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眼下,第五军早已不是雄师,而是新三方面军砧板上一块肥肉——
谢清元只要抬抬手,随时能吞下。
……
三个坦克团,上百辆装甲车,轻重火器铺天盖地。
第五军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撕开一道口子。
“住口!”
“还不够丢人?”正委长厉声截断,脸上阴云密布,几乎要滴下墨来。
第五军,山城最后的王牌,如今却成了谢清元手中一张活生生的底牌。
“委……伟坐!”
杜玉明顿了顿,嘴唇微颤,终于咬牙开口:“还有一件事……”
“说!”
“新三方面军不光陆军凶悍,空军——也早不是摆设了!”杜玉明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嗯。”
“老王庄那一仗,冒出的飞行大队,我清楚。”
正委长缓缓点头,眼神却沉得吓人。
说实话,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支新军,已让人脊背发凉。
陆军全面机械化,节奏快得惊人;
偏偏又硬生生拉起一支空军,三十多架战机,在战场上就是雷霆万钧。
看看关东军——没到北市前,光靠几轮空袭,就把北市半数工事炸成了废墟!
“伟坐!”
“可他们不止一个飞行大队……”
“而是一整个空军师!”
“三百多架战机,实打实的!”
杜玉明话音落下,额头冷汗已滑至下颌。
“多少?”
“三百架?”正委长霍然抬头,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这数字,怕是连关东军的空中家底,也就如此了!
杜玉明看懂了那抹疑色,立刻接道:“伟坐!情报显示——谢清元在关东三省,几乎掏空了关东军所有空军根基!”
“您瞧那些战机型号,清一色是关东军制式装备!”他声音发紧,却字字清晰。
“混账!”
正委长猛地一掌拍在桌沿,文件哗啦散落满地,怒火几乎烧穿空气。
新三方面军的空中力量,早已不是雏鸟,而是展翅扑来的鹰隼。
此时贸然闯入北市,无异于自投罗网!
“委……”
杜玉明刚张嘴,抬眼便撞上正委长那双寒彻骨髓的眼神,喉咙一紧,忙咽下后话,转身快步退出指挥室。
“雨农!”
“拟任命吧。”
正委长重重吐出一口气,声音疲惫而沙哑。
“任命?”
“伟坐……您是说谢清元提的那两条?”戴局长失声反问。
“嗯。”
“但第二条,绝无可能。”
“最多应下第一条——这是我的底线。”正委长闭了闭眼,神色如铁。
“伟坐!三思啊!”
“第九战区一旦挂牌——”
戴局长没说完,只重重咽了口唾沫。
谢清元开出的条件,听着简单,实则重如千钧:
第一,以关东三省为辖区,设立第九战区;
第二,整合全国战力,成立大华夏战区。
后者,正是白从喜多年图谋却始终未果的宏图。
可眼下,山城需要的从来不是一家独大,而是各方牵制、动态平衡。
大华夏战区若真落地,山城的权柄,怕是要被削去大半。
正委长,绝不会点头。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收场?”正委长眉峰紧锁,声音低沉如铁。
“伟坐!”
“谢清元这步棋,分明是把刀架在了第五军脖子上!”
“眼下围城逼谈,摆明了不把您放在眼里!”
“往后呢?怕是要把山城当议事厅来坐了!”
戴局长话音陡然一滞,喉结滚动,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伟坐!”
“依我之见,新三军已非‘可用’,而是‘必除’!”
“谢清元本人、六个集团军,一个都不能留——全得拆散、调离、换血!”
“否则华夏局势早晚崩盘!再出一个‘老帅’只是时间问题!”
“不,比当年的东北军更棘手——那是攥着枪杆子的实权,不是空架子!”
戴局长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
关东三省!
第九战区!
权限凌驾各战区之上,近乎国中之国!
一旦坐实,伟坐多年苦心经营,一夜归零!
更可怕的是——如今的新三方面军,纸面编制不过一个军,谢清元却硬生生拉起二十万精锐铁军。
第六集团军半数装甲列装完毕,野战机动如风;
还有那支刚成建制的空军,战机整编已达百架以上!
单论手腕与根基,谢清元父子早把老帅甩出几条街。
再放他三年,关东便是铜墙铁壁,谁也撬不动!
“雨农!”
“你讲的道理,我都听进去了。”
“可你倒说说——谢清元一边围第五军,一边扣杜玉明;”
“又横插二战区,压白从喜部……”
“图的是什么?”正委长目光如刃,一字一顿。
“伟坐!”
“您的意思是?”
“他在演戏——演给我看,更是亮肌肉!”
“潜台词清楚得很:答应不答应,他照干不误!”
正委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真叫人憋闷!这支部队蹿得太快,快得连喘息的空档都不给!
新三方面军、中原战区、二战区……
谢清元手里能调的兵,早已破百万!
而战力,更远超同级部队——这才是他敢掀桌子的本钱!
