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个都别想跑！
话虽轻松，心底却默默绷紧了弦，只盼这一仗能打出个结果。
“哒哒哒——！”
突兀的枪声撕裂空气。
李云龙定睛一看——一辆装甲车正横冲直撞，直扑炮击落点！
他脸色一沉，低骂一句：“小鬼子找死！”
随即扭头对身旁的新三方面军军官下令：“传我命令，迫击炮营立刻上城，准备开火！”
“记住，给我往死里压！不许他们抬头喘气！”
那名军官立正应道：“明白！保证把他们钉死在下面！”
李云龙点头，果断挥手：“所有人进掩体待命！等炮火一停，立刻反击！”
战士们迅速撤入各处工事，在炮火间隙中不断朝城下点射。
虽说火力有限，打得吃力，但没人退缩。
很快，迫击炮营登上城墙……
带队的炮营长眯眼扫了一眼城下敌情，猛地吼道：“所有火炮——放！”
带的全是轻便迫击炮，打近处鬼子，再趁手不过！
号令一出，全营齐射，炮弹如雨而下。
城下鬼子顿时警觉，拔腿就往远处狂奔。
可跑得再快也没用——不少人在半路就被炸翻在地。
还没等他们散开，城头又腾起一团团黑烟。
炮火持续倾泻，成片成片的鬼子倒下。
当然，也有不少躲进了弹坑、断墙、沟坎，侥幸活了下来。
他们一缓过劲，马上爬起，继续猫腰往前扑。
此时，城上新三方面军战士纷纷探出身，举枪射击。
子弹不多，可准头不差，打得鬼子不敢冒头。
刚才那顿炮火，早已把他们吓破了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裹着灼热气浪砸下来，连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意。
李云龙站在城头，冷冷俯视下方。
随即转身，对着身边战士高声喊道：“继续打！狠狠打！”
“眼下这批，是鬼子最硬的骨头——可咱们，也不是软柿子！”
“这一仗，不光要吃掉眼前这群，更要重创他们的主力！”
众人齐声回应：“是，长官！”
“哒哒哒——！”
话音未落，枪声已如暴雨般泼洒而下。
鬼子当场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四散乱窜。
就在这时，又有两发迫击炮弹，呼啸着砸向城下……
这种迫击炮的威力实在骇人，一发炮弹砸在城墙上，整段墙体都跟着震颤起来，紧接着，一个个曰军士兵被爆炸气浪掀翻抛起，横飞出去。
猛烈的炮火覆盖下，当场就倒下了一大片。
可很快，曰军炮兵也展开了还击！
一发发炮弹呼啸而至，在城墙上炸开一个个豁口，砖石飞溅，烟尘翻涌。
李云龙眉头一拧，目光骤然收紧。
他也没料到，这群鬼子手里竟还攥着如此凶悍的迫击炮。
若不是提前加固了工事、布好了伏兵，这座城墙恐怕真要被轰塌大半。
眼下局势，已是万分危急。
此时，他立在城头，静静俯视着下方四散奔逃的曰军。
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侧身转向身旁的新三方面军战士，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加猛火力，把这股先头部队，彻底打垮！”
他举着望远镜扫了一眼——远处，曰军主力尚在数里之外，但队形已明显散开，彼此间隔拉大。
这正是最佳时机！
那段距离，足够他们干净利落地吃掉眼前这批前锋。
念头刚落，他便果断下令：“所有火力，集中倾泻，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身边战士已纷纷压低枪口，扣动扳机。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而下，瞬间笼罩整片开阔地。
枪响之处，一名名曰军应声扑倒，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也有漏网之鱼——
一名曰军士兵右臂中弹，好在他正背靠一块巨岩蹲伏，子弹擦着肩头掠过，没伤到骨头。
可这惊魂一瞬，已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明明躲得严实，还是挨了一枪；更没想到，这轻飘飘一擦，竟能让他腿脚发软、头皮发麻。
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单凭自己这点力气，绝不可能从这群新三方面军枪口下活命。
眼下唯一生路，就是逃——拼尽全力拉开距离，越远越好。
他脑子刚转过这个念头，人已转身狂奔。
心里清楚得很：必须尽快与主力汇合！
作为先遣队的一员，他得把城里这支新编部队的实情，一字不差地报给司令官井上三郎。
否则，等主力一头撞进去，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于是，他咬紧牙关，朝着来路亡命疾驰。
战况混乱，城头上的新三方面军根本无暇顾及一个落单的溃兵；
又因他没和其余曰军扎堆藏匿，视线一晃便被忽略过去。
当他察觉头顶那阵密集枪声再没追来，心口一松，脚下更快，直往北面狂奔而去。
他不知道主力到了哪儿，只知道——只要不停，就有活命的机会，就有把消息送出去的可能。
