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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这叫先手夺势!


带队的,正是谢清元那个形影不离的警卫营长!

更骇人的是——五分钟,整座指挥所就没了动静!

纵是北市防务尚未齐备,这也够让人脊背发凉!

“杜司令。”

谢清元忽然一笑,“这哪叫扣押?”

“分明是请您来喝杯热酒。”

“谢清元!”

杜玉明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顿,“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

“杜司令。”

谢清元抬手打断,声音陡然一沉,“山城的密令,恐怕不止这一道吧?”

“你胡扯什么?!”

杜玉明瞳孔骤缩,脸色霎时惨白——像被戳中要害。

“行了。”

谢清元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无非是把新三军摁在关内,手段嘛……不必挑明。”

他没看杜玉明那张已如冻铁的脸。

“你——”

“杜司令。”

谢清元语气一缓,“您,我们不会为难。”

“这场局,您的分量,还差那么一点。”

“换个说法——您对华夏,是有功的。”

他转身,朝和尚一扬下巴:“带下去,好酒好菜伺候着。”

“等正委长亲临北市,再送您回山城。”

谢清元侧过脸,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那和尚。

“遵命!总司令!”

和尚脊背一挺,双脚啪地并拢,声音响亮得像敲钟。

可薛粤和白从喜三人,还僵在原地,脑子发蒙,一时没回过神来——杜玉明被当场拿下?

这算什么?演戏?立威?还是真要撕破脸?

“诸位!”

“不过是一场小风波,掀不起浪!”

“新三方面军已下死令:全军压境,一口吞掉关东军!”

“你们——怎么打算?”

谢清元缓缓扫视全场,语调不疾不徐,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视线在白从喜脸上停了两秒,又在薛粤眉心多顿了一瞬。

“谢司令!”

“谢司令!”

……

“司令!”

“谢清元疯了?!”

第一集团军临时司令部里,薛粤的副官脸色铁青,手指还攥着茶杯没松开。

刚才那一幕,他亲眼所见:谢清元的人把杜玉明架走,嘴上说是“请”,可那手按在腰间枪套上、眼神冷得能结霜——谁信那是请?

“他没疯。”

薛粤靠在椅背上,嗓音干涩,“是山城,先动了杀心。”

“司令……您是说?”副官喉结一滚,话卡在半截。

“第五军北调,不是练兵,是号角。”

“山城要清场了。”

“清场?!”

“您是说……对新三军动手?!”

“可关东军前锋都快抵北市了啊!”

“再说,守住北市的,不正是新三军吗?!”副官脱口而出,突然噤声。

“没错。”

薛粤深深吸了口气,“正因北市守住了,山城才坐不住——宁可让小鬼子占点便宜,也绝不能养出第二个‘东北军’。”

北市一战,新三军彻底掀开底牌。

六个集团军,二十万人马,表面看不算最多;

可那铺天盖地的装甲洪流、整建制的火箭炮营、还有悄无声息就绞碎关东军空中利齿的歼击机群……

梅津美治郎栽得那么惨,不是因为轻敌,是谢清元藏得太深。

如今新三军手握三百余架战机,这股力量,别说整个华夏,连关东军主力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副官听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不过司令……”他忽然想起什么,“谢清元最后那几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先拿杜玉明开刀,又当众逼问站队——他图什么?”

“图势。”

薛粤闭了闭眼,“杜玉明,不过是块垫脚石。”

“垫脚石?”

“他真正要踩的,是我们这些还在观望的人。”

“站队?”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可眼下山城才是正统啊!新三军救过我们命,可真跟着他们走……这步子,迈得下去吗?”

“未必是投靠。”

薛粤苦笑,“更像加码——他要借杜玉明这颗棋子,把谈判桌抬高一尺。”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副官额头渗汗,“夹在山城和新三军中间,进退都是刀尖上跳舞啊!”

“报告!司令!”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通讯员推门而入,帽檐下全是汗。

“讲!”

“山城正委长急电:第一集团军即刻集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战备?”副官心头一沉,“对谁?”

他猛地抬头,望向主位上的薛粤。

“还能有谁?”

薛粤盯着电文,一字一顿:“新三军——或者,谢清元本人。”

“司令!这下真要炸锅了!”

“谢清元他……”

中原战区临时司令部内,白从喜的副官面如猪肝,手指死死抠进桌沿。

北市城头那一幕,他这辈子忘不掉——杜玉明被反剪双手押下台阶,像捆麻袋一样拖走。

这不是打脸,是直接掀桌子!

