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这里是秦岛港!
谢清元目光缓缓扫过每张惊惶的脸,自己报完数,声线平稳如初。
方才还乱作一团的指挥室,早没了半点声响,只剩他清晰的报数声,在死寂中回荡,压得人喘不过气。
“……支、支那长官先生!”
“我知道布防图在哪!”
就在谢清元抬手欲落、准备下令格杀勿论的一瞬——
一个面相尚显稚嫩的年轻曰军,突然高高举起双手。
“八嘎!!”
“你该死!!”
“叛徒!!”
其余鬼子拼命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哈依……”年轻人喘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但很快挺直脊背,声音反倒稳了下来,“我还年轻,不想今天就死。”
“五百里。”
谢清元只吐出三个字。
砰!砰!砰!
枪声再起,短促、密集、毫无迟疑——
一个接一个,鬼子应声栽倒,血漫过冰冷的地板。
“总司令……”
五百里收起刚拿到手的布防图,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有点发沉,“这帮小鬼子,骨头还真够硬的……”
而且此刻他彻底摸清了梅津为何拼死也要杀进秦岛地区的底牌!
两支舰队!
尤其其中一支,是帝国海军王牌——神风舰队!
足足十九艘战舰!
主力舰排水量动辄四千吨以上,主炮口径全在203毫米起步,还配齐了鱼雷发射管、高射炮群和新式火控系统!
梅津打的主意再明白不过:借这两支铁甲舰队的压倒性火力,硬生生撕开秦岛防线!
而我军主力正毫无防备地扑向秦岛——
后果根本不用多想。
必遭迎头痛击!
“赶紧找突破口!”
谢清元一抬手,干脆利落截住话头。
秦岛驻守的两个师团早已倾巢出动,眼下那张陆上布防图早成了废纸;真正烫手的关键,就在这份刚截获的海军部署图!
“突破口?”
“总司令……您该不会是想……”五佰里眉头猛地一拧,喉结上下滚了滚。
紧急抽调特战队,连夜泅渡潜入秦岛,直插日川师团设在港区的最高指挥所,活捉其指挥官!
虽说如今秦岛城里鬼子几乎撤空,连炊烟都稀薄得看不见——
可五佰里心里清楚,这趟绝不是去捡漏的。只是眼下……
“少啰嗦!”
“那是两支主力舰队!”
“送到嘴边的肥肉,难道还眼睁睁看着它游走?”
谢清元手掌往桌上一按,斩钉截铁。
尤其是神风舰队里那两艘“赤城级”巡洋舰,光是主装甲带就厚达150毫米!
“可总司令……”
五佰里脸色发紧,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这动作,是不是太……”
“慌什么?”
谢清元摇头一笑,“现在的秦岛,连只野狗都懒得抬头看你一眼。”
换作平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让特战队单刀直入秦岛腹地。
但今时不同往日!
所有目光都被牢牢钉在秦岛外围,甚至一路扯到关外千里之外!
上百万兵马在弹丸之地再度绞杀,硝烟还没散尽——
而秦岛港内,却已人去港空,只剩浪拍船帮的回响。
这不就是天赐的窗口?
“是!总司令!”
五佰里啪地并腿立正,腰杆绷得笔直。
有这张海防图在,撬开缺口并不难。
难的是——怎么把刀,又准又狠地捅进去。
“还有!”
谢清元忽然抬眼,“立刻电令吴克用!”
“吴克用?”
五佰里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谢清元。
在他记忆里,吴克用和空军黄司令一样,都是当年东北军里响当当的硬角色——
只不过一个飞在天上,一个扎在水里。
“你小子!”
“空军已经拉起来了。”
“也该让咱们的舰艇,真正劈开这片海了。”
谢清元嘴角微扬,话里带着三分笃定、七分锋芒。
“总司令……”
五佰里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您不是……认真的吧?”
海军?
新三方面军要建海军?
“废话!”
“我费这么大劲,把一帮老海军骨干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全捞回来,图的是啥?”
谢清元斜睨一眼,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但海军跟空军、陆军不一样——
不是搭个架子、喊几声口号就能成军的。
它靠的是十年磨一剑的积淀,是潮起潮落间熬出来的血与盐。
“总……”
五佰里刚张嘴,谢清元已抬手一挥:“去吧!”
“是!”
……
秦岛港。
盘踞在秦岛最东端,同属渤海湾腹地。
和奉天港、天津港形制相似,格局相仿。
可论地位,却差了一大截。
奉天港是整个关东三省的咽喉命脉,货轮日夜不息,码头堆满铁矿与煤焦,岂止是个港口?
