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拼这一仗!
这一回,他铁了心要啃下眼前这座城池。
哪怕血流成河!
念头刚落,井上三郎便厉声下令,命身旁部队即刻发起强攻。
“冲锋!”
命令一出,曰军士兵立刻端枪突进,如潮水般扑向城垣。
可城头的新三方面军绝非虚设。
早在井上三郎现身时,守军便已严阵以待——步枪齐射,弹雨倾泻而下;城楼上的迫击炮与山炮也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烈焰。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响,浓烟翻滚升腾,顷刻间遮蔽了半边天幕。
见对方火力如此凶猛,曰军不敢丝毫懈怠,一边匍匐闪避密集弹幕,一边举枪还击。
虽说新三方面军火力占优,但曰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短时间交火中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迅速压向城门,企图破门而入。
然而这招毫无意义——城门早已紧闭如铁,而城墙根下更是火力最密、死角最少的死亡地带。
井上三郎目睹此景,忍不住低骂一声,脸色阴沉似铁。
他清楚,若按以往打法,强攻根本不可能得手。
可这一次,他们早已备足重器,志在必得。
他当即转身,朝身后一名曰军军官沉声道:“传我命令——把坦克和重炮全拉上来!”
“哈依!”
那名军官应声转身而去,心里却暗暗叫苦。
他明白,长官这是打算用钢铁硬撞城墙。
虽有火力优势,但真要撕开这道防线,谈何容易?
只是这些实情,普通士兵毫不知情,唯有井上三郎自己心知肚明。
眼下除了执行命令,别无选择——否则后方督战队绝不会手下留情。
很快,一辆辆坦克与装甲车缓缓驶抵前沿,井上三郎亲自走上前去。
望着这些钢铁巨兽,他嘴角微扬,浮起一丝冷峻笑意。
心底更燃起几分灼热期待:只要拿下此城,白冲喜部便可南北夹击,第三方面军覆灭之日,指日可待!
待曰军将装甲车辆与重炮尽数推至阵地前沿,士兵们迅速后撤。
他们心知肚明——这场仗已进入惨烈阶段,必须倚仗坦克当盾、火炮开路,才能顶住守军反击。
谁也不想白白暴露在对方枪口之下。
哒哒哒!
井上三郎率先扣动扳机,枪声划破硝烟。
坦克炮塔旋转,装甲车顶机枪手纷纷瞄准城头,子弹如蝗虫般呼啸而出。
咻——咻——咻!
炮弹拖着尖啸撕裂空气,直扑城墙。
与此同时,城内守军也迅速还击,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出,在敌阵中炸开团团火光。
轰!轰!轰!
连环爆响撼动大地,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李云龙脸色骤变。
新三方面军主力深居城内,重型装备本就受限于地形——想用坦克反制,必须先打开城门。
可单靠城头火力,显然难以压制曰军这轮猛攻。
他眼下只面临两个抉择:
要么开城门,放己方装甲力量出击,与敌在野外交锋;
要么率部主动撤离,放弃据点,保存实力。
无论哪条路,都是险棋,都需付出沉重代价。
“报告领导!曰军火力突然增强!”
一名作战参谋疾步奔来,声音急促。
“什么?”
李云龙猛地抬头,眉峰一拧。
他没料到,部队已在此坚守多日,敌人竟在此刻陡然加码。
他面色愈发凝重——局势,比预想中更糟。
“马上派人前出侦察!
立刻通知城楼各哨位,准备交替掩护撤退;
再给炮兵团发信号,立即校正诸元,调整射程!”
李云龙语速极快,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
“另外,马上开启城门,放我们的坦克出去迎敌!”
“务必把那帮鬼子给我狠狠打回去!”
李云龙话音刚落,城楼上立刻人影穿梭、号令如风。
炮兵团指挥所内,各级军官飞快校正火炮仰角与机枪射界,炮口随之齐刷刷抬高、压低、微调。
随着阵地完成新一轮校准,炮火骤然密集,呼啸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轰鸣着,履带碾过青石地面,朝城门方向滚滚推进。
新三方面军动作干脆利落——
依令迅速卸下门闩、吊起千斤闸,厚重的城门在绞盘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随即,整支部队如出鞘之刃,直扑城门一线!
而他们身后,步兵梯队也毫不停歇,踏着整齐而急促的步伐紧随其后……
一步未歇!
“砰!砰!砰!”
城门周边枪声炸响,密如爆豆。
敌军攻势凌厉。
爆炸声此起彼伏,大地震颤,整段城墙都在簌簌抖动!
“轰!轰!轰!”
炮弹接连命中,城门附近的掩体、沙包、拒马纷纷崩塌,工事眼看就要彻底垮塌。
李云龙脸色一沉。
他清楚得很:就在他们猛攻城门的同时,鬼子步兵也已全线压上——
步坦协同,杀伤力陡增!
“长官,城门……还开不开?”
