们联姻消息,一定是路程骁对钟慕唐动了心思。

  管家发来消息,说路程骁父母已经回公馆休息。

  怕电梯发出的声音吵醒人,叶清棠蹑手蹑脚上楼。

  公馆主楼一共四层。

  她的房间在三楼东南区域,当初路恪明没问,就给她选了小女孩最喜欢的粉色装修风格。

  路程骁在她上一层,落地窗打造的空中花园也是他房间的。

  二楼整整一层住的是路程骁父母。

  路恪明和程瑾,一个忙仕途,一个忙生意,一年到头难得回公馆几次。

  小时候,在栋空荡荡的主楼里,叶清棠见得最多的人,就是路程骁和管家。

  二楼楼梯处挨着路程骁父亲路恪明的书房。

  还没上到楼层,叶清棠忽然听见“稀里哗啦”,一阵嘈杂的响声,是书架上,几个古董瓷器接连碎掉的声音。

  紧接着是程瑾又哭又笑的狠戾声:

  “路恪明,二十年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哪怕给我一份怜爱呢?”

  “你别忘了,当初你和她,要是没有我——”

  叶清棠立刻屏住呼吸。

  毫无防备,握着冰牛奶的那只手腕被人轻轻一扯,她在台阶上摇摇晃晃转身,往后跌在那人身上。

  清冽柑橘香扑鼻,脸庞刚好撞在路程骁胸膛。

  他打开身体,接了个满怀,手却捂住了叶清棠的嘴,比着“嘘”的手势,提醒她别出声。

  路恪明的职业习惯令他向来警惕、多疑。

  现在她贸然经过,只有撞破长辈吵架的尴尬。

  叶清棠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也听不清程瑾到底在吵什么。

  她因为紧张,身体本来就半依靠着路程骁。

  脚下蓦地腾空,她被路程骁单手抱起,往下挪了几个台阶。

  身体全部相触,他全身肌肉坚实紧绷,气息微烫。

  叶清棠在怀里抬眼瞧他。

  路程骁喉结翻滚,眸光如墨,是隐忍的神色。

  书房内,他的父母还在争吵。

  路恪明声音似笑非笑:

  “你确定要说起当年?”

  “你要路夫人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但你贪心,搞了个孩子逼我。”

  “我这人记仇,最讨厌被算计,一看见他,就恶心,下面软得很,搞不了你——”

  耳朵上蒙了一双手掌,熨帖的温度,再接下来的对话,叶清棠已经听不到了。

  路程骁坦然地迎着叶清棠探究的眼神,摇了摇头,神情意味不明。

  叶清棠只分辨得出他的口型,在说:

  【乖,不听了。】

  气血自顾自地汹涌着往上冲,叶清棠脸色发烫,微抖着往墙后靠。

  半晌。

  房门被摔得“嘭”一声。

  程瑾穿着艳丽的大红色真丝套睡裙,长发松散,夺门而出。

  直到裙摆消失,她也没发现躲在角落里紧紧依偎着的兄妹二人。

  几分钟后,路恪明也离开书房,去了二楼另一边的房间。

  -

  角落里的两人同时松懈下来。

  “牛奶过期了。”路程骁松开手抽出叶清棠手里的牛奶。

  他往后靠了靠,面容匿在阴影里。

  叶清棠也退了半步,垂眼:

  “我没看清。”

  她爱吃辣,庄颂不能吃重口。

  每次庄颂让叶清棠选餐厅,叶清棠总会将就自己。

  晚饭吃了几口清炒时蔬后,就没了胃口,刚到家她就犯饿。

  初冬的天气,硬扛着冻,和庄颂在院子里腻歪了半个多小时。

  叶清棠习惯性去厨房找吃的。

  今天倒霉,只有牛奶了。

  “吃这个。”路程骁将一块餐纸包着的三明治放到叶清棠手中。

  三明治的吐司边已经被切掉。

  她不吃面包皮,每次吃之前,都要一点一点把面包皮撕掉。

  公馆的佣人当然不可能这么用心对她。

  况且这个点了,用人早已下班,能做三明治的也只有路程骁。

  叶清棠捏着餐纸,发出细微声响,柔声说:

  “谢谢哥哥。”

  “先把药喝了。”路程骁掌心又变出一只棕色小瓶子。

  抗病毒口服液。

  “不知道自己身体?”

