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说，说不过
陆知行的弹幕，再次划破了绝望的屏幕。
【听着！它能预测一切最优解，能看穿一切战术！】
【所以，不要用战术！】
【陈教授，收起你的谋略！柳叶刀，放弃你的分析！龙哥，别再想什么骚操作！】
【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脑子……扔了！】
一连串的弹幕，让正在疲于奔命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把脑子……扔了？
这是什么意思？
【用你们的本能去行动！用你们最不假思索的方式去攻击！】
【它能计算出一百种杀死它的方法，但它绝对计算不出，一个疯子，会用第一万零一种自杀的方式，来跟它同归于尽！】
【它的弱点不是物理，不是能量，而是混沌！】
【是人类那不讲道理的，无法被计算的……非逻辑行为！】
陆知行的最后一条弹幕，如同醍醐灌顶，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他的以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一个，连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都不知道的……
疯子！
“我操！”龙哥看着弹幕，突然怪叫，“我懂了！”
“教主的意思是……让咱们……发癫？！”
他看向旁边，刚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气的鬼新娘。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香炉旁，智珠在握，如同神明般的守观人。
一个疯狂的连龙哥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守观人还要诡异的笑容。
“嘿嘿……不就是发癫吗？”
“这个，我熟啊！”
而就在龙哥准备实践他那疯狂念头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守观人在击退鬼新娘后，并没有继续追击。
他似乎对这种纯粹的武力压制，感到了一丝乏味。
他的目光，越过正在狼狈躲闪的龙哥和老司机，落在了陈教授和柳叶刀的身上。
“两位。”
“在他们被清理干净之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我很好奇……”他竟是使用了“好奇”这个词。
“以两位的智慧，对于‘长生’，究竟是如何看待的？”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发起了“论道”的邀请。
那些纸扎恶鬼的攻击也随之放缓了几分，仿佛是故意给他们留出思考和对话的空间。
【？？？】
【打着打着，开始聊哲学了？】
【我懂了！这是精神攻击！他想从逻辑和认知层面，摧毁陈教授和柳姐的心理防线！】
【一旦他们在认知上认同了“长生”的合理性，就等于在精神上，向地仙观臣服了！】
【好恶毒的攻心之计！】
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看穿了守观人的险恶用心。
陈教授自然也明白。
他喘着粗气，扶着一根石柱，冷冷地看着对方。
“长生？”
“哼，自古以来，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方士高人，求长生者，何止千万？”
“可结果呢？秦皇汉武，今何在哉？”
“妄图逆转生死，本就是逆天而行，痴人说梦！”
陈教授义正言辞，用最传统的历史观，驳斥着对方。
守观人微笑着摇头。
“教授此言差矣。”
“他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的方法，错了。”
“他们求的是‘个体’的永恒，而肉身终有腐朽之日，如何永恒？”
“我地仙观，求的是‘精神’的飞升。”
“舍弃无用的皮囊，将魂魄炼化，融入大道，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久视’。”
他的一番歪理，说得冠冕堂皇，极具蛊惑性。
若是换了心智不坚的人，恐怕真的会被他说动。
但陈教授只是冷笑一声。
“说得好听！”
“将魂魄炼化？那和魂飞魄散，有何区别？”
“不过是你们这些邪道，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你……”
守观人似乎还想继续辩驳。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柳叶刀，突然冷声。
“长生，是一个伪命题。”
守观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哦？这位施主，有何高见？”
柳叶刀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道。
“从法医学的角度定义，死亡，是指生命体征的永久性消失。”
“其标准有三：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脑死亡。”
“其中，脑死亡为最终判定标准。”
“你所说的‘精神飞升’，本质上，是建立在脑死亡，即个体意识彻底消亡的基础之上。”
“一个没有了自我意识的精神，即便真的能与天地同寿，那也不是你的长生。”
“那只是，一堆没有了主人的，永不消散的能量集合体。”
“其存在的意义，与一块石头，一粒尘埃，并无区别。”
柳叶刀的这一番话，一边剖析一边反问。
没有了“我”，长生还有什么意义？
守观人脸上的微笑彻底僵住，差点被绕了进去。
“不，不对……”守观人喃喃自语，声音断断续续。
“意识可以转移，精神可以永存……只要数据不灭，‘我’就在……”
但柳叶刀，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数据？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的‘熵’会持续增加，最终会达到一个最大值。”
“届时，所有的物质和能量，都将均匀分布，宇宙将陷入一片死寂，被称为‘热寂’。”
“在绝对的‘热寂’面前，任何形式的数据，都无法保存。”
“你所谓的‘永存’，从宇宙的尺度来看，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所以，长生，毫无意义。”
“讨论结束。”
柳叶刀说完最后一句话，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守观人的脸上，那张完美无瑕的画皮，再次裂开了一道缝。
而且这一次，裂缝中透出的，不再是虚无的幻影。
而是一抹……暗黄色的，如同纸浆般的物质。
他被柳叶刀的“唯物主义铁拳”，打得破防了。
“你……找……死……”
断断续续的摩擦声，从守观人的喉咙里挤出。
他那张裂开的脸上，温和的微笑，已经被一种极致冰冷的愤怒所取代。
说不过。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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