一名少尉快步上前请示。
李云龙没立刻作答,眉头紧锁。
此刻开门,等于给鬼子让出通道;一旦敌军蜂拥入城,平坦开阔的街巷将毫无遮拦,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死守不动,己方坦克和部分先头部队还卡在门外,迟早被围歼。
他忽然想起谢清元临行前的叮嘱——
若在此处挡不住这波进攻,怕是要被老谢当面训斥了。
退无可退,守亦难久。
挨打不是他的作风,更不是新三方面军的风格!
他转头望向身旁那名少尉,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眼下,咱们还有多少腾挪的余地?”
“坦克已经冲到门口了,难道真要把自家兄弟关在外面,任鬼子宰割?”
少尉怔了一下,喉结滚动,长长吁出一口气。
是啊,箭在弦上,哪容回头?
战争从不等人犹豫——
此刻城外还有不少弟兄正顶着炮火往前冲,若突然闭门,非但救不了自己,反倒把前线将士推进绝境。
李云龙心意已决:拼这一仗!
“那就开!”
少尉咬牙点头,嗓音发紧。
纵有千般顾虑,此时也必须放手一搏。再拖下去,怕是连举枪的机会都没了。
城门大开,新三方面军的坦克群怒吼着冲出,钢铁履带卷起烟尘,直插敌阵腹地。
鬼子兵远远望见这阵势,心头一紧,手心沁汗。
可军令如山,谁也不敢后撤半步。
“全体冲锋!只要拿下城门,城里就是活靶子,一个都跑不掉!”
一名曰军军官挥刀嘶吼。
“哈伊!”
霎时间,黑压压的敌军端着刺刀,潮水般涌来。
他们甚至对迎面冲来的坦克视若无睹,只管低头猛冲,直扑城下李云龙所率阵地!
“砰!砰!砰!”
枪声再起,子弹横飞。
手榴弹、掷弹筒炮弹呼啸而出,在半空划出灼热弧线,“咚咚”砸进人群,血雾腾起,残肢翻飞。
“哒哒哒!”
“嗖——嗖——嗖——!”
“轰!!!”
爆炸此起彼伏,火光映红半边天幕。
城下我军见状,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火力全开。
双方瞬间陷入白热化对射——
炮弹呼啸掠过,撕裂空气,将成片鬼子掀翻在地,肢体横飞,血肉四溅。
整个战场沦为修罗场:
断臂甩上半空,肠肚泼洒于土,腥气弥漫,浓得化不开。
旁观的侦察兵们看得手脚冰凉,脸色煞白,却硬生生咬住牙关,强稳双手,透过望远镜一寸寸扫视战况,生怕漏掉一丝风吹草动。
李云龙攥紧手中步枪,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庞,大声喊道:
“同志们,咬紧牙关,顶住这一波!”
“瞧见没?那帮小鬼子,快撑不住了!”
少尉侧身附和:“是!”
李云龙重重颔首。
他知道,这个抉择没有错。
现在只能等——等敌人筋疲力尽,等己方火力彻底压住阵脚。
他心里清楚,新三方面军虽勇,但实力与对面不过伯仲之间,胜负只在一息之间。
“报告!长官,您快看那边!”
忽然,一名战士指着前方急喊。
“嗯?”
李云龙应声抬头,一把抓过望远镜,迅速凑到眼前。
只见硝烟翻滚的战场上,数十辆曰军坦克正朝着阵地猛扑而来。
“长官,敌人的坦克压上来了,现在怎么打?”
那名少尉看到这阵势,立刻扭头请示。
“哼,这群不知死活的鬼子,还想硬啃下这座城?白日做梦!”李云龙心头一沉,眉头拧紧。
他随即转脸对少尉下令:“马上加码火力!只要把他们势头压下去,他们就再不敢往前拱!”
“是!”
少尉应声立正,转身飞奔而去,迅速传令各火力点——机枪架高、炮口校准、弹药前送。
眨眼之间,曰军坦克已被我方步兵和迫击炮层层围住。
“哒哒哒——”
“轰!轰!轰!”
炮弹呼啸出膛,一发接一发砸进敌群,炸起团团火光与黑烟。
鬼子兵脸色霎时惨白。
这一仗打得窝囊,全因指挥官刚愎自用——若不是他执意强攻城墙,部队何至于陷在这片开阔地里挨打?
想到这儿,不少人牙关咬得咯咯响,心里直骂:那指挥官,就是个贪功怕死的软蛋!
大片曰军被震得腾空而起;炮弹直接命中坦克,当场掀翻炸裂;冲击波甚至把整辆铁疙瘩掀离地面,横着翻滚出去!
“哒哒哒——”
可就在他们心神一晃的刹那,四面八方的枪炮声骤然炸响,神经瞬间绷断。
前方空中尚未落地的曰军坦克,炮塔猛地一转,机枪子弹如雨泼来,炮口喷出火舌,密集扫射我方阵地。
“轰!轰!轰!”
“噗!噗!噗!”
炮弹接连砸落,一具具躯体在火光中倒下,血浆混着焦土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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