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铁甲重械尽数收纳支援敌后!
谢清元脑子飞转,很快盯上了这座铁路桥,干一票大的,条件相当成熟。
念头刚落,他忍不住仰头大笑。
“嘎嘎嘎……”
笑声未歇,他顺手点起一支古巴雪茄,慢悠悠吸了一口,随后快步走到本田武平身旁,心念微动。
眨眼之间,本田武平便再度魂归地府。
谢清元顺势接管了整列火车的操控权。
见目标已近,他顺手掐灭车灯。
夜色如墨,这列火车便如一条贴地疾掠的黑鳞巨龙,无声而迅猛。
没多久,一辆铁甲列车闯入视野。
谢清元眯起双眼,目光冷冽,凶意翻涌。
再往前扫一眼,他嘴角一扬,
那铁甲列车后方一百米,赫然跟着一列普通客车;
而客车身后百米,又是一辆铁甲列车压阵。
三列火车排成一线,横冲直撞,不可一世。
谢清元脸上,早已挂满森然笑意。
他冷眼旁观,这支车队因毫不知情,照旧匀速推进。
不多时,便驶抵铁路桥一带。
按惯例,三列车不约而同地减速缓行。
打头的铁甲列车率先缓缓驶上桥面;
紧接着,普通客车也跟了上去。
为免打草惊蛇,谢清元来不及细看断后的铁甲列车,便果断将本列转入复线轨道。
但他丝毫没松油门,车速反而逐渐提升。
底气十足,自然有因:此时已是后半夜,四野漆黑,视线模糊。
没有参照物,前车司机极易误判:
以为自己已按信号停车,实则仍在前行。
可谢清元偏不讲理,非但没减速,反倒一脚踩死油门。
目的明确:借着整列火车的庞大惯性,硬生生把前车撞下桥去!
撞飞第一辆铁甲列车后,余势未消,势必迎头撞上紧随其后的客车。
爆炸必然接踵而至,鬼子一个也别想活。
谢清元紧盯仪表盘,两车距离缩至三百米。
为万无一失,也为震慑敌胆,他突然猛开远光灯,同时将车速推至极限。
前车司机顿时警觉,车厢里立刻炸锅。
鸣笛、打灯、鸣枪示警,见对方毫无反应,干脆火力全开,子弹炮弹劈头盖脸砸来。
与此同时,中间的客车与尾部的铁甲列车齐刷刷急刹,车轮尖叫刺耳。
所有鬼子都嗅到了死亡气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毕竟火车正悬在桥上,底下五十米就是奔涌江流,跳车几乎等于送命。
可求生本能压倒一切,已有鬼子抡起枪托猛砸车窗,翻身就要往下跳。
眼看火候已到,前方恰是笔直路段,谢清元心念一收,将两名一直在炉膛边拼命添煤的死士悄然召回。
随即,他拔腿狂奔,直扑车尾。
爆炸就在眼前,不跑,还等什么?
早有准备,每节车厢的门,全都提前敞开。
谢清元一路畅通无阻,轻松冲至尾端。
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落地刹那,他顺势翻滚卸力,起身继续撒腿狂奔,身形起伏却始终稳健。
眨眼工夫,他已钻进一公里外的竹林深处。
心彻底落定。
他伏在灌木后,眯眼望向铁路桥方向,
精心布局这么久,若不亲眼瞧瞧结果,岂不像条晒干的咸鱼?
他双手合十,低声默念:“老天开眼,助我成事……”
话音未落,他期待已久的场面,轰然上演!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山摇地动,首辆铁甲列车被撞得腾空离轨,翻滚着砸向桥外。
密集的枪炮声戛然而止。
最令谢清元心头狂跳的是:这列加足马力的火车,终于狠狠撞上那列至关重要的目标列车!
“轰!!!”
第二声爆炸撕裂长空,比刚才更沉、更烈、更绝。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列火车虽车头已严重扭曲变形,却仍裹挟着巨大动能,向前猛冲。
目标列车根本无法抗衡这股狂暴冲力,被硬生生顶得一路倒退。
无论前冲还是后退,速度都快得惊人,用“快如离弦之箭”来形容,毫不夸张。
望着那些不顾一切跳车的曰军士兵,谢清元心头再次泛起一阵对生命脆弱的慨叹。
察觉到大爆炸即将引爆,他迅速将视线牢牢锁死在两列紧贴在一起的列车上。
令他稍感宽慰的是,尽管撞击惨烈,两列车竟仍未脱轨,依旧牢牢咬合在铁轨之上。
谢清元笃定:一旦爆炸发生,这座长约800米的铁路桥,必遭彻底摧毁。
至于车上那些曰军,除非运气逆天,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想到这里,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
转瞬之间,在谢清元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束束刺眼强光,骤然从那列暗藏炸药的列车中迸射而出。
借着出色的夜视能力,他清楚看见,此刻曰军早已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再顾不上跳车可能带来的摔伤、碾压风险,纷纷扑向车门。
但在此之前,他们还得先解决一个现实难题:
两列车仍在猛烈碰撞、剧烈晃荡,车身上下颠簸、左右摇摆。
要想跳车,必须稳住身形,可在这般混乱中,保持平衡几乎不可能。
于是,不少人刚站起身就被甩撞在车厢壁上,额头裂开、鲜血直流。
更混乱的还在后头:生死关头,严苛的军阶秩序瞬间崩塌,推搡踩踏此起彼伏。
谢清元亲眼目睹,一名最底层的二等兵,为抢在别人前头逃命,竟挥拳直击一名大佐面门!
