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监国？”
赵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赢彻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赢彻，你别以为拿个玉佩就能狐假虎威！义父临走前交代过，这咸阳城还是他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
赢彻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他只是歪了歪头，看向旁边的锦衣卫千户。
“他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千户心领神会，往前一步，抡起手里的绣春刀刀鞘，对着赵成的嘴巴就狠狠抽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赵成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牙齿混着血沫吐了一地。
“你……你敢打我……”赵成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呜咽着，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见到谁都低着头的六公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这么不讲道理。
“看来是打得不够重，嘴巴还不干净。”赢彻慢悠悠地走到赵成面前，蹲下身子，用那块九龙玉佩拍了拍他肿胀的脸。
“赵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一下你的语言。”
“我……我……”赵成浑身哆嗦，看着赢彻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比恶鬼还可怕。
他身后的那些护院，一个个早就吓得腿软了，别说上来帮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群穿着飞鱼服的黑衣人，杀气太重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监……监国公子……”赵成终于服软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饶命！”
“饶命？”赢彻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好说。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你死不了。”
他抬起脚，踩在赵成的手指上，慢慢用力。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响起。
“啊！！！”赵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赢彻像是没听到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答。府里藏着的金银财宝，还有和你义父来往的书信，都放在哪了？”
赵成疼得满地打滚，汗水把头发都浸湿了。
“没……没有！我们家是清白的！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
赢彻脚下再次用力。
咔嚓！又是一根手指。
“我耐心有限。”赢彻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再问最后一遍，东西在哪？”
赵成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是来真的。他真的敢在这里杀了自己。
“在……在书房……书房的密室里……”赵成哭喊着，“还有……还有后院假山下面……”
“很好。”赢彻收回脚，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一挥手。
“听到了吗？给我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
“诺！”
锦衣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冲向书房，一部分人冲向后院。
整个中车府令府邸，瞬间被翻了个底朝天。
赵成瘫在地上，看着自己平时作威作福的家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伙肆意搜刮，心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赢彻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踱步走进了府邸的大堂。
这府邸修得比一些郡王的府邸还要奢华。
院子里的奇石，大堂里的摆设，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赵高啊赵高，你可真是会享受。”赢彻心里冷笑。
一个小小的中车府令，居然能贪下如此家业，这背后牵扯到多少人，简直不敢想象。
很快，锦衣卫千户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几本账册和一大摞书信。
“启禀指挥使大人，东西都找到了！”
千户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震惊。
“书房密室里，黄金堆积如山，珠宝玉器不计其数。初步估算，光是黄金，就不下十万金！”
“后院假山下，挖出了一个更大的地窖，里面全是各地官员送来的贿赂，还有他们和赵高来往的密信！”
赢彻接过那几本账册，随意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收入的来源，时间，人物，地点，清清楚楚。
“呵，这赵高，还真是个‘细心人’。”赢彻把账册扔给千户，“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看好了，这可是扳倒赵高的铁证。”
他又拿起那些书信，一封封地看过去。
上面的人名，从地方郡守到朝中大臣，几乎涵盖了大秦官场的三分之一。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桩桩肮脏的交易。
“把这些信里提到的人，都给我整理出一份名单。”赢彻的眼神越来越冷。
“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锦衣卫进来禀报：“大人，府里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太多了，我们的马车根本装不下！”
赢彻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装不下？”
他走出大堂，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那些箱子打开着，金灿灿的饼金，五光十色的珊瑚玛瑙，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就这么随意地堆在地上。
周围的锦衣卫虽然纪律严明，但眼神里也难掩震撼。
他们杀人如麻，但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夸张的财富。
“赵高这只硕鼠，把大秦都快蛀空了。”赢彻心里感慨。
不过，这些钱，马上就要姓赢了。
他转身对千户说道：“去，传我的令，调动城防军的辎重营过来。”
“告诉他们，监国公子查抄叛逆府邸，缴获赃款无数，让他们派车过来，把这些‘罪证’，都给我运回宫里去！”
赢彻特意在“罪证”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千户立刻明白了赢彻的意思。
这不只是抄家，更是一场示威。
公子要让全咸阳城的人都看看，他赢彻，动了赵高的人，而且还抄出了如山的铁证！
“属下遵命！”
千户领命而去。
赢彻看着满院的金光，心情大好。
有了这笔钱，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有了启动资金。
无论是安抚民心，还是招兵买马，都需要钱。
赵高辛辛苦苦贪了半辈子，最后，都给自己做了嫁衣。
很快，城防军的辎重营就开进了中车府令府。
一辆辆巨大的马车停在院子里，士兵们在锦衣卫的监督下，开始一箱一箱地往车上搬运财宝。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当他们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以及车上那闪瞎人眼的金银珠宝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呐！那是中车府令赵大人的府邸吧？这是被抄家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六公子了！是他带人干的！”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多少钱啊？赵大人一个阉人，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嘘！你不要命了！敢议论赵大人！”
“怕什么，现在是监国公子说了算！我看这咸阳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这座被搅动得天翻地覆的中车府令府。
也盯向了那个站在府门口，神情淡然的六公子，赢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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