也不知跑了多久，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一支整齐行进的曰军大队。
他双眼一亮，脚步更急。
只盼着大部队一到，能立刻调头杀回去，帮自己人顶住身后那群神出鬼没的新三方面军。
可就在他快步迎上前时，却猛然发现——
前方那支曰军队伍，竟也正朝他这个方向疾速赶来！
他顿时怔住。
而那支队伍见前方有人疯跑而来，起初也是心头一紧，手按枪柄、绷紧神经。
待靠近看清是自家士兵，才缓缓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疑惑起来：先遣队照理不该折返，这人孤身奔回，莫非前头出了大事？
禾田正一拨开人群，大步走到那名士兵面前，面色冷峻：“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奉命前去探路了吗？”
“其他人呢？”
那士兵喘着粗气，苦笑了一下：“我们确实去了。”
“可刚靠近那座城，就进了埋伏！”
“新三方面军火力太猛，我们根本顶不住，只能撤……我就拼命跑回来了。”
“可其他兄弟……多半没能冲出来。”
禾田正一沉默片刻，重重颔首，神情愈发凝重。
他当即回头对身后两名中尉下令：“你们带一千人，火速增援！务必接应残部，保住性命！”
“我这就向司令官汇报情况！”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名士兵：“走，跟我面见长官。”
那士兵二话不说，立刻跟上他的步伐，快步向前。
禾田正一拽着那个传令兵，三步并作两步，直奔曰军主力阵列的中央，在井上三郎面前稳稳站定。
他抬眼望向这位上司，语气紧绷而清晰：“报告司令官，前方敌情已查明——来的是新三方面军，战力极强！我先遣队几乎被打残，仅有一名士兵突围回来报信！”
“嗯，知道了。”
井上三郎声音冷硬，面无波澜，只微微颔首，随即抬手示意他退下。
禾田正一刚转身欲走，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禾田正一！你可曾下令增援前线？”
他肩头一缩，立刻停步，挺直腰背答道：“报告司令官，命令已下达！”
井上三郎略一点头，再未追问。在他看来，这事本不必亲口过问——禾田正一跟了他多年，做事沉稳、从不拖沓，既已开口，必已落实。他信得过这个人。
“去吧。”他淡淡道。
“哈依！”禾田正一躬身应声，旋即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没入队伍后方。
他一走，周围的士兵便压低嗓音议论起来：
“司令官阁下到底知不知道，前面埋伏的新三方面军究竟有多少人？”
“禾田正一大佐……真能顶住他们的猛攻吗？”
“我看悬。他嘴上说得硬气，可司令官脸上可没半分松动。”
众人纷纷摇头，神色凝重。
“都别瞎猜了！”有人沉声打断，“眼下最要紧的是布防！谁晓得咱们刚派过去的援兵，现在是死是活？”
“要是真能把新三方面军全歼，这份功劳可不小——到时候，我亲自给他记大功！”
正说着，井上三郎目光扫过这群部下，语调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前方战况，恐怕比预想的更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全体打起精神！即刻开拔，火速赶往石湖城——进了城，就是我们反扑的时候！”
士兵们神情一凛，齐声应道：“哈依！”
话音未落，脚步已动。约莫千人的队伍，在一名少佐率领下，朝着石湖城方向疾行而去。
他们并不清楚此刻城内情形如何，也不知先头部队还剩几人活着。但命令已下，必须前进——哪怕心里都明白，此去九死一生。
若真战死在那儿，未免太冤；可若临阵脱逃，司令官绝不会饶过他们。横竖是死，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刻，他们心底仍存一丝指望：先遣队至少还能撑一阵子。不敢奢望太多，只盼多拖一刻，自己的生路就宽一分。至于能否活命……只能听天由命。但就算倒下，也要拉一个敌人垫背！
这支曰军很快抵达石湖城外。
抬眼望去，整座城池静得瘆人，城墙之下横七竖八躺满尸体，黑红血迹浸透黄土，苍蝇嗡嗡盘旋。
新到的士兵脸色霎时发白，呼吸都滞住了。
没人敢细数尸首，可光是眼前所见，就足以让人心头发颤。
“这该死的新三方面军……是要把我们全埋在这儿？”
“要是被围死在这儿，一个都别想跑！”
“现在咋办？！”
惊惶写在每张脸上。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战场。
带队的少佐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过身后一张张失色的脸：
“你们都看见了。”
“不用我多说，也该明白——不豁出命去打，就只有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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