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未知深渊,只能赌一把命!
张大彪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块烧红的炭。
“真……真的?”他声音发虚,“可咱们明明知道,那联队连骨头都没断几根!指挥系统顶多瘫痪几天,小鬼子转头就能换人接班!这哪是全歼?这是把老虎当病猫宰了啊!”
“但事实就摆在这。”丁伟手指敲了敲地图,“据电报说,七八成鬼子,是被炮火活埋的。”
“炮火?!”张大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对。”丁伟缓缓抬头,眼里闪着光,“能压得住坂田联队的反扑,火力至少两个炮营打底——甚至更多。”
“两个炮营?!”张大彪差点呛住,“358团才几个炮?一个营都快拆成零件用了!谁他妈有这手笔?!”
“老子也在想这个问题。”丁伟冷笑一声,摇头,“咱新一团接手时,老李留了三门掷弹筒,我都当祖宗供着。
程瞎子的772团?孔二愣子的独立团?人家连炮管子影儿都没见着!现在倒好,突然蹦出一支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坂田联队轰成了渣?”
张大彪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团长,想不通就算了,横竖早晚有水落石出那天。”
“我倒是想放下!”丁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油灯直晃,“可他娘的——骑兵营也一块儿蒸发了!你让老子拿什么跟老李交代?!”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张大彪笑容僵住。
两人心里都清楚:骑兵营驻地离万家镇不过四十里,时间对得上,手段狠、准、快,能在坂田反应前就拔掉这颗钉子——这绝不是普通游击队能干出来的事。
两场仗,像同一把刀砍下的两记血痕。
可整个晋西北都在传万家镇的神话,却没人看出背后的影子。
“嘿嘿……”张大彪干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没敢接话。
丁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语气一转:“行了,不说这些了。
叫你来,是有正事。”
张大彪立马收腹挺胸,站得像根旗杆:“团长,您说!”
丁伟盯着他,眼神复杂,半晌才开口:“老李被撤那会儿,临走前抓着我胳膊,说了句——‘丁伟,替我照看好大彪’。”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张大彪呼吸一滞,眼睛骤亮,又迅速压下激动,低声问:“团长……您的意思是,老李……他回来了?”
“嗯。”丁伟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官复原职,电报刚到。”
他看着眼前这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汉子,心里五味杂陈。
张大彪是块好钢,能带兵、敢拼命,是新一团的尖刀。
可答应过的事,就得兑现。
“所以……”丁伟叹了口气,“你该归队了。”
话音落下,屋内静得只剩油灯芯噼啪作响。
“啥时候?”张大彪猛地抬头,眼睛骤然发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任命就这两天下来!”丁伟语气笃定,“你提前收拾收拾行装。”
“老李刚接手独立团,手里没两个贴心的膀子怎么行?得有人撑场面!”他摇摇头,话里透着几分唏嘘。
“团长!”张大彪忽然一愣,眉头微皱,“您刚说……独立团?是孔捷团长那个独立团?”
“嗯。”丁伟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个苦笑,“老孔这次栽了,栽得还不轻!”
三十多个鬼子兵打得他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也难怪总部首掌火冒三丈,直接撸了职!
“还有!”丁伟神色一沉,“最近咱们386旅动静不小。”
“不止老李官复原职,还新拉起一支队伍——新三团!”
这话一出,张大彪瞳孔一缩:“新三团?哪来的部队?我咋从没听过?”
“收编的一支土匪武装。”丁伟淡淡道,“团长叫谢清元。”
“谢清元?”张大彪眉心猛然一跳,这名字像根刺扎进记忆深处。
下一秒,他浑身一震——想起来了!
原新一团二营三排的排长,不就叫谢清元?可那人在战报上早上了阵亡名单,尸骨无存!
“咋了?大彪?”丁伟察觉到异样。
“没事。”张大彪压下心头翻涌,嗓音微哑,“兴许……重名吧。”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团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丁伟点头。
张大彪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几乎带风。
可刚踏出指挥室,胸腔里的热血就炸开了。
脑海里全是那一幕——高坡血战,炮火连天,团长背着自己冲出火网,身后子弹呼啸如雨!
……
青山镇,新三团团部。
屋内灯火昏黄,气氛却如压城黑云。
谢清元站在地图前,目光冷峻扫过众人:王承柱、五佰里、杨连生……一个个都是拼出来的硬骨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剩一条。”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拖住第三次大扫荡的脚步,抢出时间!发展自己!”
