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你不说那是叔嫂吗?
赵玄玥听到苏晚棠的话,几乎按捺不住心里的怒气。
“为了让我过自己的安稳日子?苏晚棠,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苏晚棠语调平静:“因为只有局内的人才明白其中的艰险万分……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胆。”
她神情也沉了下来:“无论永兴帝赵翀还是国师云烬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以为你动得心思他们看不出来?”
赵玄玥嗤笑:“那又如何,各取所需罢了。”
苏晚棠皱眉:“各取所需……你拼得自己的安危安稳换来的真的是你需要的东西吗?”
“为何不是?”
赵玄玥咬牙,一字一顿:“你凭什么觉得不是?”
“若非赵玄胤当初身居高位与你有利,我焉会被弃如敝履?”
“若非谢晏位高权重手握谢氏,你又怎会对他舍命相护,甚至不在乎他与赵玄胤师生情谊,与他背德忘伦!”
赵玄玥红着眼咬牙切齿:“苏晚棠,你为何要这般虚伪?当初分明是你嫌我没用弃我而去……如今又是你怪我不该争权夺利,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自以为是,凭什么还觉得你为我好?”
苏晚棠蹙眉:“我只是告诉你,那些人没你想得那样简单,即便那国师云烬,亦与赵翀并非一心……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心狠手辣没有底线,你在他们手里能讨到什么好?”
可赵玄玥却笑了:“我在你手里就讨到好处了吗?”
他沉了面色面无表情:“终归都是在利用我,那我何不趁机给自己寻些助力……至少,今日我于赵玄胤于谢晏而言,不再是我为鱼肉!”
“而你,只要我一日不答应,你便一日飞不出我的手心!”
赵玄玥冷嗤:“这还不够吗?”
苏晚棠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她要做的事还有她的身份她的一切当初便不可能告诉他,事到如今,这般动荡紧要关头更不可能对他和盘托出。
他们本就走的是不同的路,要怪只能怪最初时的阴差阳错与造化弄人。
她当初从未想过那个出身小门小户的清俊书生会是皇室中人,贪心的想在那短暂的安稳日子里假装自己是个寻常女子,可以过普通的安稳生活。
她这种人,果然不该有这份贪心……到头来害人害己。
苏晚棠沉默下去,赵玄玥圈着她腰身的手却愈发收紧。
她说的时候他一句句反唇相讥,可她不说了他又不肯,咬牙逼问:“你当初不就是因为他东宫太子的身份吗?”
“他能帮你的我如今都可以……苏晚棠,赵玄胤如今已是丧家之犬,如果你求我、你求我……那他能帮你做的事情,我也一样可以!”
苏晚棠无声吸气沉默下去。
赵玄玥却红了眼:“我只是让你求我……你那样对我,我依旧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苏晚棠,我只是让你求我!只要你发誓,以后你再不会看任何人,你回到我身边,你要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
苏晚棠摇头:“你帮不了的。”
赵玄玥蓦然僵滞……随即自嘲出声。
他可真是下贱!
被她那般对待后居然还想挽回,在这里低声下气求她求他……却被她毫不迟疑否认所有。
“只有赵玄胤可以帮你,是吗?”
赵玄玥笑容惨淡:“你口口声声说你还在意我,那么,如果我与他必须死一个,你护谁?”
苏晚棠皱眉:“你是太子又不是阎王,为何非要死一个?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争权夺利真是这么容易的?”
赵玄玥却不肯听她的,只捏住她下巴逼问:“回答我。”
苏晚棠不想再刺他,竭尽所能与他道:“不一样,我护他是因为拿他当哥哥……”
可话没说完就被赵玄玥冷笑打断:“与你一起颠鸾倒凤的哥哥吗?还是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赵玄玥已经被怒意绝望冲得红了眼,只带着满身利刺道:“哥哥可以,弟弟是不是也行啊?”
他双眼通红强忍着眼底泪意又带着满身愤怒绝望,闭眼亲吻下去,一边恨自己一边恨苏晚棠……
对面屋子里,躺在炕上的马婶与丈夫周猎户面面相觑。
周猎户咬牙:“你不说那是叔嫂吗?”
马婶也有些混乱愕然……明明先前瞧着还好好地啊,现在外边的世界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周猎户皱眉低声训斥:“往后不准再收留些不三不四的人,这成什么样子?”
马婶面无表情:“三十两……”
周猎户立刻闭嘴不说话了,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咳嗽起来。
赵玄玥被外边的咳嗽声惊醒,就看到自己已经扯开了苏晚棠衣襟。
苏晚棠正平静看着他……
赵玄玥蓦然起身后退。
站在炕边平复呼吸与翻卷的怒意,好半晌,他才不发一语将竹席铺到炕边地上。
苏晚棠理好衣服看了他一眼,顿了顿,缓声开口:“入夜了地上冷,这炕大得很,你睡外侧好了。”
赵玄玥动作微顿,没有回头轻嗤了声:“你不怕我继续?”
苏晚棠躺回去闭上眼:“我相信太子殿下还要为你冰清玉洁的未来太子妃守身如玉呢。”
赵玄玥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意又要翻涌:“你真以为我不会将你如何?”
苏晚棠投降:“好好好,怪我嘴欠,赶紧睡吧我要困死了……”
她躺在那里,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就好像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动摇她的心。
赵玄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躺到了苏晚棠外侧。
两人离得不算太远,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缓缓闭上眼,他许久都没有动弹。
月光自窗棂投撒进来,照出他眼角莹亮的湿意……
夜幕沉沉,一辆马车在黑暗中朝麟州城疾驰而去。
换了好几次路线辗转几番,赵玄胤终于甩开了身后的鱼龙卫,可他自己受了伤,在这么些日子的餐风露宿逃亡中伤势非但没能好转,反而有些恶化,躺在马车里已经起了高热。
马车车厢里,萧长乐抿唇屏息凝神清理了赵玄胤胸口的伤,撒上伤药重新包扎,结束时已经大汗淋漓。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赵玄胤似乎已经有些意识不清。
他面色苍白,脸颊却有些不自然的红,一双眼也因为高热有些迷蒙,相比较往日的桀骜乖张,竟是透出几分脆弱来。
看着那张让她暗暗爱慕了数年的面孔,萧长乐又想起了萧灵心死前对她说的话。
萧灵心说,是太子让人陷害她。
赵玄胤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伸手像是想要找什么,萧长乐抿唇伸出手去就被他握住。
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沉默半晌,萧长乐低声开口:“殿下,是你让人害灵心的吗?”
赵玄胤眨了眨眼,缓缓看向她,吐字都有些缓慢:“谁?”
萧长乐抿唇,顿了顿,再度开口:“我妹妹,萧灵心。”
赵玄胤轻笑了声,声音沙哑,有些模糊不清,却又还带着几分以往的散漫。
“是啊,她自找的……死有余辜。”
萧长乐手里还握着方才剔除伤口腐肉的匕首,闻言蓦然僵滞,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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