天津港更是千年古埠,海漕畅通无阻,商船帆影连天。
即便如此,秦岛港放在华夏沿海诸港中,仍算得上翘楚。
加之小鬼子执意在渤海湾构筑“铁三角”——
奉天、秦岛、天津三港互为犄角,扼守进出门户,
秦岛港的战略价值,一夜之间被推上顶峰。
但今日不同以往。
港湾水面黑压压一片,一艘挨一艘,排成森然长阵,
像一排蓄势待发的钢铁鲨鱼。
“井上大佐阁下!”
“神风舰队全员就位!”
“大佐阁下!”
“我们真要……”
旗舰“神风号”指挥舱内,副官站在主桅下方,欲言又止。
“八嘎!”
井上霍然转身,眼神如刀,直刺副官面门。
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海军与陆军积怨已久,摩擦不断。
可这次不同。
这是山本将军亲下的密令——
意味着背后,是军部最高层的意志。
连山本都不敢违抗,他更没资格质疑。
“可大佐阁下!”
副官咬牙,“我们打了上百发主炮实弹,就为了掩护他们撤退?”
“这……”
“不是帮他们。”
井上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潮水漫过礁石。
“是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
副官嘴角微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你以为,关东军垮了,对我们海军就毫无牵连?”
“能一举击溃梅津将军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你真觉得,对手只是一支普通的地方武装?”
井上盯着他,一字一顿。
梅津统率的关东军,是帝国陆军最锋利的矛,六十万虎狼之师,装备精良、训练严苛,堪称陆上第一劲旅。
更有成型的空军与海军支援单位,是帝国唯一一支真正实现海陆空三军协同的拳头力量。
可结果呢?
惨败!
起初,井上和副官一样,对梅津、对关东军,也曾暗自嗤笑。
直到亲自翻遍战报、比对航拍图、审问俘虏……
他这才真切地感到四肢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是一支远比预想中更凶悍、更凌厉的大夏铁血劲旅,番号唤作新三军。
从横空出世到威震东北,仅仅过去一个月。
起初在太源一役,单凭一军之力,硬生生逼得曰军第二军筱冢将军中止苦心经营数月的“清剿行动”,火速回援太源。
紧接着,又在连场恶战中,打得筱冢倾巢而出的五个精锐师团溃不成军、建制崩塌。
随后挥师北上,如狂风扫叶般直取奉天。
而此刻跃入众人眼帘的,正是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北市大战——
新三军二十万雄兵尽出,铁甲洪流奔涌,战机呼啸掠空。
不仅死死扼住北市咽喉,更一举重创梅津将军赖以立足的核心战力:装甲集群与空中力量。
关东军主力仓皇退守秦岛,根源就在此处。
眼下最缺的,不是兵力,而是喘息之机和补给弹药!
“大佐阁下!”
“您是说……?”
副官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我只提醒你一句:梅津将军与关东军,乃帝国最锋利的刀、最坚硬的盾!”
“他们宁折不弯,自有傲骨!”
“可如今敌我悬殊如此之大——”
“梅津将军竟破例向军部求援,足见局势已危如累卵!”
井上猛地抬手,截断话头。
军部思虑之深、权衡之重,岂是前线所能揣度?
既然军部已签发增援令,山本将军亦点头应允,那便说明——这仗,已拖不得了!
“这……”
“井上大佐!”
“如今大夏武装已强横至此,我们为何还不……”副官顿了顿,终于咬牙道出心头所惧:
正面击垮帝国最顶尖的陆军王牌,若再不下狠手铲除,等他们羽翼再丰,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华夏从来就是帝国首取之地;纵使眼下重心南移,一旦此地彻底失控,动摇的将是整个战局根基!
“帝国眼下分身乏术……”
砰!
砰砰!
话音未落,一串清脆又急促的枪声,骤然在耳畔炸开!
“八嘎!”
“哪儿来的枪响?!”
井上心头猛沉,脊背一凉。
此时秦岛处处暗流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但转瞬之间,他又松了口气——
这里是秦岛港!
就算那支所谓的新三军真杀进秦岛,也绝无可能在眼皮底下直扑港口!
港内坐镇两大舰队,上百门舰炮、岸防重炮严阵以待;
所有战舰均锚泊离岸十余米,水道宽阔;
甲板之上,哨兵巡弋不断,警戒密不透风。
稍加推演,井上便断定:敌军潜登舰艇?纯属天方夜谭!
就在他攥紧拳头,准备揪出走火者严惩不贷时——
砰!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次,绝不超过十米!
可脚下舰体距岸尚有十几米宽的水面……
那声音,只能来自——
井上眉头骤拧,满脸错愕。
咚咚咚!
一阵密集而沉闷的敲击声,猝然响起。
他下意识望向指挥舱舷窗——
只见甲板下方,一枚枚黑乎乎的手榴弹状物件,正被接连抛上甲板!
少说四五十枚,密密麻麻滚满全舱!
“混账!手雷!”
井上失声嘶吼,身体已本能翻滚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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