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还有更放肆的
赵玄玥是萧家外孙，萧家有喜事，便被萧贵妃打发他和赵玄钰一起来撑场面。
赵玄钰最近一直阴沉着脸，赵玄玥不耐烦看，便将人打发了，自己带亲随寻了个亭子待着躲清闲，没想到竟恰好碰到熟人。
“徐公子……”
薛莹莹是赵玄玥恩师薛宏礼的独女，一向捧在手心里疼爱，今日薛宏礼担任纳征使，薛莹莹便跟着来见世面瞧热闹。
其实她也存了几分碰运气的心思，毕竟五皇子是萧家外孙，萧家的喜事他极可能会出现，没想到竟然轻易就找到了人。
兴冲冲拎着裙摆沿台阶进了亭子里，看到赵玄玥身边伺候的宫人，薛莹莹仿佛才反应上来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徐公子，而是五皇子。
她忙停下来有些慌乱的整了整衣裳，而后行礼：“见过五殿下。”
赵玄玥神情温和：“薛小姐不必多礼。”
当初他众叛亲离，若非恩师照拂，他与母亲在京城都难以立足，往日功名也早已化作尘土，赵玄玥铭记薛宏礼恩情，对薛莹莹也是十分温和，一如既往没有半分皇子的架子。
薛莹莹看到他的神情，眼神变得明亮起来。
其实当初她爹在家里提过想招徐瑾年为婿，只是那时徐家太过落魄，她娘担心她嫁过去吃苦，没有答应。
她那时也没有下定决心。
徐瑾年的确生得一表人才俊朗如玉，可家中境况太过落魄，嫁过去便要过捉襟见肘的日子，还要侍奉年迈体弱的婆母。
她在家被娇惯着长大，什么苦都没吃过，想想也觉得有些害怕，便一直踌躇。
可无论如何，她对徐瑾年从未有过半分轻视和失礼，爹爹对他更是有知遇与照拂之恩，两人勉强也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马，薛莹莹自认整个京城没人能比她与五皇子更亲近了。
当然，他那个见异思迁捧高踩低的前未婚妻不算……
“多日不见，爹爹方归京没多久，娘还念叨着请您来家中吃饭。”
薛莹莹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您如今金尊玉贵，怕是不大方便。”
赵玄玥温和开口：“怎会不便？恩师永远是我恩师，知晓老师归京，我原本就该去登门拜访的。”
薛莹莹眼中笑意更甚，心里甚至隐约有些感谢起五皇子那个未婚妻来。
若非那人见异思迁，也轮不到她与五皇子……
正心中喜悦羞涩间，薛莹莹忽地看到旁边两人朝这边走来，起初只是觉得那女子容貌十分娇艳，仿佛比这花园中的奇花异草都惹眼，可紧接着看到那女子身边的少年时猛地就反应上来。
苏晚棠？
居然是当初抛弃五皇子，进了定王府给嫡姐夫君做小妾的那承恩侯府庶女，如今的定王世子小妾苏晚棠！
这时，赵玄玥也看到了苏晚棠姐弟两人，神情顿时一冷。
薛莹莹将赵玄玥的表情看在眼里，再看到苏晚棠姐弟像是想快步绕开，立刻扬声开口：“何人在那边，看到五殿下为何不上前见礼？”
往前院去必须路过这边，苏晚棠预料到了会遇到赵玄玥，只是没想到还有别人。
明白对方不怀好意，但苏晚棠躲不开也没打算躲，索性直接走进亭子里：“见过五殿下。”
苏长陵也连忙跟着行礼：“见过五殿下。”
薛莹莹冷哼一声就想开口，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苏晚棠皱眉道：“这些伺候的人也太不懂事，竟就让殿下这样干坐在这里，连杯茶水都没准备。”
薛莹莹对上苏晚棠看过来的眼神，猛地一愣，然后就急了：“我不是下人！”
苏晚棠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真是不好意思，那你是……”
薛莹莹气得直咬牙：“我是薛莹莹，乃是国子监司业薛大人之女，苏姨娘好生无礼。”
苏晚棠从善如流：“是我不好，竟错将小姐当成是五殿下随行宫女。”
薛莹莹：……
赵玄玥将苏晚棠眉眼带笑的模样看在眼里，明白她是在故意戏弄薛莹莹。
这才多久……当初她在他面前那般柔弱可怜的良善模样便消失殆尽，亦或者如今才是她的真实面目，只是不加隐藏了而已。
想到这里，赵玄玥的面色又难看几分。
薛莹莹将苏晚棠叫过来本是要替赵玄玥出气，却猛不防被当成宫女，气恼之下无意识便消了气焰，正不知该如何开口，看到赵玄玥冷冰冰的神情，心里腾得又有了底气。
她脑子也灵活起来，就着苏晚棠的话哼道：“也是，你一贯是没什么眼里劲儿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五殿下一时低谷便背信弃义，如今定是悔不当初了吧？”
苏晚棠笑了：“这位薛小姐，是五殿下让你说这些话的吗？”
薛莹莹抬了抬下巴：“五殿下乃是芝兰玉树，才不屑与你计较，是我自己想告诉你，纵然殿下当初陷入低谷，可他人品贵重，无论什么身份处境都不该被你轻视！”
苏晚棠哦了声：“那当初五殿下落魄潦倒时怎不见薛小姐替他出头……反倒是这会儿他不需要了，你又站出来了？”
薛莹莹一愣：“我……”
苏晚棠眨了眨眼，问她：“你是想嫁给五皇子殿下吗？”
赵玄玥面色一冷：“苏晚棠！你放肆！”
薛莹莹则是一瞬间面红耳赤整个人都惊到了：“你、你你竟如此低俗无礼……”
苏晚棠勾唇：“那薛小姐拉着素未谋面的人说这么一大通有的没的，想踩着我跟五皇子示好，你便高雅有礼了？”
薛莹莹招架不住直接哭了，回头求救一般：“五殿下，我没有、我不是……”
赵玄玥冷冷看着苏晚棠：“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吗？”
苏晚棠哦了声：“那不会，她怎么能和我一样？她比我丑多了。”
薛莹莹：“你……”
赵玄玥冷笑：“容貌不过皮囊而已，心性庸俗低劣，便是天仙样貌也让人望而生厌！”
“是吗？”
苏晚棠帮他回忆：“可我怎么记得当初是谁说我生得娇艳……看见我便心驰神荡……”
当初浓情蜜意花前月下时的甜言蜜语被这般抖出来，赵玄玥面色瞬间变成一片铁青，咬牙切齿：“苏晚棠，你如今竟这般不知羞耻了吗？”
“哦，抱歉。”
苏晚棠微笑：“殿下您没说过这些话，都是我编造的。”
赵玄玥忍无可忍：“你放肆！”
薛莹莹立刻附和：“太放肆了，你竟敢对殿下如此不敬，你……”
苏晚棠扯了扯唇角：“还有更放肆的，殿下要见识一下吗？”
赵玄玥砰得拍桌站起来抬手指向亭外，怒声呵斥：“你给本皇子滚出……”
可他话没说完，伸出去的手就被抓住。
猝不及防的，他被苏晚棠拽得前倾，下意识撑到石桌上，然后就被揪住衣领。
苏晚棠垂眼盯着那干净却紧绷的薄唇，偏头亲了上去……在赵玄玥还没反应上来的时候，在他唇上猛咬了下，这才将人放开。
旁边，薛莹莹和苏长陵都瞪大眼惊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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