  路程骁语气平淡反问。

  “我又没有感冒。”叶清棠皱眉摇摇头,手上还是接了药剂。

  她体质不算好。

  痛经爱发低烧,一到换季,更是没完没了地小感冒。

  小时候两个人一起上学,路程骁一年生病不了一次,书包里却总是装着她的药。

  不愧是基因筛选出来的试管婴儿,他的身体可比她的强多了。

  叶清棠撇撇嘴,苦着小脸吸了一大口褐色药剂,小声嘟囔:

  “好了好了。”

  路程骁目光沉沉:

  “全部喝光。”

  叶清棠忍着味道,一口气吸光,瓶身对着路程骁晃了晃。

  路程骁接过空瓶,又从她的衣服口袋里精准地掏出几颗奶糖没收,忍着戾气:

  “下周口腔检查完了再吃。”

  -

  喝完药的嘴很苦。

  叶清棠早早刷牙洗漱。

  解下庄颂送的项链放到床头,叶清棠褪去毛衣。

  高领毛衣里面是一条红绳绑住的翡翠玉佛。

  男戴观音女戴佛。

  路程骁也有一块玉观音。

  这是当年刚来路家时,路恪明送给两人的。

  是同一块玉石料子上打出的两块玉佩。

  叶清棠摘下玉佛和K金项链放到一起,换睡衣时,裙摆扫到玉佛。

  翡翠陷进绵软的白色地毯里,没有声响。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阳台外下了些薄雪,阴寒寒得。

  洗完澡,叶清棠又检查了一遍阳台的玻璃门,反锁。

  她点了支香薰,屋子里飘起淡淡柑橘香味,躺下睡去。

  半个小时后,阳台的锁发出“啪嗒”声响。

  叶清棠睫毛微抖,仍然闭着眼。

  从四楼空中花园到三楼的阳台不算太高。

  路程骁只需直接翻窗一跃。

  阳台灯光朦胧,他半边身子都浸着,削瘦剪影拉到象牙白的窗纱上,轮廓利落,清寂风流。

  路程骁刚洗完澡,零下的天气,只穿一套单薄家居服,他在小阳台上打量一圈,熟练打开玻璃门门锁前,顺手推了把空荡荡的秋千。

  他就近坐在床沿去看叶清棠的睡颜。

  看了一会儿。

  慢慢伸手,冰凉指腹将她脸上的碎发抚开,指骨微曲,自额头到下颌,慢慢勾勒她的轮廓。

  感受到叶清棠脸颊的烫。

  路程骁微微蹙了蹙眉,俯身用下巴去探她额头上的温度。

  这样试探人发没发烧的办法,还是叶清棠教他的。

  肌肤相触,额头温度是正常的。

  领口的玉观音也落在叶清棠的锁骨上。

  路程骁不太想分开,鼻尖顺着额头的弧度,轻轻往下。

  两股不太一样的柑橘香气碰撞。

  叶清棠睁开了眼。

  莹润的圆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路程骁。

  “哥哥。”她轻声唤他。

  路程骁仍然低头,也轻声应着:

  “嗯?”

  “你阳台的窗户没关紧,漏着风,我怕冷。”

  叶清棠说话的呼吸香气铺在路程骁鼻尖,有点痒。

  路程骁起身,关上了门,又将厚厚的遮光窗帘拉紧。

  回到床边坐下时,叶清棠已经坐起,倚靠在床前,还和刚刚一样,神情淡淡地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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