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燧发枪
………
神京。西山基地。
县衙后堂里，倪二正歪在榻上，一手搂着小妾，一手端着酒杯，美滋滋地喝着。
他如今是西山县的县令，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实际上整个西山县，从县衙到街市，从衙门到商铺，早就被太子殿下的人替换了。
县令是他倪二，县丞是他手下的老兄弟，衙役全是太子卫出身，街上的商铺十家有八家是商部的人在经营。
明面上是个县，暗地里从上到下都是东宫的人。
太子殿下在西山深处建的那座“善堂”，如今已经成了个庞然大物。
上千个孤儿在那里读书习字、练武学艺，一批批人才从那里走出来，进入暗部、商部、舆情部等等。
而他倪二，就是这座基地的守门人。
小妾给他剥了颗葡萄，喂进嘴里。倪二嚼着葡萄，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几乎是撞进来的，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两眼放光。
“倪大人！成了！东西做出来了！”
倪二一愣。
他放下酒杯，盯着那个衙役。
“什么东西做出来了？”
衙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兴奋：
“大人，他看了下倪二小妾。
倪二深吸一口气。
他摆了摆手：“都下去。”
小妾不敢多问，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
殿下说的那个……燧发枪！火器部制作出来了！”
倪二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个衙役。
“你说什么？”
“燧发枪！殿下说的那种，不用火绳，一扣就响的枪！火器部做出来了！”
倪二看向那个衙役，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走，去火器实验基地。”
……
一刻钟后，倪二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衣，从县衙后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骑马，只带着两个亲卫，沿着小巷七拐八绕出了城，来到西山的山脚下。
山道入口处有一道木栅栏，几个穿着便装的汉子守在那里。见倪二过来，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就放他进去了。
沿着山道往里走，穿过十几道暗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四周都是密林，中间却建着一片整齐的屋舍。最显眼的是一座砖石砌成的大屋子，烟囱里冒着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里面传出来。
那里就是西山火器部实验基地。
倪二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子里，十几个火器研究员正围在一张长案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听见门响，他们齐刷刷转过头来。
看见是倪二，火器研发组长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笑：
“倪大人。”
倪二笑着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案上那支黑黝黝的东西上。
那是一支枪。
和寻常的火绳枪不一样，它没有那根绕来绕去的火绳，结构更紧凑，枪管更长，枪托也更贴合手臂。
倪二走过去，拿起那支枪，翻来覆去地看。
“这就是……燧发枪？”
火器研发组长兴奋地点头：“对！就是殿下说的那种！不用火绳，扣动扳机，燧石撞击火星，点燃火药，铅弹就打出去了！”
倪二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这些人。
有黄皮肤黑头发的，也有金发碧眼高鼻梁的。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穿着大夏的衣裳，可那长相一看就不是大夏人。
倪二心里感慨。
这些洋人，都是秀珠姑娘让人从大夏各地“请”来的。
说是“请”，其实就是绑。
一年前，太子殿下随口说了一句：“那些西方传教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要是能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就好了。”
秀珠姑娘就把这话记在心里了。
她让暗卫在整个大夏搜罗，把所有能找着的西方传教人士，一共一百三十七人，一锅端了，全送到西山基地来。
刚开始这些洋人还不愿意，又哭又闹，有的还绝食抗议。
后来太子殿下亲自来了一趟，见了他们。
殿下说：“我是大夏太子。你们把毕生所学教给我的属下，等孤登基当了皇帝，就给你们建一座大大的教堂，让你们在大夏传教。”
那些洋人听了，眼睛都亮了。
从那以后，他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追着那些学徒教东西。数学、几何、天文、机械、火器、医学……恨不得把脑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而那些学徒，全是西山基地培养出来的孤儿。他们学东西也跟打了鸡血似的，废寝忘食，日夜钻研。
所以西山基地的人才，才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倪二收回目光，又看向手里的枪。
“试过了吗？”
火器组长点头：“试过了！试过了！您看——”
他指了指屋子另一头，那里立着几个草靶子，上面千疮百孔。
倪二走过去，端起枪。
火器组长在旁边解说：“大人，您这样，先拉开这个……对，这里有个卡槽……然后装火药，再放铅弹……然后扣扳机——”
倪二按照他的指点，装弹，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脆响。
枪托猛地撞在他肩膀上，震得他晃了一下。
硝烟散尽，他看向那个草靶子。
二十步外，草靶子中间多了个洞。
倪二的眼睛亮了。
他又装了一发。
又是一声脆响。
又是一发命中。
第三发。
第四发。
第五发。
一口气打了五发，比火绳枪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倪二放下枪，看着那几个洋人和研究员，眼睛都在发光。
“好东西！”
火器组长嘿嘿直乐：“大人，这东西可费了我们一年多功夫！咱们自己根据太子殿下的口述琢磨着实验，试了上百次才成！”
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操着生硬的汉话道：“大人，殿下的设计，非常巧妙！我们只是，实现它！”
倪二点点头，把枪放下。
“你们几个，功劳大大的。”
他看向火器组长：“火枪研究组，一共多少人？”
火器组长道：“两个小组，每个小组十二个。一共二十四人，其中二级研究员三人，一级研究员二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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