“麻烦,确实大了。”

白从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但谢清元,不是唯一一根导火索。”

“司令,您是说……山城的动作,不止冲着他去?”

白从喜转过身,脸色沉得像铅云:“还有我们。”

“我们?!”副官失声。

“撤出天金,二战区接防——这事,山城早知道了。”

“杜玉明一路北上,本就是要把所有人堵死在北市。”

“谢清元那句‘你们呢?’,不是疑问,是提醒。”

“可我们只是换防,没越权啊?”

“没有正式调令,擅自移防,就是违令。”

“更何况,移防对象,是新三军。”白从喜声音低下去,却字字砸地。

北市一役,新三军打出的不仅是胜仗,是威压。

山城那位正委长,最容不得有人另立山头——偌大华夏,绝不允许再冒出一个“东北军”。

跟新三军扯上关系,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将来清算起来,照样算作“附逆”。

“所以……山城已经把我们,划进新三军那边了?”副官嗓音发哑。

“不是划进去。”

“踏出天金地界那一瞬,咱们就跟新三军彻底拴在一条绳上了!”

白从喜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那司令——”

“眼下怎么走?”副手喉头一紧,脸色发苦,话音里全是焦灼。

“立刻传令!”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刀出鞘、弹上膛,随时准备接战!”

他目光一凛,顿了顿,语速陡然加快。

“接战?!”

“是!司令!”

副手浑身一震,脸霎时褪尽血色,旋即腰杆绷得笔直,声音发紧却响亮。

……

“谢清元!”

“你这步棋……真够狠的!”

新三方面军陆战指挥部里,佬縂眉头拧成疙瘩,满面凝重。

若论脾气烈、性子急,捌陆上下没人压得住他;可今儿,他竟也哑了火!

谢清元二话不说,直接把杜玉明扣在了北市!

整座北市战场,如今草木皆兵,连风过耳都像枪响!

“老谢!”

“你太莽撞了!”

赵刚刚踏进门,额角青筋直跳,语气里又气又急。

他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偏在这节骨眼撞上这事。

“哈!”

“老赵!”

“佬縂!”

“你们信不信——哪怕我不扣杜玉明,山城照样会动手?结果,半点不会变。”谢清元嘴角微扬,话里藏锋。

“你是说……”

“山城对新三军动刀,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跟杜玉明没半文关系!”

“换句话说,抓他,不过是顺手一捞!”

“更是亮给山城那位的一记耳光!”

他语气平稳,字字如锤。

被人逼到墙角还缩着脖子?不是他的作风。

再者,如今的新三军,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二十天前,他或许还会掂量三分;

如今?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可老谢!”

“真和山城撕破脸,最后笑的,还是小鬼子!”

“这……”佬縂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攥紧。

“那就趁乱局未起,先把关东军一口吞掉!”

“断其臂膀,永绝后患!”

“至于事后山城是打是谈?老子懒得挑拣!”谢清元声音沉如铁砧。

他心里清楚:若新三军真能把关东军碾碎在北市,山城那边,怕就得重新掂量分量了!

毕竟,能吃下关东军,已足够说明新三军的骨头有多硬;而山城还能调多少兵?

二战区?绝无可能!

中原战区?白从喜不傻——与其说是押杜玉明,不如说是敲给他看的!

山城虽挂着中枢名号,但听调不听宣的势力,多如牛毛。

更何况,新三军自立旗以来,专啃硬骨头!

“唉……”

“那现在呢?”赵刚长叹一声,眉宇间全是郁结。

第五军的杜玉明虽被扣住,可主力早已北上,占了数处咽喉要地。

“正委长想瞧瞧新三军到底几斤几两?”

“那老子就让他睁大眼,看个明白!”

“第五军那纸调令,从头到尾就是一张废纸!”

……

“更是摆在我嘴边、等着下筷的一块肥肉!”

“想夹起来嚼,不过抬抬手的事!”

“传令楚云飞——”

“合围第五军各部!”

“死死钉在要点,围而不攻,困死他们!”

“胆敢突围?格杀勿论!”谢清元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格杀勿论?!”

“老谢,你可想透了?这一下令,就再没回头路了!”赵刚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本来就没留退路!”

“还有——”

“这叫先手夺势!”

“与其挨打等死,不如一锤定音!”

“总得让某些人,尝尝什么叫疼!”谢清元眸光如刃。

这世道,向来是拳头硬的说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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