“可伟坐!”
“绝不能松口啊!”
“新三方面军兵源滚滚,从关东源源不断往南运!”
“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一点:他们在关东三省,已经扎下根、站稳脚!”
“一旦点头认了第九战区,谢清元立马就有了名分!”
“委……”戴局长嘴角发苦,话未出口便哑了声。
这正是谢清元和旧东北军最根本的区别——他不要割据,要的是正统名分;而当年关东那些主儿,说白了,就是穿军装的地头蛇。
天壤之别。
“未必!”
“新三方面军确实在关东占了一席之地。”
“但也就仅此而已——最大的可能,是拿下了奉天一隅。”
“想凭一座奉天,掌控整个关东三省?”
“难如攀天!”
正委长话里藏锋,眼神微沉。
“伟坐!您是指关东军?”
“可眼下关东军节节败退,溃势已定!”
“除非天降奇兵,否则十天半月内,必遭全歼!”戴局长眉头拧成疙瘩。
“以谢清元手中兵力,吞不下整支关东军!”
“反过来说——只要关东军残部退回关东,整片黑土地立刻变成烂泥潭!”
“当然,雨农,你还漏了一环。”正委长慢声道。
“伟坐?”
“关东三省,从来就不止关东军一家。”他意味深长道。
“不止关东军?”戴局长瞳孔一缩,眉心骤然绷紧。
如今新三方面军如日中天,陆空协同严密,北市固若金汤。
毕竟关东军两大王牌早已打残打散。
可伟坐这话……另有深意?
他默然片刻,忽然心头一震,似有所悟。
“伟坐!您说的是华夏北境那个?”戴局长吸了口冷气。
“对。”
“这哪是什么养虎为患……”
正委长欲言又止,目光沉如古井。
“可伟坐!”
“这也不合常理啊!”
“北边那位,跟小鬼子可是结过死仇的!”
“真刀真枪干过好几仗!”
“难道真会袖手旁观,任新三军收复关东?”戴局长摇摇头,语气发沉。
早些年小鬼子偷袭边境,被当场识破,迎头痛击——一个整师被打得只剩两百号人活着撤出来!
这份血仇,小鬼子记着,北境那位更不会忘。民风刚烈、骨头极硬,怎可能低头让路?
“雨农!”
“你只看见仇,没看见局。”
“两国虽有宿怨,但绝不会坐视新三方面军吃下关东三省!”
正委长话未说完,却已点透要害。
在上位者眼中,平衡才是铁律。
关东三省,必须三方角力、彼此牵制。一旦谢清元独大,平衡即碎,格局生变——谁都担不起邻邦坐大的后果。
更何况,那位向来信奉一句话:乱,才好伸手;稳,反而碍事。
“伟坐!”
“照您这么说——”
“只要关东军能退回关东,新三军就再难前进一步;而关东三省,反倒成了卡住他们咽喉的铁闸?”戴局长若有所思。
新三方面军与关东军,注定不死不休。
可若再加上北境那位……水立刻就浑了。
关东三省,将彻底沦为漩涡中心。
所谓第九战区,届时不过一张废纸。
有,等于没有。
“嗯。”
正委长缓缓颔首。
“可伟坐!”
“还有一个火烧眉毛的难题!”
戴局长稍作停顿,声音陡然一沉。
“说!”
“伟坐!”
“纵使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
“可谢清元若再度挥师入关呢?”
戴局长重重吐出一口气,指节在桌沿叩了两下。
以新三方面军如今的陆空战力,山城手头那点兵力,不倾巢而出、死守一线,根本挡不住这支铁甲雄师。
更棘手的是——谢清元若一眼看穿关东三省的僵局,掉头南下,谁来拦?谁能拦?
何况今日的新三军,早已不是当年那支孤悬塞外、四顾无援的偏师!
“雨农!”
“立刻接通联邦国最高统帅部!”
正委长目光如刀,话音未落,已斩钉截铁地落定。
“是!伟坐!”
……
“号外!号外!”
“号外!号外!”
“谢司令雷霆出手,北市稳如磐石!”
“十万倭寇灰飞烟灭!”
“号外!号外!”
“谢司令神兵突至,鬼子抱头鼠窜!”
街口巷尾,十几个报童像离弦的箭般蹿了出来,胳膊抡得笔直,油墨未干的报纸哗啦啦甩开,在冷风里猎猎作响。
嗓子都喊劈了,额上却沁着汗珠,眼睛亮得灼人。
“十万?!”
“快!给我来一份!”
一位拄拐的老者猛地挺直腰背,声音发颤。
“算我一个!”
“搭我一份!”
茶摊边的小贩一把掀开围裙,抄起铜钱就往报童手里塞。
报童手脚麻利,唰唰递出两份。
老人抖开报纸,首页赫然印着四个粗黑大字——
“谢司令!”
“谢司令!”
他眼眶一热,老泪猝然滚落。
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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