那一拳势大力沉,大佐当场头骨碎裂,脑浆迸溅;后脑又重重磕在车门铁框上,眼皮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更要紧的是,这名被冒犯的高级军官,甚至没来得及动怒,挣扎爬起,踉跄几步,便一头扎向车门,最终和其余曰军一样,仓皇跃下。
看着一个个接二连三跳落的身影,谢清元脑海中浮现出滚水里翻腾的饺子。
突然,场面陡然剧变!
就在那片强光爆闪的刹那,大爆炸轰然降临。
“轰隆,!”
仿佛沉睡千年的凶兽猛然睁眼、仰天怒吼,声浪排山倒海,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与此同时,那列装满炸药的列车,顷刻间肢解崩裂。
碎片尚未飞远,冲击波已如利刃般撕开空气,狠狠撞向另一列被撞得变形的目标列车,它也随即瓦解、崩塌。
整座铁路桥自然未能幸免。
先是剧烈震颤,继而桥体扭曲、钢筋撕裂,最终在无法承受的冲击下,轰然垮塌。
坍塌长度,足足超过200米!
面对这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景象,谢清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但让他忍俊不禁的是:整场爆炸发生于电光石火之间,竟意外催生出一幕滑稽画面,
那些正往下坠落的曰军士兵,在冲击波扫荡下,宛如秋风中的枯叶,东飘西荡、七零八落。
更倒霉的,直接被横飞的碎铁片砸中:有的薄如刀锋,削断肢体;有的厚钝沉重,砸得人当场断骨裂颅。
无论哪种,结果都一样,血肉之躯哪扛得住钢铁重击?
事实上,即便侥幸躲过所有飞溅物,活命机会也近乎为零。
这次爆炸走的是瞬时爆燃路线,威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堪比手雷拔销即炸,没有延迟,不给反应时间。
换言之,人体暴露面积大,弹片与冲击波双重覆盖,几乎没有死角。
所以,绝大多数曰军甚至还没触到水面,便已被震毙当场。
七窍流血、瞳孔放大、肢体软垂……正是死亡最直观的写照。
就在此时,谢清元又瞥见一幕荒诞画面:
冲击波掀翻了车厢里的弹药箱,成捆子弹、炮弹、手榴弹尽数炸开,如暴雨般激射向四周,
他下意识想起一句老话:“天女散花”。
“扑通!扑通!”
断裂的车厢、扭曲的钢梁、残破的尸身,接连坠入下方湍急的河水。
更让谢清元暗自称快的是:目标列车后方那辆铁甲车,发现异样后立刻倒车撤离,却终究难逃覆灭命运。
爆炸威力实在太过霸道,车上曰军早被震得五脏俱裂、当场毙命。
即便靠惯性勉强退至桥尾,也只剩装备完好,人,一个不剩。
爆炸来得迅猛,消散也快。
可铁路桥的坍塌并未停止,水泥块、道砟石、铁轨、枕木仍在不断剥落、坠落。
谢清元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未能回神。
但他很快警醒过来,周围遍布曰军和汉奸,绝不能久留。
毕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护路的敌军岂会毫无察觉?
不出所料,那些鬼子和汉奸,正火速朝这边赶过来。
谢清元甩了甩头,迅速把心神拉回当下。
他略一思忖,目光牢牢锁住打头那辆铁甲列车。
此刻,这辆倒霉透顶的铁甲列车,斜斜卡在路旁的深沟里,并未坠入河中。
突然,谢清元眼角一跳,一个满脸是血、七窍渗血的鬼子,正艰难地从车窗里往外挣脱。
几乎同时,另一具同样满面血污、气息奄奄的鬼子身影,也闯入他的视线。
见此一幕,谢清元心头一震:
“我勒个去!”
刚才那场大爆炸威力如此骇人,他们居然还活着?!
这帮鬼子,骨头真够硬的!
他没半点迟疑,立刻动身过去补刀。
目的很明确:趁他们还没断气,一口气全收拾干净。
更要紧的是,顺手把车厢里的重武器统统收走。
这趟铁甲列车上,足足装着几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好几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些家伙可都是硬货,自己用不上,转手送人却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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