“可团长!”五佰里拧着眉,“时间和地点全都不明,咱们怎么防?”
“突破口只有两个。”谢清元指尖敲了敲桌面,“一是山本特工队,二是观光团。”
“山本特工队?”杨连生脸色变了,“他们真会来咱们这片?”
“伊藤老鬼子截获的情报,确有其事。”谢清元眯眼,“但现在……不好说了。”
杨村的事已经发生,孔捷被撤职的消息他也刚收到。
局势滑向未知深渊,只能赌一把命。
若山本不来,那就只剩一条路——打观光团!
“团……”杨连正要再问。
“报告!团长!”
门“哐”地被推开,通讯员一个箭步冲进来,气息未稳:“驻地外发现小股曰军行动!”
“小股曰军?”谢清元眼神一凛,“什么情况?”
“回团长!”通讯员语速飞快,“像是在押送战俘!队伍混杂,有伪军也有鬼子——伪军差不多一个营,鬼子一百多人,其中二十多个头戴钢盔的精锐!”
“钢盔?”谢清元瞳孔骤缩,脑中电光火石一闪!
他猛地转向五佰里,声音低沉而急促:“五子!那些缴获的小鬼子军装,还在吗?”
“在!”五佰里咧嘴一笑,眼中寒芒乍现,“一件没动,全封着呢!”
“藤田少佐阁下!”
距离战俘营一公里处,一名伪军军官快步上前,恭敬鞠躬。
他是王二虎,皇协军第八混成旅某营指挥官。
昨夜接到旅部密令,负责为一批“皇军精锐”带路,当即倾巢而出。
藤田停下脚步,拧开水壶抿了一口。
动作看似随意,但那双手——指节粗粝,掌心覆满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王二虎心里一颤。
出发前他就打听过,这支队伍非同寻常——隶属于山本大佐的特战分队,清一色帝国最顶尖的作战单位!
眼下亲眼所见,果然杀气逼人!
“回藤田少佐!”他低头应道,“战俘营地处偏僻,此前仅能单向联络,尚未接通伊藤少佐。”
“想必伊藤少佐阁下,早就在等我们上门了吧?”
王二虎低眉顺眼地开口,语气恭敬得几乎贴着地皮。
“嗯。”
藤田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刀,扫过身后那一长串戴着手铐脚镣的战俘,眸底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杨村一仗,表面看是大胜,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任务,失败了!
真正目标是大亚湾,不是什么狗屁独立团!更别提那独立军团长还特么跑了!
现在杨村这条线彻底暴露,山本大佐震怒之下,直接下令:接下来半个月,全员闭门练兵——练!练!再练!
而眼前这群俘虏,就是他们磨刀的砂石。
“是!藤田少佐!”
王二虎应声如雷,立刻扯开嗓子吆喝起来,脚步加快,押着队伍向前推进。
……
伪军打头阵,在前头晃晃悠悠地开道。
中间是一列绵延不断的战俘长龙,铁链哗啦作响,每一步都踩在尘土与屈辱之上。
而在人群中央,两道身影格外扎眼——高大得离谱,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就像两尊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煞神。
身高全过一米九!
左边那个最唬人,光头锃亮,粗脖子上青筋虬结,头顶隐约可见六道浅色戒疤,像是被佛祖亲手烙下的印记。
“和尚!”
右边那人趁着伪军不注意,压低嗓音在他耳边开口,声音沉得能坠出水来,“这帮小鬼子……不对劲。”
和尚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前方那些持枪巡逻的曰军。
“步子稳,落地无声却有根。”
他缓缓吸了口气,喉头滚动,“双手全是茧,不是单手——这是常年练武留下的印子。”
普通人开枪,最多一手起茧。
可这二十多个鬼子,左右手全是厚厚一层老茧,分明是自幼习武,拳脚兵器样样精通!
“还有……”和尚侧过脸,眼神凝重如铁,“彪子,他们身上有煞气。”
“煞气?”孙德彪眉头一拧,满脸不解。
“比在尸山血海里爬了十年的老兵还要浓。”
和尚摇头,声音低哑,“这不是普通士兵该有的气息。”
“你他娘说得我脑仁疼!”孙德彪咬牙,“直说!跟我比,咋样?”
和尚沉默三秒,一字一顿:“三个。”
“三个?!”孙德彪差点叫出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太清楚这“和尚”是什么人物了——少林俗家弟子,十年苦修,空手裂砖不在话下,整个营里没人敢跟他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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