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夏武：这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夏武看着她。面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灰色僧袍，头上戴着灰色帽子，看着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很多。
脸上没什么肉，下巴尖尖的，颧骨微微凸起，眼窝也陷下去了。已经没有在甄太妃那里初见时的端庄丰美了。
夏武突然有种负罪感。
“起来吧。朕今天出来逛逛，刚好到了这里，就进来看看。”
贾元春站起来，垂着手，低着头。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观音菩萨的眉眼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咳。”
夏武清了清嗓子。“许久不见，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贾元春垂着眼，她听着夏武语气里的关心，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起来，眼泪差一点落下来。低下头道：
“多谢陛下关心。贫尼住得很好。庵堂清静，无人打扰。”
“吃得好吗？”
“庵堂有斋饭，清淡可口。”
“穿得暖吗？冬日里这边冷，要不要让人送些炭来？”
“多谢陛下。贫尼不冷。”
夏武看着贾元春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问住得习不习惯，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这些都是废话。贾元春住得好不好？她在尼姑庵里，能好到哪里去？
她吃得好不好？斋饭再好，也是素菜。她穿得暖不暖？
冬日里这院子阴冷潮湿，她跪在佛堂里念经，膝盖下面连个厚垫子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在没话找话。
看着一脸平静的贾元春，这姑娘估计是真的投入佛门了。
夏武聚神看了一眼贾元春的头顶……爱意值，2级99点。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忠诚度差一点满值。这是什么鬼？他跟贾元春见面也不过一次……
还是在甄太妃寿宴上，远远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过。
贾元春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爱意值？
在他登基后，聚神看秦可卿时忠诚度变化成爱意值。后来看了皇宫内其她宫女，大部分变成爱意值。少部分还是宫女还是忠诚度。
后面自己还实验了几次，对几名显示忠诚度的宫女，多笑了笑，说话温柔，这几名宫女有两人忠诚度立马变成爱意值了。
现在贾元春2级99点，差一点就三级了。
三级是什么概念？
是愿意为他去死，是永远不会背叛，是把命都交给他。
他手下三级的人不少，每一个都是跟患难与共的。
贾元春跟他连话都没说过，怎么就2级99了？这不就代表，这姑娘面对自己，现在平静的模样都是装模作样的。
夏武想不明白。但他更是有点手足无措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手足无措。
“陛下。”贾元春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陛下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夏武仔细看着这位算的上前妻的女人。就发现贾元春垂着眼，睫毛在微微颤。
明显在紧张，在强装平静。
“没有。朕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贾元春点了点头。
“陛下有心了。”
夏武站了一会儿。感觉脑子有点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是个正常人这么坑一个对自己满心爱意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之前不知道就算了，坑起来没心理负担，毕竟他当时特别厌恶王夫人与贾宝玉这两人。
他看着强装镇定的贾元春，之前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贾元春他就不能放弃了……重新纳入宫算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烛火跳了几下，香炉里的香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里散开。
夏武站了一会儿准备先回去，这气氛太尴尬了。对贾元春道：
“那个，朕回宫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让抱琴去找你大伯贾赦。”
“贫尼恭送陛下。”
夏武走出小佛堂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贾元春。她又跪在菩萨像前，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是哭了。
他想了想，又走了回去。
贾元春听见脚步声，慌忙擦了眼泪，没有回头。
“陛下还有何事？”
夏武在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眶。
“元春，朕说实话。你被逼出家的事，朕当初是不知道的。”
贾元春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但朕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
夏武看着她，“朕对你，一直都是满意的。只是……朕和你的缘分，差了一点。”
贾元春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朦胧。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朕不想就这么算了。”
夏武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太上皇下旨取消婚约，朕改不了。但如果你愿意，朕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开始。”
贾元春的心跳漏了一拍。
夏武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那张清瘦的脸，头上的灰色尼姑帽让他有些不习惯。
她也不过二八年纪，放前世就是刚高中毕业准备上大学的年纪。
他还是个人吗？
但他不后悔。他是皇帝，既然准备重用贾瑚，那贾家就不能出皇后。至于妃子，多少都无妨。
“陛下……陛下说的是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朕想纳你入宫，不过不能以贾家身份了？你在宫中这么多年，应该懂得，太上皇仍然在世。”
贾元春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想起两年多前，甄太妃让她送东西去东宫时。
那是第一次看见他，他穿着随性的服饰在小池塘钓鱼。看见她送东西来，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着吩咐身边的公公给她们拿小甜品，让她们吃完在回去。
当时听东宫的公公说，那甜丝丝的甜品叫蛋糕。
就那一次，她再也忘不掉了。夏武那潇洒温柔的模样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
后来太上皇赐婚，她高兴得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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