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老太太……瑚大爷回来了
以前在府里就是个透明人，没人多看她一眼。如今得了陛下青睐，阖府上下都巴结她。
凤嫂子以前可不怎么搭理二姐姐，如今一口一个“大小姐”，叫得比谁都亲。这就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二姐姐什么都不用做，她呢？费尽心机讨好嫡母，却……。
贾母看着贾迎春，目光里带着满意。
“迎春这孩子，确实是个好的。老婆子没白疼她。”
王夫人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她看了一眼薛姨妈，又看了一眼贾迎春，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老太婆前些日子又提了，想让林黛玉嫁给宝玉。她以前是看不上的，病秧子一个，风一吹就倒，万一嫁过来没几年死了，晦气。
但如今不一样了。哥哥王子腾待罪之身还没有解除，她派人上王府看望，连门都进不了。
反而林如海当了次辅，礼部尚书，正是如日中天。宝玉要是娶了那病秧子，林家就是宝玉的靠山。
她看着贾母，试探着开口道：
“老太太，前儿个您说让人去接玉儿来府里住几天，林姑爷怎么说？”
贾母的笑容淡了几分。
“如海说，玉儿这几日身子不适，不便出门。等过些日子，亲自带玉儿来给老婆子请罪。”
王夫人暗恨。她心里有些不快，但没敢在贾母面前露出来。林如海如今是朝堂次辅，她得罪不起。
“林姑爷公务繁忙，也是常理。玉儿那孩子身子弱，将养几日也好。等过些日子，老太太再派人去接就是了。”
贾母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老……老太太……瑚大爷……瑚大爷回来了……”
贾母皱了皱眉，没听清。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下人道：
“什么胡大爷？没大没小的。姨太太在这儿，也不怕人笑话。好好说。”
下人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合了好几次，就是说不出“死而复生”三个字。
最后咬咬牙，豁出去道：
“老太太，是大老爷……带着……带着死而复生的瑚大爷回来了！”
荣庆堂里瞬间安静了。
贾母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鸳鸯赶紧扶住。
王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帕子攥成一团。
薛姨妈看着现场因为瑚大爷三个字气氛异常，她一脑袋问号。
贾母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站起来了。她的腿在发抖，扶着鸳鸯的手臂，死死盯着门口。
贾赦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甲胄，腰悬战刀，眉目英挺，气宇轩昂。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荣庆堂里每一个人。
十几年了……祖母老了，头发全白了。
二婶还是那副模样，嘴角往下撇着。剩下的几个姑娘，他一个都不认识。
贾母的眼睛直直盯着那个面容酷似故去丈夫的年轻人，一下认出来，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手指也在哆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瑚儿……我的瑚儿……”
贾瑚大步上前，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不孝孙贾瑚，给祖母请安。”
贾母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
“我的乖孙……我的乖孙……你没死……你还活着……
你怎么不早点回来……你怎么不让人告诉祖母……你知不知道祖母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贾瑚的眼眶也红了。
他跪在那里，被贾母抱着，一动不动。他想起小时候……祖母把他抱在膝上，喂他吃桂花糕，笑着看他花园里捉蚂蚱。
他是贾府第一个嫡孙，老太太疼他，在当时贾府无人能比。当初他假死脱身，最想的就是祖母。
贾母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
松开贾瑚，操起旁边的拐棍，劈头盖脸朝贾赦打过去。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的孙儿没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让老婆子我哭了十几年！你对得起我这母亲吗！你对得起瑚儿吗！”
贾赦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几下。贾瑚上前拦住贾母，把拐棍接过去，扶着她的手道：
“祖母，不怪父亲。是孙儿自己不孝，让祖母伤心了。”
贾母扔了拐棍，又抱住贾瑚，哭着骂贾代善。
“那老东西也不是个好的！他肯定知道！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骗我！老头子走了还骗我！”
贾瑚哭笑不得，扶着贾母坐下。
王夫人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恐慌、嫉妒、愤怒，像开了染料铺子。这个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活过来的？
当初不是生病夭折的吗？棺材都埋了，怎么又活生生站在这里？
他是贾赦的嫡长子，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回来了，那宝玉算什么？
王夫人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她不能慌……
不能让人看出来。抬起头强行挤出一个笑。
周瑞家的站在她身后，王夫人侧过头，压低声音。
“去。把宝玉叫来。”
周瑞家的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王熙凤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
琏二爷——你可真行。你爹把这么大一个秘密瞒了十几年，你这正房嫡长子的位置，本来就悬。
如今正主回来了，你还有什么？
她面上不露，笑着上前，声音又脆又亮。
“老太太，这是大喜事啊！瑚大哥回来了，咱们贾府双喜临门。
老太太您可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鸳鸯，快去打盆热水来，给老太太擦擦脸。”
贾母这才收了眼泪，拉着贾瑚的手不放。
“乖孙，这些年你在外面吃苦了。瘦了，黑了，但也壮实了。”
她转过头，对着屋里所有人。
“你们都过来，认认瑚儿。”
她把屋里的人一个一个指给贾瑚。
“这是你二婶。
“侄子见过二婶”
这是你……你琏二弟的媳妇。
“弟媳见过大哥。”
贾瑚笑着点点头道：“弟媳不必多礼。”
这是你妹妹迎春。
贾迎春好奇的看着这个亲大哥，低低的叫了声哥哥。
贾瑚笑着道：大妹妹。
这是你三妹妹探春。这两位是客，你薛家婶子，还有你邢家妹妹岫烟。”
贾瑚一一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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